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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微知道此时劝萧若飞吃饭也是无用功,便不再打扰这对父女,悄声走出去,然而君微刚走两步,萧若飞就叫住了她。
“君微。”
君微转身回来,“什么事,大哥?”
“你知道我前妻的事吗?”
萧嚣一怔,“前妻?”
君微看了眼萧嚣,点头,“知道,听萧飒说了一些。”
“嗯,跟萧嚣说说吧。”
君微拿不准萧若飞的意思,但知道照着做准没有错,便拉着萧嚣的手走到一旁,尽量不打扰萧若飞,轻声跟萧嚣讲她爸的前妻的事。
萧嚣从未听说过她爸还有前妻的事,一时反应无能,只是怔怔地听着。
君微说,萧若飞在认识白丫之前刚刚丧妻,她叫云彤,也是官家之女,当时结婚就是因为政治联姻,没有多深的爱情,两人相敬如宾。云彤的身体不好,结婚几年后,癌症病逝。云彤去世的第二年,萧若飞见到白丫,真正迈入感情的世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和白丫相爱这么多年。
“所以我妈说朋友的墓地被挖,就是云彤的?”
君微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萧若飞,见他没有制止之意,轻轻点头,“嗯。”
“我妈的死跟云家有关?”
君微摇头,“这还不能确定。”
不确定是否有关的人,不只有君微,还有一旁的白丫。
当时墓地的守卫每日正常巡逻,前一晚墓地正常,第二天早看到墓地被挖,墓碑被移了位置,棺盖打开,里面是空的。
她去的这几天,没有查到任何线索,问守卫,守卫调出监控录像,显示其间没有任何人出入的迹象。
她在回来的前一晚跟萧若飞通电话说了这事,萧若飞只沉默了片刻,就叫她不要再查了,叫她赶紧回来。
萧若飞是完全不信鬼怪之说的人,白丫也不是,自然没有用鬼怪去解释,只将这件事当做有人故意为之。
然而现在……白丫凄惨一笑,不信鬼怪的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她此时就站在他身边。
呵,多么讽刺。
“萧嚣,过来。”萧若飞在君微讲完这些事后,再次轻声开口。
“爸……”
萧嚣听到萧若飞这样轻的声音,眼睛一红,又止不住地流出泪来。
“萧嚣,”萧若飞忽然笑了笑,“乖,不哭,眼睛都肿了。”
萧嚣扁着嘴,强行憋着眼泪,却根本憋不住。
“萧嚣,这几天去你二叔家住,乖。”萧若飞输液的手,轻轻拍着萧嚣的手背,“以后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可信,也可信你二叔二婶,知道吗?”
萧嚣点头,“知道。”
萧若飞抬头看向君微,“君微,谢谢你了,好好照顾萧嚣。”
君微眉头微微蹙起,直觉萧若飞说的这几句话反常过度,并不回答他。
“君、微?”萧若飞的声音忽然变得冷了下来。
君微慢条细理地摇头,“萧嚣是你女儿,我和萧飒也有孩子,这几日不方便,可能以后也不方便,还是你自己照顾她吧。”
萧若飞冷厉的目光猛地射向君微,君微浑然不觉,将萧嚣拉出门,“跟我去找你二叔,你爸需要休息了。”而在最后关门时,无声地对萧若飞说了几个字,“托孤?不。”
白丫看到君微的口型,浑身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萧若飞,果然见到萧若飞满眼死灰。
“不,老萧你不能,你不能扔下萧嚣不管!”白丫疯了一样朝萧若飞大喊。
萧若飞根本听不到,白丫已经歇斯底里到要崩溃。
突然看到萧若飞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偏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果盘中的水果刀。
那种死一样沉寂的双眼……
白丫呼吸瞬间停滞,血液倒流,无法喘息,恐惧逐渐袭击了全身,冻得四肢动弹不得……
……
白丫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无法呼吸很久,终于被人松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接着,睁开了眼,便看到满目的白。
她躺在病房里,一名护士,正在往她手背上戳着针,见她醒来后,轻轻一笑,“你总算醒了。”
☆、第4章 无法接受
白丫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片刻后眼前猛然闪现出四个字——劫后余生!
白丫感受到了从不曾有过的惊喜,那喜悦逐渐延向四肢,充满了全身的血液,几乎感受到它在沸腾。
“我活了?”白丫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间一个令她浑身僵硬的画面一闪而过,白丫猛地反手抓住护士的手,“我为什么在这,萧若飞呢?他在哪?”
护士却一脸迷茫,“白小姐,什么叫你活了?你只是重感冒发烧昏迷了而已,萧若飞是谁?”
重感冒发烧?
白丫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词汇,“你叫我白小姐?”
白丫自从跟萧若飞结婚了之后,无论是到哪里,医院,商场,宴会,从来都是被人尊称为夫人或是萧夫人。
白丫这才惊觉不对劲儿,唯一能想到的问题就是被幕后主手劫到了另一个城市。
那么老萧呢?老萧到底有没有拿起那把刀?
想起萧若飞那双死寂沉沉的眼睛,白丫便觉心如刀割,一阵心痛。
缓缓抬手,捂着抽痛的心脏,对老萧如果真的自杀的恐惧,迅速漫及全身,四肢冰凉,止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白小姐?!”护士看到白丫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全身发抖,护士脸色一变,立刻按下床头按铃。
不到一分钟,迅速冲进来一名医生和几名护士。
“白部长?”医生看到白丫仿似忍受着巨大痛苦的模样,立即差人按住她的肩膀,不知道白丫为什么突然变成这般,迭声问她,“白部长?你是哪里疼?”一边让人准备镇定剂和止痛剂。
白丫听到“白部长”三个字后突然再次僵住,缓缓抬起头,随即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响,几乎没有了任何的思考能力。
“许灵?”
医生点头,似乎不解白丫此时的表情为何如此反常,继续紧张地问:“你是哪里难受?”
白丫按住许灵的手,突然重重一掐。
许灵嗷的一声喊,“疼!”
白丫深吸了一口气,不停地摇着头。
不不不,她不信!不可能!她面前的许灵,竟然是二十年前的模样!
“白丫,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粥,所以我……”这时从门外又冲进来一人,手上拿着便当餐盒,见白丫床边围了好几个医生护士,唠叨的声音一停,转即厉声问,“这是怎么了?!”
白丫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看着来人,再看着来人和许灵谈话。
许灵转身对来人说:“程先生,白部长方才全身抽搐,现在已经镇定下来。”
“怎么会全身抽搐?”被称为程先生的男人冷脸推开许灵,走到白丫床头前,低声问她,“哪里疼?”
白丫看着面前同样比她印象中年轻了二十年的男人,张了张嘴,问他,“今年是几几年?”
程兮拧着眉说:“一零年啊,怎么了?”
“二零一零?”白丫再次问道。
程兮点头,随即疑惑地摸了摸白丫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啊,怎么看着好像有些不太清醒?”转身对许灵说,“麻烦许医生再为白部长检查一下,她下午还需要出院去开会。”
“不用。”白丫状似平静地说,“你们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程兮却有些迟疑,大抵是见白丫的状态不是很好,试探地问着她,“白丫,需要我打电话叫亦铭哥过来一趟吗?”
亦铭哥?
白丫又有片刻的失神,才想到程兮口中的书记是指谁——贝亦铭。
“现在是几月份?”
程兮听闻此话,担心又添一层,“五月份,白丫,你还好吗?”
白丫摇头摆手,“我没事,出去吧。”
二零一零年,她二十六岁,是江芜省省府中的一个小部长。
而五月份,她还是贝亦铭的女朋友。贝亦铭,是江芜省莱安市的一名书记,是和她恋爱六年的男朋友。
白丫眼睁睁地看着屋顶,触眼是白得像尸体的颜色的屋顶,鼻间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浓重而刺鼻,呼吸缓慢延长。
她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关于萧若飞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深刻。
与贝亦铭不咸不淡地恋爱,与贝亦铭和平分手,与萧若飞相爱,与萧若飞结婚,与萧若飞生得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她叫萧嚣。
那么清晰的一个个画面,竟然都是一场庄生梦蝶?
白丫已然分不清现实与梦,想起与萧若飞有关的一切,她的爱,他的情,无尽的甜蜜,以及此时此刻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愿相信那是一场梦。
她也记得,一零年五月份之前,她从未听说过萧若飞这个名字。
如今,竟然连是否存在过萧若飞这个人都不知道,白丫缓缓闭上眼,再也不愿睁开眼哪怕是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宁愿去死,也不愿相信这是个没有萧若飞的世界。
程兮是贝亦铭的朋友,富二代,家族产业涉及各方面,并且还是副省长的堂弟。
过了几个小时后,程兮忍不住地再次推门进来,不知道白丫是否在睡觉,咳了两声,试探地问:“白丫?睡醒了没?”
白丫不答。
程兮抬手一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会了,怎么也要将白丫送回去,便推了推白丫的肩膀,“喂,白丫,醒醒。”
白丫未睁眼,只道:“程兮,让我静一静。”
“想清静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啊,”程兮不管不顾地掀开被子,要拉她起来,“听亦铭哥说会议挺重要呢,叮嘱我好几次了,要提醒你按时去开会,不能迟到。”
白丫摇头,“不去。”
“嘿!”白丫在程兮的印象里,从来不是倔强的人,今天怎么了这是,抬手又摸白丫脑门,“真没发烧啊,你今天怎么反常成这样了?”
白丫翻了个身,不理他,过了片刻,突然道:“回去跟贝亦铭说一声,我对他没感情了,这段感情到此为止。”
“什么?!”程兮一声喊,“你要跟亦铭哥分手?!”
白丫淡道:“是。”
程兮脸色立刻一沉,“白丫,你有人了?”
“是,有人了。”白丫自嘲道,“和虚竹一样,爱上梦中的人了。你也知道贝亦铭对我几乎根本不是爱情,谁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我……”说着,白丫声音一停,顷刻后,转身问程兮,“程兮,你知道余牧的女朋友叫什么吗?”
“余牧?”程兮感觉莫名其妙,“谁知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啊。”
“那你现在问,不管问谁,一定要问到他朋友叫什么,或是要一张照片过来。”
贝亦铭是书记,余牧是副书记,不管什么背景,一正一副永远是面上友好暗中较量,贝亦铭与余牧就是这般,算是死对头,所以程兮完全想不通白丫为什么突然要知道余牧的女朋友叫什么。
白丫低声道:“程兮,算我求你。”
程兮就是顶不住女人的请求,无奈只好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连打了几通电话后,程兮终于问到余牧女朋友的名字,也收到了照片,但看到照片后,竟然有些傻眼。
白丫看到程兮的表情,立即问:“是不是叫苏好?”说着抢过程兮的手机看照片,随即脸上露出了巨大的喜悦。
在她的记忆中,二零一零年她和贝亦铭分手的原因就是苏好。贝亦铭跟她白丫恋爱,是将她误当做了苏好,因为她和苏好长得有七分像,而他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