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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一块红一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死就死吧!反正溺死也是死,打死也是死。
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再度转身。
“楚振灏!”
咦?他们没听错吧?那花脸丫头居然还敢挑衅?
场中一片静默。
楚振灏脚步不停,继续向外走去。
不过他的运气也不比嘉璇的好。那黑压压的人群早已联成一气,想走?嘻嘻,没门。好戏还在后头呢。
“楚振灏,你等一等。”这一次,气势明显减弱。
麦嘉璇硬着头皮,咚咚咚,追到他的身后,站定,递过去淡蓝色信笺,“这个……给你。”
形势急转直下。
搞什么?原来是暗恋的招术!
嗟——众女鄙夷。
楚振灏脊背挺直,纹丝不动。
嘉璇急了,转到他的前面,信笺直指他的鼻尖,“喏,这是给你的。”
Shit!接一下会死啊?
他神情冷淡,不为所动。
她揪起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小子,一点面子不给,难怪悦晶会委屈得狂喷眼泪。
嘉璇气愤、激动!太过分了。她用力戮他的胸膛,“长得帅了不起啊?会打球了不起啊?有人崇拜了不起啊?猪头。看你那么冷血,一定没爱过人是不是?嘻,二十好几的老男人,大概从来没有暗恋过女人吧?啧啧,你好好想想吧,你完了,你完蛋了,你这种人不是变态就是无能。”
楚振灏危险地眯起眼睛,这女人,总有让他失控的本事。
糟了,又扫台风尾了。
麦嘉璇心里打一个突,蹬蹬蹬后退两步,偏又不甘心,眼角扫到孤零零躺在篮球场上的圆形物体,心中已有了算计。
“我们来打个商量吧?若是我站在这里投,球进了篮,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信好吧?”
哗!三分球耶,这女人在说大话吧?
众人兴奋、鼓噪。
麦嘉璇也不等楚振灏回答,手一扬,篮球轻飘飘地送了出去。别说是投进篮里了,就连篮板也没够着。
啊?
她不是自动放弃了吧?
众人跌镜。
振灏冷笑。
嘉璇也在笑,她笑嘻嘻地跑过去,捡起篮球,回到原地,再投。
这次更离谱,篮球不往前进,居然朝后倒飞。
“砰”的一声,倒是结结实实地打着了球篮。
轰!众人眼角抽搐,笑得牙酸。
叹为观止!真是叹为观止!
“我没有说只投一次喔。”嘉璇不回头,却及时阻住了楚振灏再一次离去的脚步。
振灏斜眼瞪她,这白痴有没有搞错?她一辈子投不进去,难道要他在这里站一辈子?再说,他根本也没有答应她什么呀。
剃头担子一头热。
他这样想着时,脚步却还是勉强停了下来。
不过,这可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而是形势逼人!
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咦?
噢?
唉——
失望的叹息一浪接过一浪。
到最后,篮球只稍稍擦过篮板,都能引发如雷欢呼。
“加油!加油!”啦啦队适时地发挥了作用。
偌大的喧哗又吸引了无数围观学生。
楚振灏脸色阴郁,太阳穴抽搐。
疯了,一群疯子!
“这位老大,你能给我示范一次吗?”越战越勇的麦嘉璇抱着球笑眯眯地跑到队员休息台前。
呃?老大?这什么称呼?
众人一同瞄准在一旁闲闲纳凉的球队队长。
“我?”时涛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给我示范一次,一次就好。”她软软地求。
“这个——”时涛摸摸鼻子又搔搔头,眼角为难地朝僵立不动的楚振灏身上瞄去。
“就给她示范一次,教教她又不会怎样,老大。”
呃?怎么大家都喊他老大?
时涛顿感乌云压顶。
他拍拍手,拍拍屁股,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麦嘉璇笑眯眯地递过球去,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篮球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准确无误地向着目标奔去。
众人沉寂。
时涛轻松落地,篮球也从篮筐里轻松落地……
“好喔!楚振灏,球进筐了,你赖不掉了啦!”
“啪啪啪……”间中夹杂着几声卖力的掌声。
怎么回事?这什么逻辑?
众人无语,不明白的人瞠目,想明白的人恍悟。
“我只说我站在这里投,球进筐,并没有说球一定是我自己投进去的呀。”麦嘉璇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
临阵倒戈者们一脸上当受骗的愤懑。
大家同情地看着木然的楚振灏,无声地让出一条曲折小径。
“喏,别忘了这个!”她跑过来,塞、塞、塞,硬将信笺塞到他球衣的领子里。
楚振灏眯起眼睛,双手环抱胸前,意外地沉住了气。
“唷荷!”
万岁!欢呼!
麦嘉璇热血沸腾,激动难抑。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感谢上天,万能的主,她终于逃脱了被泪水淹死的厄运。
嘻!哈哈哈哈……
第2章(1)
“回来了。”麦致远放下报纸,平静地看着刚进家门的女儿。
嘉璇睐了父亲一眼,懒得回答。
终于忍不住了吧?上午球场的那一幕,她就不信老头子全无耳闻。
她踢掉鞋子,白色运动鞋一前一后,一正一反落在麦致远左右两边。一只扑倒在羊毛地毯上,另一只正正踏住茶几上的报纸,盖上鞋印。
“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麦致远连眉毛都不曾抽动一下,一手一个拎起鞋子,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门边。
“我不饿。”嘉璇嗲声嗲气地,赤着脚,跑去扭开音响开关。
霎时,摇滚音乐响彻天地。
嘉璇随着音乐扭胯、摆腚,一头长发甩啊搅啊,比“没吵疯”还要疯。
“阿璇哪——”麦致远低沉的嗓音穿透强劲音波,不愠不火,笔直荡入麦嘉璇耳里。
嘿!终于沉不住气了?
嘉璇闭上眼睛,不理不睬,状若痴迷。
“你跳完了就上楼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麦致远说着,抬脚上楼。
“有话就快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嘉璇“啪”的一声关掉音乐,懒懒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说吧说吧,把你的不满和失望全都发泄出来吧?最好是能大吵一场,脱离父女关系,那就更好了。
嘉璇在心里冷哼。
“你想好了要考哪个科系了吗?”麦致远不着痕迹地坐到女儿旁边,双膝微分,双手交叠,气度优雅,循循善诱。
不提上午的事?这样都可以忍?
A大医学系的教授,果然是器宇不凡,有大家风范哪。
嘉璇将一双长腿甩到沙发背上,跷啊跷地,回答得漫不经心:“随便,反正A大门槛高,哪一系也轮不到我上。”
去年不是也很成功地名落孙山了吗?
“胡说,我们家阿璇是最聪明的,只要——”
“只要我肯努力、肯用功,是不是?”嘉璇嘲弄地挑一挑眉。老头子每次都是这些话,没一点新意,“可你别忘了,我不仅是继承了麦致远的聪明才智,我还继承了江驰美的无知庸俗和不思长进。”
麦致远口唇翕动,暗了眸色。
江驰美是他的罩门,也是麦嘉璇百试不爽的利器。
每次只要提起母亲,总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父破功。可是,这一招用多了,连她也开始觉得无聊。
“算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嘉璇伸个懒腰。
她感觉无趣。
论起涵养和敛气的功夫,老头子若认了第二,这个世上真没有人再敢称第一。
“我从没放弃过你,所以你更不能放弃自己。”麦致远镜片后的眼睛闪出一抹温和笑意。以前说这个也许有些大话,但今早发生的那件事却使他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嘉璇嘲笑道:“那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激涕零?”
“不,你是要对自己负责。用了功,努过力,即使结局仍然一样,起码你将来不会后悔。”
后悔?嘉璇瞪眼。她才不会后悔咧。
只要是能令老头子丢脸、悔恨的事情,她都做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你不愿意上补习班也由你,不过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个好老师。”他强调着“老师”这两个字。想起自己这个英明的决定,麦致远难见波澜的脸上漾起几痕笑纹。
老狐狸!
嘉璇在心中嘀咕。
不过,她相信,没有几个老师能受得了她这样的学生,更何况是专教尖子生的A大讲师?
没关系,老头子有政策,她有对策,不怕死的就尽管来吧!
轰隆隆……轰轰……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圆月的夜里嘶吼低鸣,如旷野里的狼嗥,叫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月黑风高杀人夜,荒村野店恐怖片。
这是一个不好的预感。
楚振灏蹙着眉头,远远观望。
那里是一个废旧物品回收站,因为建在郊外,平日少有人迹,是以一入夜,反而成为飙车族的乐园。
他不想去那里,非常非常不想。
但,他是楚振灏。
是曾经发过誓,要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重承诺的楚振灏。
他接受了麦教授的请托,帮他教导高考落榜的女儿。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反正,他不是没做过家教,也不是没有教授过愚笨的孩子。
但,他没有想到,麦教授的女儿竟然不只是愚笨,而且——叛逆。
约好补习时间的第一天,她就给他旷课。
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麦教授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告诉他,自己的女儿去了地下飙车场。那种神情和语气,仿佛抓回不听话的学生就是他这个业余老师的责任。
天哪,那个狡猾刁钻的老头子还是他平日敬重的麦教授吗?
振灏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向飙车场走去。
这片场地远看起来不大,但走近了,才发现枝节繁多。不规则摆放的废旧物给掩藏在里面的摩托车提供了天然屏障,即便是警察来了,这些曲里拐弯的暗道也足以让飞车高手逃之夭夭。
车场里的气氛兴奋而压抑。
那些半大不小的少年男女们围聚在拉起横幅的起跑线旁,翘首祈盼。
振灏随便问住一个女孩子:“请问哪个是小麦?”
“小麦?你找小麦?你是她的朋友?你也是来看她飞车的?”女孩子好奇地打量着他。
眼前的男人穿着白色长袖衬衫,黑色休闲裤,纹丝不乱的黑发贴在脑后。他的身材颀长结实,他的脸庞十分好看,只是表情过于严肃。
他站在一群青涩的男孩子中间,骄傲睥睨,仿佛鹤立鸡群。
“飞车?你说小麦飞车?”楚振灏这一惊,又是非同小可。
他原以为麦教授的女儿只是贪玩,她只是来旁观,不然,教授的表情也不会那么轻松笃定。然而,他料想不到的是,一派儒者之风的学者居然会教养出一个这么顽劣的女儿,他开始怀疑他们父女之间的血缘关系。
“喏,她在那里。就在那个穿黑西装,打黑领带,戴黑墨镜的男人后面。”
黑西装?黑领带?还黑墨镜?
这形容疑似黑社会。
楚振灏敛紧的五官开始扭曲。
“快点啦,曾超,你到底检查好了没有?”麦嘉璇等不及地跃跃欲试,“你就不能将那个碍眼的黑墨镜摘下来一下下吗?”老天,现在可是晚上耶。
扮酷也得选个时间地点场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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