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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就是最后送上半瓶鹤顶袖的宫人小兰。
长妤站在窗边看着外头夜影,在她的身后,跪着一个女人,她深深低着头,不停的抽泣着,也不知跪了多久。
长妤看着月色叹了一声,“你家主子去了太庙,你也出宫去罢。”
“贵妃娘娘,奴婢愿意追随娘娘左右。”
“对于这种看到主子落难就毫不留情的倒戈投向别人阵地的奴婢,本宫不敢收。”有了上次柳枝的经验,她现在已经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小兰跪着哭了一会,终于接受了现实,对她磕了三个头,“娘娘的恩情,奴婢只能来世再报了。”
“出了宫,你要好好做人,相夫教子。”
“奴婢知道。”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长妤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内渐渐涌起一阵苦涩,来生,你再好好做人罢。
玉昭容现在冷宫,佟妃死了,苏丹菁死了,敬嫔也去了太庙。
现在这宫中,似乎已经没什么敌人了。
大人对她都毕恭毕敬,避让不及,她似乎是赢了,可是她知道,她真正的敌人不是她们。
宫里失了几个妃子,很快就有新的补上来,不过这些新上来的嫔妃也都忌讳她,每日过来请安,若夜里有侍寝的,隔日一早一定到她宫里请安。
正文 下部:第八十章 憎恨
长妤不在乎这些,静下心来,每日清晨去园子里采花插瓶,练琴习舞,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她想,皇上总得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对她的感情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而她也该想一想自己日后的出路。
早上起来,她像往常一样去御花园里采花,在那里意外的看到了袁月瑶。
她像是在等她一样,转过身,脸上是一抹久违了的表情。
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她问,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长妤提着花篮的手微一抖,笑着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不过,您一大早亲自到这里剪花倒让臣妾有些意外。”
她笑着转了话题,可是皇后却并不领她的情,接着道:“自从你进宫后,发生的这么多事,你以为本宫是瞎子,看不出是你搞的鬼?”她冷笑着,转头看着那一片鲜艳的粉色花朵,眸子里崩射的寒茫叫人心惊。
枭长妤觑了她一眼,并没表态,而是走到旁边剪了几支蝴蝶兰放进篮子里。
月瑶见她反应冷漠,一笑道:“连本宫都看得出来,何况皇上。”
听了这一句,长妤再也装不出平静了,转头看着她道:“皇后娘娘这样说臣妾也没办法回答你,不过,如果皇后娘娘有证据,大可以皇上那里告我去。”
月瑶一笑着道:“连你亲自跪在皇上面前请罪,皇上都不忍责罚你,本宫何必再去自讨没趣,不过。”她话峰一转,看着她,“就算我不去,也已经有人去了。”
“谁?华太妃?华太妃一向跟她不和,如果是她的话,她并不意外。
月瑶摆摆手指,睇给她一个你心知肚明的表情,“华太妃因为你的事上次在皇上吃了一瘪,这一次她可不那么傻了,她已经快马加鞭让驿官送信去往皇太后那里,请她老人家回宫打理后宫,清君侧。”
皇太后回宫,长妤心里早已做了准备的。
月瑶笑着道:“你应该知道皇太后有多恨你罢?”
长妤一笑不语,她恨她,她知道。
月瑶止了话头,默默站了一会,仰天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感慨,“本宫听说,那个叫小环的宫女在出宫后不久就被人在半路上杀死了,也对,她出卖了敬嫔死有余辜,也没人会可怜她,怕只怕……一些有心的人会怀疑是贵妃娘娘在杀人灭口。”
长妤脸色怔了怔,看来她并不像她想的那样诸事不管,“皇后娘娘到底想说什么?”
月瑶没有正面回答她,又道:“本宫还听说,贵妃娘娘你将魏大人召进宫里连续盘问了两天,你似乎对锦妃十分感兴趣?那个锦妃……是你什么人?”
她好厅的盯着她的脸,长妤别过脸去,“锦妃的案子有疏漏,本宫当然要问清楚。”
“哦?是吗?”月瑶若有深意的笑了,“到底是怎么着日后自然会弄清楚,不过本宫倒是很好奇,等着皇太后回宫,看你能用什么办法对付她,听说皇上现在对你也很失望,没有再去过桐梓宫,少了皇上的宠爱,你心后的日子可就很难熬了。
她在她肩上重重的两了两下,大笑着走了。
长妤站在原地,突然将一株长得正好的蝴蝶兰连根拨了起来,鲜嫩的花瓣在手里捏碎成泥,袖色的花汁沾了满手。
她无心再剪花,沉着脸往回走。
明白担忧的看着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回到桐梓宫,看见停在门口的马车,长妤脸色一黯,本能的想要逃避,可是院子里的人已经看见了她,热情的迎上来,“贵妃娘娘……”
长妤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王妃。”
权聿王妃看着她不悦的脸色,显得有些局促,“我知道娘娘最近很忙,可是有件事情不得不来禀报一声。”
看她郑重的表情,长妤没再说什么,将花篮交给一旁宫人,转身进了殿。
权聿王妃跟在她身后进去。
“你们都下去罢。”长妤屏退了宫人,在鸾榻上坐下,“什么事,就说罢。”
权聿王妃将一封信呈给她,“这是今早上下人开门时在门上发现的,不知是何人所为,但上面的意思很明显跟我跟王爷无关,是给你的。”
长妤疑惑着,展开信纸,上面用血墨写了几行字,是一首诗,《无衣》。
长妤凝眉看着,似乎已经可以从字迹间看到敬嫔临去时那张憎恨的脸,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早晨,敬嫔跪在地上,一头青丝被削落,宫人无情的扯下她身上的宫装,套上了青灰色的僧袍。
她走了,临去时我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离得很远,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口型看得出“后悔”两个字。
她会让她后悔的?
呵,长妤在心中冷笑,收起信纸,“王妃一大早进宫就是为了这个?”
权聿王妃点点头,看着她的脸色,“你要多注意身体。”
“谢谢王妃关心,我很好。”
权聿王妃似乎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抵触,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那,就不打扰娘娘了,你在宫里要多加小心,听说,前几日宫里接连出事,你爹爹很担心你。“
“哦,是吗?”长妤笑得自然,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在意,可心中那丝强烈的抽痛却还是让她痛了一把。
正文 下部:第八十一章 全是为了他
萧诗媛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转身走了。
长妤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她没有叫住她。
明月端着茶站在廊下,看着王妃失落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进殿后看到公主拿着一张信纸怔怔的坐在那里,她没有敢打扰,上前放了茶就重新退出了殿外。
权聿王现在的处境艰难,公主是知道的,王妃两次三番过来都是求公主看在从前养育之恩上帮帮忙他们。
抠公主嘴上不答应,可是哪一件又不是为了王爷。
公主在后宫辗转挣扎,锄掉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人,难道这些仅仅是为了她自己吗?那些女人跟她无怨无仇,况且,公主的心思又不在皇上身上,她不会为了争宠去做这些。
前几天,公主拼着自己的命也要拖延几天时间,也是为了王爷可以免受其害,那几个宫人是从王府里带进来的,如果追究起来,皇上正好可以拿王爷开刀。
枭王妃不明白公主的心思,王爷应该明白才对。
公主害死的这几个嫔妃,背后都是强有力的靠山,女儿在宫里无辜惨死,势必会造成臣子的心寒,到时候倒戈拉拢也就不是难事了。
同时,公主是在为自己寻找后路。
皇太后回宫在即,她也即将面临强大的对手,她需要朝中有自己亲信,方能不被太后一举打倒。
长妤独自在殿里坐了一会,将信纸揉成团握在手里,她长叹着,从榻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耀眼的阳光苦笑出声。
她怎么能去向皇上开口为爹爹求情?
她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言辞怎样婉转,都会害了爹爹。
“来人哪……”她唤来了宫人,走到书桌前写了一封信交给他,“将信送到青和行宫,给念慈太后。”
陈数接了信退下。
长妤搁了笔,抬头看见不远处丑儿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禁笑着道:“看着我做什么?”
丑儿低下头,用一副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公主,如果太子殿下还活着,他一定不愿意看到公主把自己弄成这样……”
长妤仰头笑了,浓浓的苦涩蔓延过心头,“如果他还活着,我也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丑儿迟疑的看着她,“公主,有一句话奴才一直不敢问您,可是心里又着实好奇。“
“什么话,你说。”
丑儿避开她的目光,吱唔着问:“公主……到底有没有爱过太子殿下?”
闻言,长妤脸上笑意笑意慢慢消失,她到度爱没爱过他呢?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太子是个好人,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会用心去爱她,就算不能,也不能霸占他身边的位置,他需要一个爱自己的人,既然不是她,那就不要抢了别人地方。
过了一会,她笑着道:“丑儿,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回答你,不过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丑儿点头笑了,“奴才知道,知道……”
不知为何他竟哭了。长妤走过去安慰了他一会,才止了泪,“那奴才就不打扰公主了。”
他逃也似得出了门。
长妤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心内一阵酸涩,她何偿不知道现在外人是如何议论她的,说她连同七皇子谋害亲夫,呵……
如果她真的可以那么做的话,那么现在再做一次又有何防。
只是可惜慕容昱,不是昭华。
他的爱渗杂着私利,他的心中不光装着儿女情长,更有王图霸业。
有很多次,她都想,如果自己不是那么爱着顼,如果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去接受慕容昱,那她应该支幸福罢?
他不计前嫌,给了她无上权利与荣耀。
可是每当她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首先第一个涌入脑海的人却是他……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
他抛弃了她,可她终是不能不管他。
十七年前锦妃一案似乎有些蹊跷,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多问问秦荣关于母亲的事,她太自负了,总觉得自己可以查清楚。
现在秦荣已死,她就是想问……也没有机会了。
午膳时,明月让人准备了她爱吃的几样菜式。
花菇鸭掌,金丝酥雀,金蟾玉鲍,袖豆膳粥……
她坐下,看到那道金丝酥雀,整只雀摆在盘子上,她就有些反胃,宫人忙奉了痰盂过去,她呕了一会,什么都没呕出来。
明月忙让人撤了那道菜,担忧的看着她,“公主,您没事罢?”
长妤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