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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长得像某个人,可能性最大的应该就是她母亲了。林欣乔想到这,不禁多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说不定母亲就是这个样子。杜墨轩看到她的时候,说了个“莫”字,可是林慧文说了个“欣”字,从他们的语气中,林欣乔可以感觉出,他们都没把名字说完整。那母亲有可能叫“莫”什么,或者“欣”什么。如果这两个都是姓的话,差别也太大了。所以必定有一个不是姓,可是哪一个是姓呢?姓莫的,姓辛的都有。等等,她和林欣妍里面都有一个欣字,如果林慧文说的是这个欣的话,那么莫是姓的可能性就很大。杜墨轩和她母亲的关系比林慧文和她母亲的关系,应该要疏远些,连姓带名一块叫的可能性也更大。那她母亲就有可能叫莫什么,甚至莫欣什么。林欣乔虽然觉得自己推理的不一定正确,但是想到这,她就很高兴了。因为长这么大,她终于感觉和母亲有了联系。
不对,问题又来了,林慧文为什么会抱住她呢?即使是他们叔嫂关系很要好,为什么那么深情呢?他说“我好想你”的语气,根本不是亲情。父亲又为什么会愤怒呢?现在她依然想不通这些问题。可是她想知道。父亲是一定不会告诉她的,否则家里连母亲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根本不想让她知道。生活在一起十七年,最近六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她真佩服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就那么讨厌她吗?他到底是不是她父亲啊?到底她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她说过不埋怨的,无论如何,那是她父亲,这就是亲情,她总是盲目的包容。都怪杜晓筠,害她到现在还无法理智。可是这样的理智是正确的吗?
二叔,他那么忙,她怎么可能见到他。再说了,从今天他对杜墨轩的暗示,表明他也不希望她知道。他那么精明,从他那里,她一定得不到她想要的。何况他神秘莫测,不苟言笑,她也不敢随便问什么。只有杜叔叔了,他对她那么好,人又慈祥,他说今后,要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所以就选他了,对天发誓,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绝非有心伤害谁。那么以后,她要经常去杜叔叔家了。林欣乔突然想到了杜晓筠,管他呢,讨厌就讨厌,她又不是第一次无缘无故的被人讨厌,这么多年,她都承受住了,杜叔叔他们都在,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没什么可担心的,不搭理他就是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欣乔自然没有推掉去杜墨轩家吃晚饭的邀请,虽然她原本打算真的不去,一是她很累,想早早洗刷睡觉,二是她没有吃晚饭的习惯,顶多喝一杯牛奶,这是她从小到大挨饿次数太多的缘故。其实,她也不忍心打击杜墨轩和莫青的热心。
林欣乔和林欣妍到到杜家的时候,只有莫青和杜晓筠在家,杜墨轩临时有事出去了。林欣乔有点小失望,转念一想,他们现在不是很熟,在她母亲的事情上,杜墨轩又对她多加防备,现在贸然问一些事情,只能打草惊蛇,杜墨轩更会对她缄口莫言,她要等他卸下心房的时候,再行动。
林欣乔看到杜晓筠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尴尬的表情,客观分析后,她决定了,她要视他为空气,她没必要考虑一个讨厌她的人的感受。更何况一来到,林欣妍就缠着杜晓筠说这说那,她更不用为他分心了。
简单吃过晚饭后,林欣妍和杜晓筠坐在厅内沙发上看电视,林欣妍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杜晓筠则显得心不在焉,今晚林欣乔对他冷漠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林欣乔坐在厅外的沙发陪莫青聊天。
“欣乔,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莫青关心的问道。
“莫阿姨,我很好,只是我晚上胃口不太好。”出于礼貌,林欣乔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她看到旁边柜子上未刺完的十字绣,转移话题道:“莫阿姨,你也喜欢刺十字绣呀!”
“也不是喜欢,就是闲着无聊,拿出来打发时间,刺着刺着,就成习惯了,每天都要做,好像任务似得,可是谁知道这次的刺绣这么难,在加上这几天临开学,事情挺多的,我把它扔在那里好几天了,等过两天买些新的回来,阿姨给你和欣妍绣些枕头之类的,或者刺些画,装裱起来,挂在房间里,挺好看的。”莫青越说越高兴,“欣乔,你喜欢什么样的画呀?风景画,还是那种可爱的卡通人物,或者是催人上进的字画,算了,我多刺些好了,到时候你再选。”
“莫阿姨,你不用这么麻烦。你总是这么热心,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如果真是想打发时间,就随便刺些什么,关键是你开心。其实,只要你送的,不论什么,我都喜欢。”林欣乔说着,便拿起来柜子上的十字绣。她看了一下样板,确实挺复杂的,不过如果耐心一点的话,应该可以完工。
“莫阿姨,这十字绣,你刺得这么好看,而且就差一点点,就完工了,扔了挺可惜的。上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帮同学刺十字绣,要不然你就送给我吧,让我试试手气。”林欣乔笑着说道。
林欣乔这番话说到莫青心坎去了,她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如果扔掉了,她也觉得可惜,现在送给林欣乔,还顺便可以完工,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好啊,我这就给你装起来。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完工的。”说着,她就把所有十字绣的东西装在一个帆布袋子里,方便林欣乔拿回去,嘴里还不忘夸道:“欣乔,你怎么这么心灵手巧呀!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该多好啊!”
林欣乔笑笑,很自然的提到了杜墨轩,“你和杜叔叔人才好呢,对人那么热心,我才不知道上哪再找你们这么好的人呢。在我心里,你们早就是我的亲人了。对了,这么晚了,杜叔叔还不回来。当校长真的很操劳啊!”
“可不是嘛!每天除了公事,还隔三差五的应酬。今天是他们大学同学聚会,所以可能要晚些回来。”莫青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继续说道:“不过,应该快回了了。你杜叔叔有个优点,就是从不贪杯。”
“这个优点好,既不会耽误正事,也不会喝坏身体。听说,酒场上,一般人很难做到的,杜叔叔真了不起。我觉得我二叔好像也是不贪杯的人,对了,我看杜叔叔和我二叔关系那么好,他们应该认识很长时间了吧!”林欣乔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探问。
“可不是嘛,现在想想,应该快二十年了。你二叔读大学的时候……”林欣乔正听得投入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莫青的话,“小莫,小莫,快出来,扶我一把!小莫!”
杜墨轩回来了,而且醉得一塌糊涂。
第四章 小莫
莫青立刻转向门口,看到杜墨轩整个人重心不稳,醉醺醺的倒在司机身上,她慌忙迎上去,还不忘叫上杜晓筠,“晓筠,赶快出来扶你爸爸一下。”杜晓筠立刻循声出来,林欣妍也跟着出来。
莫青从司机手里,勉强接住杜墨轩,“刚在欣乔面前夸完你,你就来拆我的台,今天怎么喝这么多啊?”莫青好不容易把他拖到沙发上,杜墨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根本坐不住,干脆倒在沙发上,莫青又生气又心疼的看着他,“别吐啊,我给你倒杯水。”
“莫阿姨,给你水。”林欣乔早她一步倒了杯水,立刻递给莫青。
莫青接过水,从沙发上把杜墨轩扶正,喂了他几口水,“你呀,以后再喝这么多酒,我就不管你了。”
杜墨轩却傻傻的笑起来,“你不会不管我的,你那么善良……漂亮!”说着说着,杜墨轩又伤心起来,“小莫,小莫,求求你,别不理我呀。我不能没有你啊!小莫,我也……不能说,我不能说……”
莫青没听明白杜墨轩的酒话,“说什么胡话,现在知道不能离开我了,什么不能说,不能说的。醉成这样。”
杜墨轩没有回答她,他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
“莫阿姨,这叫酒后吐真言。这么肉麻兮兮的话,当然只能酒后说了。”林欣妍笑嘻嘻的说道。
莫青听到林欣妍这么说,高兴的笑了,“但愿如此吧!晓筠,扶你爸爸上楼睡觉吧。”杜晓筠今天晚上一直处于郁闷状态,他没有说话,走到沙发前,毫不费力的把杜墨轩拉起来,把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向楼上走去。
林欣妍那句“酒后吐真言”提醒了林欣乔,她看着杜墨轩的背影,中午的时候,他差点说出她母亲的名字,如果她现在站在他面前,没有林慧文的提醒,说不定,他会酒后吐真言,说出她母亲的名字。可他现在醉成这样,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不过,她不着急,一切慢慢来吧,顺其自然的做事,这是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因为她坚信最后能得到一切她想知道的事情。等林欣乔缓过神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停留到了杜晓筠的身上,他的背影有一种落寞的感觉,让人心疼,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也不会去想清楚,因为她已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感觉。
叮嘱林欣乔和林欣妍明天中午要过来吃饭后,莫青便让司机送她们回去了。林欣乔一向没什么活力,回到宿舍后,感觉疲惫极了。她反锁住门,并再三确定已经锁好了,她才走上楼去,简单洗簌后,便爬到床上睡觉了,很快入眠了。
即使很疲惫了,林欣乔还是很容易惊醒,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听到了一阵刹车声,好像是冲她来的。她警觉的爬起来,披了件外套,随手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踮着脚尖走到敞向楼前的窗户旁,绕到办公桌的一边,她轻轻的掀起窗帘的一角,果然,她的楼下停了一辆车。
楼前的路灯照亮了那辆车,她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林慧文的车子。林欣乔顿时感到奇怪,就在这栋楼前,她亲眼看着林慧文走了,而且走得很急。如果回去了,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开车至少要两个半钟头,林欣乔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十二点半,然后立刻关掉手电筒,这么晚了他来学校做什么?他来找欣妍吗?可是他把车子停在她楼下,难不成他是来专门找他的,难道是父亲怎么了?林欣乔想到这,心立刻揪起来。不对,不对,两个钟头前,父亲还给欣妍打了一个电话呢。更何况即使林慧武怎么了,林慧文也不会这么上心。他们现在行同陌路。
林慧文下了车,关好车门后,并没有立刻上前敲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小洋楼。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表情很犹豫。最后,林慧文靠在了车门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注视着这栋小楼房,表情深远,眼神深邃。
他从驾驶座下的车,这么说,他一个人来的,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只是站在那里,林欣乔想不通。不好,他向窗边看过来了,林欣乔立刻丢掉窗帘,紧贴窗边的墙壁,她感觉自己像个贼似得,紧张的不得了,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不过还好,由于刚才掀开的窗帘幅度很小,窗帘是很自然的放回去的。
过了一会,林欣乔渐渐平静了,她又稍稍掀开窗帘,侧眼望出去,林慧文已经转过身去,他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最终坐在车上,离开了。林欣乔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拉开窗帘,满脸的疑惑,大老远的跑到这里,只为看上短短的几分钟。
虽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