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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他说,沈陆二人也早注意到了墙角这人的不寻常之处。先不提此人大半夜站在小巷墙角处蒙块黑布吓人的举动本身有多不可理喻,就是单看他穿在脚上的鞋子尺码,这么大的脚一般女人是长不出来的,所以这明显是个男人,可是一个男人脚长得如此大没道理身形会如此矮小,这有些说不过去。刚刚一进小巷,那股打翻粪桶的臭气确实令人想要作呕,但是沈白和陆元青在这里站了片刻适应了这味道之后,竟然还闻到了一丝夹杂在臭气中的血腥味。
此刻顺着墙角这人所蒙黑布的边角有液体缓缓地滴落下来,落在地面上显得一片肮脏的黑,可是陆元青却不认为那是坐在地上的呼救者不小心泼到蒙黑布之人身上的黄白之物,而且就算在头顶上蒙上黑布,那所遮之物的顶端也不会平整得犹如被刀劈斧剁般。
沈白走上前掀起了墙角那人蒙着的黑布,没有任何意外,此人的头已经不翼而飞了。他的身姿固定在了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僵硬、笔直、突兀、恐怖。
不难想象,眼前惊恐万状瘫坐在地上呼救的男人应该是个趁着夜半无人时分运粪水的,只是任谁在半夜碰到这么一个无头尸突现眼前,都不会平静的。
“好了。”陆元青耐心地蹲在运粪的男人面前,“他不过是个死人,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我,我不过是刚刚拐进小巷,就撞在了他身上。我万万没想到半夜还有人站在这么阴暗的小巷里。”运粪的男人惊恐万分,“我知道大家都讨厌我,都躲着我,他们都嫌我臭,所以我总是早出晚归,就是为了避开那些厌恶我的人。我一见撞到了人,当时就慌了,我怕这人怪罪我,忙拾起地上的黑布想还给这人。可我一抬头,哎哟,娘啊,我哪里知道他没有头啊!我吓得将黑布扔他脖腔子上,吓瘫在地上就动不了了,真是吓死我了……”
陆元青听着男人絮絮叨叨的话,并无一丝不耐。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木讷,明显是个平时不多话的人。能让一个沉默至极的男人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那他一定受惊不浅,说说话发泄一下也好。
沈白在陆元青和男人说话时,走到了那朵红艳诡异的花朵前驻足观察。
一模一样。
竟然和在三里街刘老汉家里看到的那朵花一模一样!沈白微微凝神,这是巧合还是……他忽然抬起头盯着面前依旧僵直站立着的无头男尸。
一具尸体没有头。这看似是毫无线索的发现,但是无线索的同时却也会说明一些问题,比如说,他的身份一时间便很难确定。
刘老汉说他的儿子失踪七天了,那么眼前的这具无头男尸是否就是刘老汉失踪的儿子刘岳呢?还有元青说在衙门中那具胭脂桥头发现的女尸身畔也发现了这种古怪的红花,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沈白正在胡思乱想着,陆元青慢慢走近他道:“大人,这具尸体还是带回衙门再说吧,至于这位运粪的汉子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我觉得也将他带回衙门比较好。他目前受了惊吓,或许会有一些细节遗忘了,回到衙门中再仔细问询一番比较妥当。”
“不是说明早才会去衙门吗?”沈白取笑,“改变主意了?”
“事急从权嘛。”陆元青认真道,“大人不觉得这花很奇怪吗?似乎只要有人死去,这花都会出现一般,把它当成是种死亡的标志或许说得通。”风涣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自然不可对沈白说,所以他要让沈白明白这是守尸花似乎有些小小的困难。
“这花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死人?”沈白喃喃道,“似乎的确如此……”眼前的无头男尸如此,胭脂桥头发现的女尸也是如此……不对,似乎有地方不对!
“今日在刘老汉家中并未发现尸体,他只是报案说自己的儿子失踪了。”沈白猛然想到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陆元青慢吞吞地看了看依旧“尽职尽责”僵立在墙根处的无头男尸道:“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头,他的头又在哪里?”
沈白一愣,“你的意思是说……”
“大人今日在刘老汉家何处看到的这红花?”陆元青忽然问。
“靠近西屋的墙根下。”
“或许天明之后我们应该再去一次刘老汉家。”陆元青的神情在这背光之处显得有些阴晴不定,“或许这具男尸的头有着落了。”
沈白闻言一惊,“何以见得?”
陆元青微微摇了摇头,“此花不祥,既然在刘老汉家没见到死人,那只能说明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算是被陆元青一语中的,第二日衙门中人在刘老汉家西屋墙根下曾经发现守尸花的地方挖出了一颗人头。
人头埋在地下无论是否长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腐朽和异味。
在众衙役捂鼻皱眉的注视下,刘老汉却如捧着金银珠宝般小心翼翼,只是他的神情不是在笑,而是在哭,号啕痛哭。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死得好惨啊,我这般年纪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令在场诸人无一不同情,唯有陆元青沉默不语。
“老人家,您的儿子身首分离乃是凶死,应该早些将他身首拼合才是。”陆元青终于语气温和地开口,“您是死者的亲人,衙门中的仵作做这些事之前理应得到您的许可,您和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老人似乎是第一次进衙门,心中很是忐忑,幸好陆元青一路和他说话。
“老人家您去看一看这具尸身可是您的儿子刘岳的?”陆元青走进一间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具尸体,尸体上面盖着白布。
刘老汉点点头,走过去掀起了白布一角,只是看了一眼便惊慌后退,“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赵员外家的小姐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这胭脂桥头的女尸是赵家小姐。
陆元青摆出尴尬的神情道:“似乎是搞混了。这具女尸和那具无头男尸是同一天被发现的,想来是仵作搞错了对象,老人家随我去另一间房吧。”
刘老汉三步一回头,“这赵小姐是怎么死的啊?”
“失足溺水。”陆元青叹息摇头,神色间满是遗憾,“只可惜她已有身孕,腹中的孩子无辜啊。”
“已有身孕?”刘老汉的神情蓦然一变,“我的儿子尚未与她成亲,她怎会有了身孕?她怎么会有了身孕?!”这件事想来应是令人极为难堪和气愤的,连刘老汉脸上松弛下垂的肉都在微微抖动着。
陆元青的神情很惊讶,“难道老爹的儿子与这赵小姐……”
刘老汉愤愤地哼了一声道:“克夫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幸好我儿子还没有和她成亲,否则我也是不会让她进我家的门的!”
鬼节祭(9)三披嫁衣
“老爹能否说说这赵小姐是怎么个克夫法?”陆元青很是好奇地问。
“一个女人穿着大红嫁衣风风光光地嫁出门本来是件很喜气的事情,可是一件红嫁衣穿在身上三次就有些不吉利了。”刘老爹似是满腹苦水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这赵小姐的爹赵员外是赵家米铺的老板,民以食为天,所以赵员外家很是殷实,良田无数,手下的佃农就上百号啊!这赵小姐第一次嫁的也算门当户对,是对街绸缎庄的少东家,姓林,只是大喜当日这来迎亲的新郎却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强人给掳了去,真真是件怪事!自古只听过抢新娘的,没想到这回却把新郎给劫走了!”
“嗯嗯。”陆元青点点头一副虚心请教状,“后来呢?”
“后来过了数日有人将林少爷的尸体送了回来,听闻是绸缎庄抢了另一家的生意,所以那家雇了一伙强人在这大喜之日来找这林家的晦气,没想到竟失手将这林少爷弄死了,这赵小姐亲没结成就成了望门寡,那赵员外岂能甘心?一个月之后,这赵小姐便二嫁了,这次嫁的是个秀才!”
“秀才也不错啊,知书识礼。”陆元青应和道。
“嘿!这第一次嫁人未遂要说是赵小姐克夫恐怕还没人信,可是这第二次啊,这新郎的血喷了一轿门啊!”
“哦?怎么回事?”
“事后有人说这秀才家为攀赵家这门亲事,隐瞒了这秀才身体有病的实情,不过依我看就是这赵小姐克夫啊!你说这秀才早不病发晚不病发,偏偏成亲这天病发,还在踢轿门的时候一命呜呼吐血身亡了,你说这事奇不奇?”
“那后来呢?”陆元青似乎终于对这事有了兴致,一本正经地问。
“这二嫁之后,赵小姐克夫的传言就在汴城不胫而走,这人言相传得可邪乎呢!至此再无人敢去赵家提亲。赵员外因为这克夫传言被气得大病一场,他病好后扬言,只要有人愿娶他的女儿,他赠屋赠地供他们成亲之用,只要家世清白就好,不挑门第。”
“俗言有讲,重赏之下出勇夫,必然有人会愿意去娶这位赵小姐的。不然她怎么嫁这第三次?”陆元青叹道。
“这第三次嫁的是个教书先生,外地人,据说是和这赵小姐在灯会上相识后登门提亲的,算起来也算情投意合吧!只可惜好景不长,成婚当日众人才发现这教书先生已经吊死房中,新郎红服就在床旁,还未穿在身上。红事未成先办白事,要说这赵小姐也算有情有义,一路哭送十几里,虽然赵小姐嫁过三次人,可我老汉还是头一次见她为了无缘的夫婿落泪!”
“看来这位赵小姐最心仪的竟是这位教书先生。”陆元青点点头。
“奇的事情还在后面。这教书先生的棺椁送葬途中,竟然平地起了一阵大风,这厚重的棺材盖竟被这股邪风掀起,出殡的队伍都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等这风终于过去后,嘿嘿,你猜怎么着?”
陆元青忽然一笑道:“最邪的事情也莫过于这教书先生的尸身不见了吧?”
刘老汉一拍大腿道:“真被小哥你说中了,这教书先生的尸身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陆元青点点头,“那赵小姐是如何反应?”
“赵小姐一见教书先生的尸身不见了,一时间仿佛疯癫了一般,扶着棺材又哭又笑,不一会儿就昏死过去了。”
“能三披嫁衣,却一次也未能嫁出,这赵小姐倒算是个奇人了!”陆元青话锋一转,“估计这第三嫁过后,赵小姐在汴城该是此生出嫁无望了,那她又是如何和你儿子定下婚约的呢?”
“我要是知道我儿子到底中了什么邪就好了。”刘老汉似是满腹牢骚,“我儿子在赵员外家做工,那一日天都晚了,我儿子却迟迟未归,按说平日他早该回来了。结果等至后半夜我儿刘岳才归来,我问他去了哪里,他开始支支吾吾不说,后来禁不住我反复问,竟然对我说要娶赵家小姐为妻!我当时骂他猪油蒙了心,先别说赵家那家世如何能看上我们这等普通百姓,就单说赵小姐这样的名声,又有谁敢娶她?可我那儿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是非赵小姐不娶了!他第二日就去找赵员外了,而赵员外除了吃惊竟也没有拒绝,估计现在有人愿意娶他的女儿他都要偷笑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就要迎娶了,没想到现在赵小姐死了,我儿子也被她克死了,剩下我老汉该怎么过啊?!”
余下的事情乏可陈,刘老汉看见那具无头男尸右腿上的一处疤痕后便伤心痛哭,说那就是他的儿子刘岳,那疤痕是他小时候上山砍柴留下的旧伤口。仵作胡二将尸身和人头拼好缝合后,再让刘老汉指认,从而确定了这无名人头和无头男尸均是属于刘老汉之子刘岳的。
“这人头是被锋利之器猛力劈落的,切口很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