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⒉皇中紫铡�
真正凶险的是,契与灵师不知何时,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韦长欢身后,手中握的,是倪丰秀的昆吾之刃。
“当心!”倪丰秀喊道,一个箭步冲过去。
韦长欢闪身躲避,一脚踢向契与握剑的手,可他并不吃痛,飞快地刺来了第二刀。
她不过转了个身,闪着银光的昆吾刃,已近在咫尺。
她忘了闪躲,已到她面前的倪丰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地转了个圈,再定睛时,昆吾刃已自左背贯穿了倪丰秀的胸口。
“倪丰……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嘴角的微笑刚扯出了一般,人已昏了过去,鲜血由唇齿间溢出,渐渐染的他双唇赤红。
“倪丰秀!”韦长欢轻喊道,扶住他倒下去的身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忽然间,原本消失的内力如潮水一般涌来,她转头一看,倪丰化站在契与背后,手中长剑已然刺穿了他的的心脏。
韦长欢看着契与,满眸怒火,她与倪丰秀的内力之事,果然是他在捣鬼!
倪丰化‘嚯’地将剑拔出,契与捂住胸口,踉跄了几步,却并未倒下。
韦长欢将倪丰秀轻轻放下,慢慢转过身,手中火焰凝聚成形,如离弦的箭一般,扑向契与灵师,瞬息之间,人已灰飞烟灭,一丝尘埃也未留下。
“契与!”
“契与灵师!”
所见之人皆惊惧不已,甲微、隐疾二位灵师以及皋铎宰,更是惊惧夹杂着悲愤,哀嚎出声。
韦长欢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只想杀了玉门三巫,为倪丰秀报仇,为自己报仇。
她转动身子,目光扫向剩下的两个白袍,冰焰再次燃起,在她的手掌上,更为浓烈与厚重。
甲微、隐疾,对视一瞬,相护点头,像是达成了一种共识,他们手掌慢慢抚上对方的心口,一把将心掏了出来,举过头顶。
“我甲微——”
“我隐疾——”
“以身祭黄沙,以心祀高延!”
他们悲怆地喊完此句,将手上那颗还热着的心,用力抛向了身后的黄沙地上,便断了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韦长欢仍放了冰焰过去,将他们的尸身烧了,她甚至还想去找他们的心,一同烧了。
倪丰化将她拉住:“人已死,勿堕执念。”他看着她:“权当,日行一善。”
韦长欢对上他的眼睛,又瞥开,挣开了他的手,走向倪丰秀。
“倪丰秀,”她轻轻摇了摇他,他没有反应,她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许久才放到他的鼻下。
一丝微弱的温热,如同柔软的春风,拂过她略带凉意的手指。
她呼吸一滞,又凝神感受了一会儿,是的,不是错觉,是有温热的气息,就跟昨晚拂过她脖子的气息一样,“他没死,他没有死,没有死。”韦长欢心里一松,随后,也失去了知觉。
☆、儿女私情
韦长欢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郡主,郡主你醒了!”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丝哭腔,紧接着,一个脑袋凑上前来:“你可吓死云栽了。”
韦长欢被这一声震的双耳嗡嗡,又恼又喜,撑起身子道:“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云栽扑到她腿上:“郡主你不知道,雍王殿下将你和昭王殿下带回京的时候,昭王殿下满身是血,你又昏迷不醒,云栽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提到倪丰秀,韦长欢忙问道:“他如今怎么样了?可醒过来了?他为我挡了一刀……”她轻轻推开云栽,就要从床上下来:“他在哪儿?我要去看看他。”
云栽连忙拦住:“郡主,你放心吧,昭王殿下他没事,早就醒了。”
“那就好,”韦长欢道,环视了四周,问云栽:“我们现在,是在何处?”
“郡主,这里是西阳寺的厢房,”云栽扶她半靠在床沿上,掖好被子:“那日一进京,雍王殿下就将郡主你,和昭王殿下,带来了这里,他说,天下只有悬明大师有办法救你们了。”
“我并未受什么伤,”韦长欢皱了眉,喃喃道:“我依稀记得我那日好像昏过去了……”
“还说呢,郡主,你的伤可比昭王殿下重多了。”
“嗯?”
“昭王殿下的伤看着凶险,可那都是外伤,虽说那昆吾之刃到了京城才拔出,殿下途中一直疼痛着,可那不过是些皮肉之苦,拔了剑,悬明大师给上了药,止了血包扎了,第二天就能下床了,”云栽有些心疼道:“倒是郡主你,伤了心脉,这都七八日了,才醒过来。”
“伤了心脉?”韦长欢咋舌:“谁说的?悬明大师?”
“嗯,”云栽点点头:“他说郡主你赤灵诀刚刚大成,便倾力操控冰焰,极是费神,后来又急火攻心,大怒大悲,十分伤身,身心不堪承受,这才晕了过去。”
“我哪会这般柔弱。”韦长欢不信道,掀了被子就要起来:“将衣裳拿来,我要去看看倪丰秀。”
“又逞强,还想再晕一次么?”刚说着话,倪丰秀已推了门进来。
“昭王殿下。”云栽行礼道。
“你怎么来了,”韦长欢看着他的胸口,那日那把昆吾刃的寒光,似乎犹在眼前,她按住从床上起来的冲动:“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皮肉伤而已,不过……”倪丰秀看着她,有些为难道:“你身上的伤口,恐怕会留疤。”
韦长欢闻言轻声一笑:“留疤便留疤,有什么要紧。”
“你不在意便好。”
“有何好在意的,你的伤不也会留疤?难不成,你很在意?”韦长欢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戏谑道:“昭王殿下难道……怕心上人嫌弃?”
“不,”倪丰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笑道:“本王的心上人,定然不会嫌弃。”
“郡主,该喝药了。”凌戈端了药碗进来。
“那你喝完药歇一会儿,”倪丰秀轻咳了一声,看着她,眼神关切:“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韦长欢点点头,目送他出去。
“这是什么药,可真是苦。”韦长欢喝了一口便皱了起眉头。
“这是悬明大师开的药方,良药苦口,郡主快喝了吧,早些好了,我们也好,早些回南诏。”凌戈道。
“回南诏?”韦长欢惊讶地看着凌戈。
“郡主如今赤灵诀已大成,自然要尽快回南诏。”凌戈兴奋之中带着期待道:“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奴婢已经派人传信给诏王了。”
“郡主,郡主,”云栽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郡主,你喝完药,吃一块这个就不苦了。”她晃了晃手上的盒子:“昭王殿下亲自吩咐奴婢拿给郡主的。”
“拿过来。”韦长欢伸了手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小豆凉糕,做成花朵的模样,精致诱人。
“殿下说,药太苦,蜜饯又太甜腻,郡主定然不喜欢,所以啊,特意准备了这个呢。”
韦长欢浅浅一笑,甜中带羞,仰头把药喝了,赶紧拣了块咬上一口,果然香甜中带着清爽,盖过了药的苦味。
“怎么样,郡主,好吃吗?”云栽双眸亮亮的。
“好吃,”韦长欢将盒子递过去道:“你也拿一块尝尝。”
“不用了,不用了,”云栽忙摆摆手,带着丝暧昧道:“这是殿下给郡主准备的,奴婢可不敢吃。”
“你说什么呢,云栽。”韦长欢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云栽调皮的眨眨眼:“就是觉得,殿下对郡主,可真好。”
韦长欢闻言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愣着浅笑。
“郡主,”凌戈看着韦长欢,神色严肃,问的直接:“郡主是否,已对昭王殿下生了情意?”
韦长欢险些被嘴里的小豆凉糕给噎着,好容易咽下去,刚要张口,凌戈又道:“郡主难道忘了诏王的嘱咐了吗?郡主你,此生无缘儿女私情。”
“我……”
“儿女私情,不过是一时快活,郡主,你听奴婢一言,”凌戈继续道:“天下难得有情郎,此时情浓,焉知彼时不会变心?且郡主是南诏的神女,身有重任,怎能,纠缠于情爱之中。”
“姑姑,你多虑了,我不会置南诏于不顾的。”
“是奴婢多虑就好,”凌戈道:“等郡主伤好了,就回南诏吧。”
“姑姑为何如此着急?”韦长欢心中犯疑:“皇上下旨召我进京,我又怎能擅自回南诏?”
“郡主只管回去便可,剩下的,诏王自会解决。”
“可我爹,”韦长欢道:“我与我爹刚重逢不久……”
“郡主,将军身边有敏文长公主,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儿,”凌戈道:“可诏王膝下,只有郡主你一人。”
韦长欢沉吟片刻,道:“姑姑不必多说,我自有决断。”
“欢儿妹妹。”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韦长欢看着门口的那个人,他依旧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嘴边总是挂着淡淡笑意,修眉秀目,温润而泽,让人忘记心中的沟沟坎坎,磕磕碰碰,只余舒服二字。
“子项哥哥。”
“欢儿,”他缓缓走近,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你没事,真好。”
“放心吧,我好着呢,”韦长欢道,看向他手中的食盒:“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定然喜欢,”杨子项把食盒搁在案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鱼……鱼汤?”韦长欢为难地接过杨子项盛给她的一碗鱼汤。
“嗯,尝尝。”
“子项哥哥,”韦长欢道:“我刚喝了一大碗药,现下还不太想吃东西。”她将碗搁在小几上。
“这是我一直煨着从府上带过来的,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喝了。”杨子项道。
“杨二公子,郡主她,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喝鱼汤。”倪丰秀走了进来,看着杨子项,淡淡道。
“昭王殿下,”杨子项做了个揖道:“殿下怎知,欢儿不喜欢吃我做的鱼汤?”虽是对倪丰秀说的话,眼神却看向韦长欢。
韦长欢也不再隐瞒,道:“子项哥哥,我确实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喝鱼汤,那日,我与你说过了。”
“可是欢儿,你那日明明……”杨子项不可置信道。
“杨二公子,”倪丰秀打断道:“杨二公子也许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杨二公子可知,己所欲,亦勿施于人呢?本王知道,杨二公子最爱吃鱼,家里更是有个极会做鱼的厨娘,可郡主她不爱吃,为着杨二公子的好心,她勉强吃了一次,你还要再勉强她吃第二次吗?”
“我……”杨子项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欢儿,我……那便不要吃了吧。”
杨子项有些慌乱地收拾了食盒,说了声:“我改日再来看你。”就匆匆走了。
“你这些话有些重了。”韦长欢皱了眉道。
“很多事,早些说清楚方为上策。”倪丰秀看着她:“你这次继续勉强自己喝了,以后要勉强的次数,更是数不清了,待到忍无可忍的那一天再说,越发伤人伤己。”
韦长欢想反驳,可又觉得他说得对,正不知该如何开口,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她忙捂住肚子,余光瞥见倪丰秀嘴角勾了勾,横了他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云栽见此,笑道:“粥应该快好了,我再去瞧瞧,”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凌戈:“姑姑,我不知道该挑哪些菜,你随我一块儿去挑挑吧。”
凌戈不露痕迹的瞟了倪丰秀一眼,对他二人福了福,便随云栽一块出去了。
屋子里很安静,淡淡的檀香浮动,倪丰秀站在离她床榻几寸远的地方,挺拔如松。看着他,竟觉得莫名安心。
他左胸有些微微凸起,想必是伤口太深,包扎的严实。
“你哪日,为何替我挡那一刀?”鬼使神差地,韦长欢脱口问道。
倪丰秀嘴角泛起浅笑,反问她:“那,你那日,又为何替我挡那一刀?”
“因为,”她顿了顿,努力端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