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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襄兴奋道：“顾哥，我要跟你一块儿去！”
林子敬在门外等到顾钰霖出来时，看到某顾大律师吃个饭还要把刺猬带着的情景时，讶异道：“顾哥，你不至于吧，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恋刺猬癖啊。”
顾钰霖蹙眉：“只恋小香香。”
待在笼子里的宋襄，心跳如雷鼓鸣，脸蛋红成了个番茄。
纵使他知道，这句话并无其他意思，浑身的神经却不可遏制的软成了一滩。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离酒店不远的一个西餐厅，委托人陈怡一早就到了。
陈怡是位风姿卓越的女强人，管理着怡然这样的大公司。但一个人再强，难免会遇到纰漏之处无法补救，故而给了敌对的公司有机可乘。而顾钰霖处理过不少的类似经济诈骗案件，名声早就由W市传到了T市，陈怡早闻其大名，本是亲自去W市面谈，但如今的状态不容她离开需要她坐镇的怡然总部。
好在顾钰霖的导师曾和陈怡有过交情，才得以请到这位顾大律师。只是当陈怡见到这位顾大律师时，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号人物，会与小刺猬结缘。
整齐的西装，冷峻的脸，和手中提着的小刺猬的小笼子，完全不搭。
“顾先生。”陈怡起身道。
“陈总。”顾钰霖颔首致意，落了座，将小笼子放在了一边，“这是家养的小刺猬，放在家里实在不放心……”
陈怡接话道：“没事，这小刺猬可爱得紧，我们家小可最喜欢小动物了。”
顾钰霖这才发现同行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显然是陈怡的女儿。
“抱歉顾先生，家里最近忙昏了头，小可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放心。”陈怡道。
本来在临时买的小笼子里面的宋襄一直在想着等下吃什么走着神，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但是当一个半大的小孩凑到他跟前时，他还是止不住的吓了一大跳。
“妈妈，这只小刺猬好可爱啊！”陈怡的女儿小可天真烂漫道。
陈怡笑了笑，用着柔软的声线应和着小可。
溺爱的姿态不言而喻，宋襄见了心里难免会想到自己的童年，而面前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也被编成了好看的小辫子，模样像落入人间的天使，似乎天注定就要被宠爱着。
“妈妈，我可以碰碰它吗？”小可软软道。
“这只可爱的小刺猬是顾叔叔的，你要碰它就要问问顾叔叔。”陈怡对着小可指了指顾钰霖的方向。
宋襄本能的一个哆嗦，但是面对小可一副软萌的样子，他的心也被软化，所以当顾钰霖把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顾钰霖也应了一声，就听见了小可的欢呼。
旁边的林子敬嘟囔道：“平时顾哥可宝贵这只刺猬了。”
陈怡笑笑说：“顾先生能对宠物如此贴心，想必本身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顾钰霖没作声。
小可用那双肉乎乎的手把装着宋襄的小笼子打开，两只黑黝黝的眼睛里似乎写满了疑惑，如何将这只小刺猬取出来。
宋襄也生怕小孩子不知轻重把他给玩坏了，自己主动的拱拱身子向前两步，将自己的肚皮贴到那双肉乎乎、很是小巧的孩童的手中。
宋襄的身子自然比小可的手掌大，小可用两只手才将他托起。
“啊，顾叔叔，你们家的小刺猬好多肉啊！”小可感受到宋襄的重量，惊呼。
顾钰霖嘴角边缀了一个笑，目光深深浅浅地洒在宋襄身上，那副样子就像是再说——看你以后还吃不吃这么多。
宋襄瘪瘪嘴，把屁股对着顾钰霖，以表示他的不开心。
宋襄这一动，挠得小可手掌心痒痒的，瞪大瞳目在那里又惊又叫，“啊，真的是活的呀，妈妈，你看它！是活的。”
宋襄：小妹妹，小爷我当然是活的啊……
顾钰霖见小可对宋襄还算温柔，也没有再把目光锁在宋襄身上，吃饭的同时也回应陈怡提出的忧虑，顾钰霖也一一作答。
宋襄一边痴迷的感受着顾钰霖举手投足之间莫名吸引他的气息，一边又要应付着小可的逗弄。
小孩子终究是不知轻重的，宋襄几次都觉得小可要把自己弄摔了，只能用爪子勾着小可的衣服，吱吱吱地叫唤着。
越是防范，越是会有意外发生。
宋襄明知在小孩子手中有万一的风险，自然也是逃不过的。
这不，他的肚皮的毛，被小可硬生生地拔掉了几根。
宋襄疼得差点叫出了声，奈何现在不能出声呼救，只能吱吱吱地唤着，然后把肚皮远离小可作恶的手。
刚才答应跟小可一起玩的自己，显然在此刻被狠狠打脸。
小孩子哪里是天使，明明就是恶魔！
肚皮上又触不及防的一阵刺痛，宋襄疼得两爪子乱摆，眼里的泪花都要冒了出来。
“小刺猬乖乖，不要乱动喔，小可医生在给小刺猬治病哟。”
宋襄：嘤嘤嘤，小朋友，你哪只眼睛看到医生治病是要拔毛的？
宋襄不停地用小爪子抗拒着小可的手指，可是一只小刺猬哪里敌得过熊孩子的洪荒之力呢？况且拥有人类灵魂的他，又不能去伤害一个小孩子。
宋襄只能用那求救般的眼神望着顾钰霖——刚才就不该非要跟着来吃什么大餐嘛！！
第34章
宋襄疼得奄奄一息，然而恶魔小可的举动，还没有停止。
似乎发现小刺猬变得一动不动了，小可有点害怕的呼叫着：“妈妈，这只小刺猬是不是死啦。”
顾钰霖听到这话时，夹菜的筷子明显一顿，把目光扫向了宋襄所在之处。
陈怡面色尴尬道：“怎么会呢？”
顾钰霖说了一句抱歉，起身离席，走到了小可身边，蹲下身子将她手中的小刺猬纳入掌心之中。
宋襄有点委屈，表情更是泫然欲泣，哭唧唧地看着顾钰霖，满脸“你怎么现在才发现那个熊孩子对小爷我做了什么”的伤心。
小孩子对周身的环境变化极其敏感，在发现从某位顾叔叔身上散发的寒气后，哆哆嗦嗦地跑到了自己的妈妈身边，害怕道：“妈妈，小刺猬还能动。”
在与顾钰霖生活的这一个月中，宋襄的确没有看到过这样一脸阴沉的对方。
顾钰霖望着宋襄极力想掩饰被拔了一圈毛的肚皮时，表情比冰冻三尺的冰窖还要严寒，这幅样子让连一直跟在顾钰霖身边的林子敬也有些不适。
陈怡发现了不对，连忙拉着小可过来，看见面前的男人表情严肃的抚摸着小刺猬的脸颊看着那处秃了的肚皮，心情明显不悦到了极点。陈怡厉声道：“小可！你这是干了什么，赶快跟小刺猬还有顾叔叔道歉。”
小可扯着陈怡的衣服，声音也见了哭腔，“小可……小可……呜呜呜……顾叔叔，小刺猬是怎么了……呜呜呜……”
宋襄跟着呜咽一声，心里在委屈的诽谤，熊孩子，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顾钰霖扫了开始哭泣的小可一眼，眼里没有初见的柔和，语气凉凉道：“小香香身上的毛是你拔的？”
小可害怕的一个哆嗦，在顾钰霖的眼光之下还是颤巍巍的点点头。
陈怡作势打了小可的肩膀一下：“哎，小可，你怎么能伤害小刺猬呢！”
小可擤了擤鼻子，眼里又开始饱含泪水。
陈怡尴尬道：“顾先生，实在是抱歉啊。”
顾钰霖没有理会陈怡的话，依旧凝视着小可，“小可，如果叔叔拔你一根头发会疼吗？”
小可点点头，小身子又止不住的哆嗦，“疼的……”
陈怡没见过顾钰霖这架势，甚至真的会以为他会跟一个小孩子置气，“那个，顾先生……”
顾钰霖依旧没有理会陈怡的话，继续道：“那么小可，动物身上感受到的疼痛会比拔头发更甚，你知道你的做法会多伤害到小刺猬了吗？”
小可小小的手拽成了拳：“顾叔叔……我错了……”
顾钰霖：“你伤害的不是我，而是这只小刺猬，那么现在，你该做什么呢？”
小可凑向宋襄跟前，眼泪汪汪地抚摸着小刺猬秃了的那块肚皮，哭着说：“小刺猬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呜呜呜……小可看电视，医生会给宠物剃毛的……小可不知道会疼的……呜呜呜……”
顾钰霖：“那么，小香香，你能原谅我和小可吗？”
宋襄一愣。
原谅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异常，原谅小可伤害了你。
宋襄低垂着眼眸，把整个身子窝到了顾钰霖手掌心中，吱吱两声，点了点头。
最后，林子敬也前来圆了场，这顿饭也没有吃的尴尬。
顾钰霖把宋襄放在了他的跟前，完全不让他离开他的视线之内，任小可最后想怎么样的讨好，顾钰霖也一脸的不悦。
宋襄骤然觉得肚皮上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化作了甜蜜。
顾钰霖的不悦，是因为有人伤害了自己。
饭后，陈怡再次表示了歉意，小可也又道了歉，宋襄望着陈怡和小可离开的背影，这场小插曲，也会让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懂得一些事情了吧。
宋襄也不知为何，打不起劲。
回到酒店后，林子敬回房前不自然的说：“顾哥，你对这只小刺猬是不是太上心了？”
顾钰霖皱着眉：“怎么？”
林子敬挠挠头发：“不是说顾哥很紧张这只小刺猬，小香香受伤我也很想把那熊孩子揍一顿啦，只是总觉得顾哥把小香香当成了人。”
宋襄吱吱两声：小爷我本来就是人啊。
宋襄重新躺到酒店的柔软的床铺上时，才发现顾钰霖的不对劲，从早上起，憋了一天的委屈，也有些扛不住了。先是托运时遇到一群猫猫狗狗，后来又是晕车到吐，刚才又被熊孩子折磨，宋襄觉得这一天简直是倒霉透顶，但宋襄第一反应，还是顾钰霖。
“顾哥，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宋襄低垂着眸子，望着自己的秃了一块的肚皮，粉色的嫩肉肉眼可见。
此情此景让他又联想到了不久之前他也曾经这样问过青篱，心中暗骂自己总是给顾钰霖添麻烦，脸蛋都皱成了一团。
“小襄，是我不好。”
顾钰霖脱下西装，背对着宋襄，内里的衬衫将他宽厚的肩壁的线条包裹着，解了一颗扣子若影若现的锁骨，让他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次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刚才我……”顾钰霖眼睑低垂，“很疼吧？”
宋襄嘟囔一声：“疼死啦，那个熊孩子。”
听到宋襄抱怨的声音，顾钰霖眸色一暗，内心却是莫名心安，“等下打电话问问方医生，怎么恢复。”
宋襄心头甜滋滋的，顾钰霖对他的事情总是这么上心。
“小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消化你是人类的事情，就在几天前，我甚至想，你就这样就好了，我会一直养着你。可是想到一旦你离开我的视线之内，难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顾钰霖停顿了会，声音变得低沉，“宋襄，回去之后，我们想想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变回人类的方法。”
你就这样就好了。
我会一直养着你。
宋襄被这样的话语撞得无法呼吸。
宋襄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钰霖意识到宋襄心情的低落，“我们会找到方法的。”
宋襄又嗯了一声。
在这个时候，他担心的并不是最后不能回到人类的身躯，而是变成人类之后无法在与顾钰霖维持现在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