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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上渗满了冷汗,握着刀的手指都开始发颤。
秦虞天走了过来,握住了蓝玉拿刀的右手:“行了你,一边去。”
蓝玉不语,她怕秦虞天要来抢她手上的刀,咬咬牙一刀戳进了鱼肚子。那鱼顿时在砧板上一通挣扎蹦跳,溅了蓝玉一身血,连脸上也沾到了几滴,吓得她脸色都发白。
然而她却并未收手,她不会杀鱼,索性几刀把鱼剁成了三截,鱼肠子和鱼泡都流了出来,蓝玉面色煞白的用手把它们从的鱼的身子里扯了出来。
她收拾完了鱼,手忙脚乱地把它们丢进了锅里,吱的一声炸响,锅里冒起了一股浓烟,蓝玉急急赶着把葱姜盐丢进了锅,她用铲子胡乱翻了几下,等她把鱼起锅的时候,那哪里还像什么鱼,分明就是三块漆黑的木炭。
秦虞天一直站在一旁笑着看蓝玉,他虽然未曾开口责怪蓝玉,但蓝玉却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嘲笑,她心中难受,她没想到自己真是这样一事无成,连尾鱼都做不好,她把鱼铲进盘子里,就要将它们倒进桶里。
秦虞天却伸手拦下了蓝玉:“别扔,给我,能吃。”
他说完就夹起一块送进了嘴里,他咀嚼了几下,将鱼肉咽了下去:“样子难看,味道还不错。”
蓝玉不信,她举着筷子也要去夹那几块鱼,秦虞天却将盘子高高举起:“你看看桌上那盘点心,我做的,一样难看,但吃起来还成,样子难看的未必就难吃。”
真的吗?蓝玉不信,她分明看到那几截鱼在她的铲子底下变成了焦炭,蓝玉左右望望,果然桌子上还摆着一盘红红绿绿的小点心。
蓝玉一见那盘点心,面上的郁色便一扫而空,她捂着嘴咯咯直笑:“这是你做的,好难看!你捏的这是什么?兔子吗?我看它好像一个长着驴脑袋,猪身,兔子尾的怪胎!”
桌上的点心正是秦虞天捏的,他手上握惯了兵器,力气大,哪能做这样精致小巧的点心?从蓝玉第一眼见他翻阅那些御厨编着的书册,蓝玉就知道,他定然是做不成的。
果然他捏的花一朵朵都扁得像面饼,捏的鸟就像一张张拉长了的弹弓,捏的兔子更是身子滚得像头肥猪。
“原来你也不是生来样样就会的。”蓝玉看着那盘做得奇形怪状的点心,她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春花一般的娇媚。她本来觉得自己是太笨才做不成鱼,现在方知秦虞天也和她一样,没有什么人第一次做一样东西就能把它做好的。因此她也就不再觉得羞臊或是难堪,捧起那盘点心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好吃,好甜。真好!”那盘点心虽然样子难看,味道却和蓝玉平日在宫里吃到的一模一样,蓝玉赞个不停,一口气吃下了半盘。
她抬起头时方觉秦虞天站在一旁,他眼中含笑,已望了她足足半个时辰,她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全都落进了他眼里。
蓝玉一时又有些羞臊,但她想秦虞天一定不会在乎,她动了动,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了桌上,就想上去抱住秦虞天,让他带她在村子里逛逛,把他那些叔伯婶姨也介绍给她认识。
秦虞天却往后倒退了一步,把手里空了的盘子放在了桌上。
“你等等,先别靠过来。”他一脸讪笑着对蓝玉道:“我肚子疼得厉害,好像是中毒了。”
蓝玉起先还没明白秦虞天的话,听说他中毒,她急急扶了上去,就要让秦虞天跟她去找大夫。
跟着她看到了秦虞天脸上促狭的嘲弄,她瞬间明白了过来,把秦虞天推在了一边:“你嫌它有毒,可以不吃!”
秦虞天并未回话,他哈哈大笑着走远了,大约是去了茅房。
没了秦虞天,蓝玉一下又没了劲,她懒洋洋趴在桌上,那猫还把头埋在盘子里啃鱼。蓝玉把它抱起来放在了身上,她用手勾了勾它的脖子。它分明是只雄猫,秦虞天却叫它玉儿,蓝玉想了想,她也用手抚了抚那猫的脑袋,柔柔地唤了它一声:“虞天。”
蓝玉本想把碗筷收拾了放水桶里洗洗,但她身上又酸又疼,都是秦虞天昨晚亲出来的印子,她又懒得动了。她趴在桌上,一边吃点心,一边盯着不远处的几户人家看。那几户都是打小就看着秦虞天长大的邻居,蓝玉见他们都冲这里指指点点,也便撑起身子冲他们挥了挥手,复又柔柔笑了笑。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他们一个个都慌慌张张的,望着这里的神色十分警觉,有几个二十几岁,手里抱着孩子的村妇还哭哭啼啼的,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仇恨还是怨毒。
蓝玉不明所以,她往四周看了看,周围除了她,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一个炉灶再无其它,他们到底都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一个个看着她,就好像她杀了他们的亲人或是爹娘一样。
不多时李伯走了过来,他站在栅栏旁边,一脸严肃地盯着蓝玉:“昨晚他上哪去了,有没有告诉你?”
蓝玉摇了摇头,李伯站在蓝玉旁边瞅了半晌,蓝玉的脸从来骗不了人,她说没有,便真是不知道,李伯站了片刻,叹了口气,走了开去。
接着蓝玉发现村里的人竟然有好几个手里提着锄头镰刀围了过来,她心里害怕,便进了屋,将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幸好秦虞天没过多久就回了屋,一见到秦虞天蓝玉便赶忙上去牵住了他的手,她把头埋在虞天怀里,闷闷地道:“你那些亲戚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好像赶着要杀咱们。”
秦虞天怔了怔,他推开窗户往外头望了望,围住这里的村民已经由一开始的三五个变成了好几十个,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提着火把和兵刃,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摇。
秦虞天沉默了半晌,他弯腰开始收拾衣物,他沉声对蓝玉道:“收拾收拾,把大衣系在身上,今天咱们就离开这儿。”
蓝玉不明所以,她赶着秦虞天问:“为什么?外面风头不是正紧,咱们为什么不在这儿躲躲?”
秦虞天却只淡淡一笑:“昨晚我回宫了,想看看能不能再找机会下手,可能惊动了宫里,他们查到这儿来了。”
听秦虞天这么说,蓝玉惊了一下,她赶忙放开秦虞天的手跟他一起收拾起了衣物:“是这样,那咱们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免得连累了你那些叔伯婶姨。”
相比蓝玉的慌乱,秦虞天脸上的神情却一直都十分平静,他用手轻轻揉了揉蓝玉的脸颊,冲她温柔地笑。在走出屋的时候,他一把把蓝玉打横抱进了怀里,点住了她的昏睡穴。
李伯迎了上来,他远远地望着秦虞天,他的脸上有几分愧疚:“徒儿,为师对不起你,但他们已经抓走了村里好几个壮丁,若我不把你交出去,他们就要发兵屠村。”
秦虞天依然用手轻轻触摸着蓝玉白皙的面颊,他脸上的神情温柔而又专注,他用手摸到蓝玉唇边的一处油渍,拿衣袖将它抹了干净:“你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自然不会连累你。等我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生安置了,我自会回来。”
秦虞天往前跨出了一步,几个手举着火把的村民立即围了上来,其中就有昨日才邀秦虞天用过午膳的那个大娘,只见她满脸是泪,抽抽搭搭地望着秦虞天,脸上的神情又是焦急又是愧疚。
“虞天”她哽咽了一声,声音嘶哑地对秦虞天道:“我家大毛二毛也被官兵抓走了,你不能不回来,五婶对不住你。”
秦虞天并未答话,他只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蓝玉,他已走得远了。
秦虞天将蓝玉带进了一个山洞,他收拾了一堆稻草,将蓝玉陷在其中,用衣服紧紧裹上。蓝玉在睡梦中也不安分,一会用手扯一下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嘟囔一声:“太热了,好紧。”一会蹬一下腿,咽下一口口水:“鱼。”
秦虞天站在一旁笑着看蓝玉,他黑深的眼眸中盈满了融融的宠溺,他用手轻轻抚了下蓝玉的额头,柔声对她道:“回来我给你做鱼。”
秦虞天走后没多久,蓝玉的面颊就红红地烧了起来,也不知是发烧还是上火,她鼻头一热,竟然流出了血来,但她被秦虞天点了昏睡穴,动弹不得,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洞外秋风萧萧,秦虞天只用几块石头简单地堵住了洞口,时不时有冷风灌进了山洞,将这淡淡的血腥一丝丝,一缕缕带出洞外,密林深处时不时响起一阵悠长的狼嚎,甚是骇人。
秦虞天只身回到了村庄,他策马踱步在了一处峰顶,当看到山涧口缓缓涌入了一群打着董字旗号的官兵,他勒紧了缰绳,战袍随秋风瑟瑟扬起,便如一只盘旋直下的雄鹰,从山顶俯冲了下去。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天地色变,董辛两千精兵被秦虞天单枪匹马挡在涧口血战三个时辰不得入,两边的山崖上都涌满了桃源村的村民,每当秦虞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将崖顶的巨石纷纷推下,山涧狭窄,每次只能容两三个人进出,那两三人哪里是身经百战的秦虞天的对手?最后,董辛回军稍事歇息,却被秦虞天带着数百村民突围出了山涧,连先前被董辛抓住当人质的几个村民都被秦虞天单骑突入军阵毫发无损地救出。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蓝玉被秦虞天一个人留在山洞里,几只野狼闻到了血腥,徘徊在了洞口,一只一直不停地用爪子刨着秦虞天堵在洞口的岩石,石块松动,竟然被它刨出了一个洞来,它欢叫一声,从石缝里钻进了山洞。
它窜到蓝玉身边,闻了闻蓝玉鼻端的血腥,舔了舔蓝玉的脸,竟然一口咬住了蓝玉的面颊。
蓝玉被秦虞天点了昏睡穴,动弹不得,但却依然能感觉到脸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不由“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可惜这里四下无人,秦虞天既要将蓝玉藏身在安全的场所,又岂容得周围有人?因此这野狼咬完了蓝玉的脸,又来啃她的肩,将她从头到脚几乎啃了个遍,连身上的肉都咬下了好几块,鲜血淋漓地落在了草丛里。
最后外头的那几只野狼刨开了洞口,齐齐进入了山洞,它们围住蓝玉一阵兴奋地长嚎,一只咬住蓝玉的腿,一只咬住她的手,将她拖出山洞,拖进了密林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部完结了,第二部是三年后。
34、妒恨 。。。
蓝玉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若不是秦虞天点了她的穴,她本可以站起来拼搏一番,可如今她全身都绵软无力,除了紧握双拳憋红了脸,她只能一声一声虚弱地呼救。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那几匹狼已经开始撕咬她的腿,她今天必将命丧于此。
可紧接着她却听到草丛里面悉悉索索一阵响,有人分枝拨叶从长草中现了身,蓝玉本以为来人是秦虞天,可她强打起精神,定睛一看,却又发现他不是。
来人眸若寒星,脸似皓月,一身潜龙戏水鎏金底纹青衣,手上捏着一条粗长的马鞭,他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蓝玉,他的黑眸,就像两汪无尽的幽潭,深不见底,不可窥测。
他仔细端详了蓝玉半晌,拧了拧眉,唤了她一声:“玉儿?”
蓝玉几乎哭出了声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杳无人烟的荒野遇到他——梁国太子厉轩,自从他五年前出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