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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晓往前看去,见到男人远处大约五米处站着一名少年,十六七岁模样,少年还穿着高中生校服,棕色长裤配白色衬衫,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他身旁有一张手术台,手术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好几排的手术刀。
少年戴着粉红色的卡通眼罩,显出一些突兀,他不停歇地拿起手术台上的手术刀,扬起手臂,一个曲线流畅的侧弧,手中的手术刀就飞快地往高空中的男人掷去,男人吓出一声惊叫,紧紧闭着眼睛,却并不本能地躲闪,仿佛尽量让自己保持原状,努力不在空中发生摇晃的样子。
尽管这样,由于体重的原因,男人还是随着麻绳在空中小幅度摇晃着,连文晓都替男人捏了一把汗,她眼神紧盯着从少年手中飞离出去的手术刀,只见刀锋贴着男人划过去,击碎一盏灯泡,而男人毫发无损。
文晓看傻了眼,她呆愣在原地,看少年接连扔出好几枚手术刀,都是擦着男人的衣料而过,然后正中灯泡。
“好了,何溪,先生马上要到了。”
叶善的声音响起,何溪这才停止了扔手术刀的动作,他摘下眼罩,侧过身来看了叶善一眼,又瞧了瞧站在叶善旁边的文晓,说:“早就到了,呶,那边屋里呢。”
叶善听了,回过头来看了文晓一眼,又指了一下前方的一扇门,说:“先生在后面的房间,你自己过去。”
文晓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等叶善走向何溪不再搭理她时,她才移动脚步,往前走去。
这里的一切都让文晓觉得古怪无比,她像是走进了一座迷宫,又像是在做一场梦。
文晓轻轻摸了摸自己已经变了模样的脸,她站在门前呆了几秒,听到后方的何溪喊了一声,问她:“你是音乐老师,是吧?”
文晓一愣,回过头来又打量了何溪几眼,他是个十分漂亮的男孩子,从一名女性的眼光来看,何溪甚至漂亮得有些过分,连女人都会嫉妒的那种漂亮,唇红齿白,肤比白瓷,眼若琉璃,是一种很精致的美,文晓看着微微有些恍了神,但还是点点头。
何溪见文晓点头,嘟囔了一句,接着便不再理会文晓,也不知叶善在他耳边轻声浅笑着说了些什么,何溪莫名其妙地抬脚就去踢他,叶善灵活地躲开,胳膊一勾,将何溪牢牢圈在怀里,锢着他就往外走,嘴里还说着话:“这次月考再考全校倒数,我下次可没有脸再去参加你的家长会了。”
文晓目送着叶善和何溪离开,在她眼中,近期来发生的一切都很匪夷所思,没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她皱了皱眉头,伸手推开面前的门。
……
那天推开门后所见的一切,文晓接连几日噩梦连连。
从那天以后,文晓就被软禁在自己原本居住的房间,每日三餐准时有人送达,除了给她送饭的,她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半月之后,她的脸开始起了变化。
脸上的皮肤火燎一样,令人疼痛难忍,她有好几次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可任凭她怎么喊疼,始终无人过问。
文晓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得了怪病,被丢弃在冷宫的疯女人。
她的脸连续疼了好几天,七日之后,整张脸开始起皮,两边脸颊红肿起来,她正痛入骨髓,房间的门却破天荒被人打开。
文晓忍痛抬头去看,来人是叶善。
看到文晓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叶善的表情并无怜悯,他勾了勾唇,也不知在笑什么,开口就问她道:“其实我有点好奇,那天你究竟跟先生都说了些什么?”
文晓因脸部的剧痛而牙关咬紧,连说话都吃力,叶善并不急着要她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蜷缩在床头,正在极力忍受痛苦的文晓,淡淡说了句“朽木不可雕”,接着便转身要走,眼看叶善就要离开,文晓哪能放过这根救命稻草?她也顾不了什么剧痛了,整个人从床上摔下来,她双手死死抱住叶善的腿,整个人俯在他脚旁,模样可怜。
“求求你,求求你,救我!我的脸好痛!求你,救救我!”
叶善低头看她,面无表情:“走吧。”
“他要见我?”文晓眼睛稍微亮了亮,像是扑捉到一丝光明。
叶善淡然地摇了摇头,说:“先生放弃你了,现在,我送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文晓心里惶恐,她现在成了怪物,离开这里,她还能去哪里?流亡街头,等到脸部逐渐溃烂,自生自灭?
还有,他们会这么容易就放她出去么?
文晓正想着,叶善已经抬脚要走,她连忙紧了紧手臂,更加用力地抱住叶善的腿,叶善见她这般,颇有些垂死挣扎的架势,他并不为所动,刚要踢开她,却听到她胆怯地开口,说道:“我没有见到他,你说的先生,那天,我没有见过他。”
叶善听完不动声色地一愣,虽有些诧异,但想想也符合他一贯作风,不按常理出牌。叶善挣开文晓,走出房间,对着等候在房间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立马便有两个男人进来架起文晓,跟在叶善身后就要将文晓带出去。
她挣不过,只能任由着他们带着她往前走,一路穿过古怪而迂回的高廊,文晓被带着来到一间大厅,四周的窗帘半拉着,光线不足。
跟在叶善后面的一个男人快步走上前去,帮叶善打开大门,叶善迈步走了出去,架住文晓的两人随即跟了过去,一到外面,明媚的阳光一齐洒在文晓身上,她的脸触到阳光,疼得更加厉害,刺骨入髓一般,她疼得眯紧眼睛,眼角都渗了泪。
她真的成了怪物。
文晓握紧双手,因为用力过度,白皙的手背上都泛起青筋。她忽然听到一阵汽车的声音,忍痛侧目去看,车子在人前驶停,叶善应声停下了脚步。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副驾下来,弯腰打开后座的车门,之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文晓直直地盯着后座看,车里走下一名年轻男人,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但男人身上的西装明显要比其他人的要高档名贵得多,剪裁流畅,服帖地衬出他的俊风逸骨。
男人双手自然下垂,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西裤内外两边的裤缝直成一条线,裤管笔挺,干净利落,透出规整、慎重之感。他身材俊逸硬朗,不像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阴险的叶善,也不似美得像瓷器一样精致的何溪,男人年纪轻轻就有股稳重英挺感,像是傲骨风姿的年少王者,他眼角眉梢都有睥睨天下的傲慢,一如心高气傲的少年,可举手投足间又偏偏满身男人的威严神武。
少年的傲气和男人的成熟在他身上浑然天成,紧连一线。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直觉,文晓认定,这个男人就是叶善口中的先生。
文晓注意到,叶善对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人毕恭毕敬地朝向男人弯腰鞠躬,男人往这里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他有条不紊地踱步走来,不咸不淡地瞥了文晓一眼,又看向叶善,说:“记得手脚利落一点。”
男人声音偏脆,声线有些低,文晓听了他的话,却应声地头皮发麻起来,叶善“恩”了一声后,男人就要走过去,眼看男人抬腿欲走,文晓虽然心里发沭得厉害,却还是壮着胆子拼命挣脱开束缚,她一沉身体,以最乞怜的方式跪在男人脚边。
尊严,人性,她可以全都不要,她只想好好活下去,现在无论多么屈辱,都是为了以后可以站在光鲜明亮的地方。
文晓手指泛白,骨节明显,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裤管,身体发抖着说道:“为什么放弃我?我做错了什么?请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相信我,我愿意为你做一切,只要你留下我!求求你!留下我……”
她脑袋混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混乱。
相反于文晓的激动,男人的反应冷漠得很,他有些鄙夷地看向脚边的文晓,淡淡地开口,说:“我向来只利用有胆色的人,胆色这种东西,你有么?”
文晓并顾不上其他,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要牢牢抓住,文晓抬头撞进男人眼底的漠然,她重重点了点头,说:“只要你想我有,我就一定能有!”
男人听言,微带嘲讽地弯了唇,轻声问道:“那你告诉我,给你拆绷带那天,你在门后都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文晓昂着头,一张起皮红肿的脸显得有些丑陋,听了男人的话,她想了想当日的情形,如实回答道:“那天在房间,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还有……一把枪。”
男人保持着低头垂眸的姿势,短短的黑色额发自然低落着,显得优雅而又精神,他又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文晓的眼神显得有些涣散,她想到那天在房间里所看见的场景,连续好几天的梦魇又逐渐袭来,她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似的,呼吸显得稍微有些困难起来。
她的眼眶很红,使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丑陋而可怜的怪物,文晓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她不知所措,只能在盲目无助的顺从里苦苦挣…扎,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什么也没做,我看了那个女人一会儿,她被绑在椅子上,被胶布封住了嘴,她……”
文晓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起来,却在男人冷静的旁观中不得不继续往下说道:“她怔怔地看着我,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我……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前抓住男人裤管的双手松开,文晓有些无力地双手抱住脑袋,想要停止去想这一切。
男人的声音响起,低低沉沉的,隔岸观火般地冷静,说道:“文晓,你怕什么?”
“文晓……”她轻轻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却觉得这个名字对于她而言,却在几天内变得陌生起来,现在的她,是文晓,还是……姚世馨?
呵,她谁也不是,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实验品……是他的棋子。
虽然不知道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可现在的文晓除了一味的区服,别无他法,她慢慢松开抱住脑袋的双手,抬起头来对上男人冷静的眸,轻轻道:“她……她的脸和我一样,和之前没有被毁容的我一模一样……她成了我,变成了文晓……”
男人听言轻轻笑出了声,他不再理会文晓,反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叶善,不咸不淡地说道:“何溪在学校惹了事,你处理一下。”
叶善点点头,他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文晓,问道:“先生,她怎么办?”
男人本想说照旧处置,可话刚要出口,文晓却先他一步地说了话,道:“我认出她了,她是姚世馨……是么?”她直直地看进男人的眼底,不知为何觉得委屈,眼泪一下子从眼眶砸了下来,她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问他:“她是姚世馨,是你把她弄成了我原本的模样,是这样吧……你到底是谁……?”
她说着慢慢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再无力气,男人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并无恶意,笑容里似乎还能扑捉到一丝浅浅的赞许。
很好,能认出姚世馨,说明心里积怨已深。
男人在叶善微微诧异的目光中蹲下了颀长的身体,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覆上文晓的脸颊,轻轻将文晓的脸抬了起来,文晓被他温柔的力道惊讶到,头皮开始不自觉地发麻,她看着男人清俊的脸,觉得他此刻的温柔突兀而又……恶毒。
文晓的眼神因为泪光而稍微有些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