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微点头,心裹实骂道:你该为你昨夜的行为道歉才是真的。但我终究没挑明,只是说:“很高兴你终于肯接受这个事实。”我指着短发。
他挑起右眉,丢了一个“我的荣幸”的自大表情给我,随即拿出几封信。
“我表叔与两位姑婆想拜访我们,但我决定拒绝他们,待日后再说。”
“为什么呢?反正房间很多。”他到底有多少个日后?
“这段日子我只想静一静、有个优闲的居家生活,他们的到来会摧毁一切。我表叔是苏格兰国会的议员令人头疼的政治人物;我那对名副其实的”虎姑婆“更是不容易应付,光是挑剔你的餐厅礼仪,就可编写成一册册厚厚的教诲录。若你真的不介意他们来,大可由你出面邀请。但我丑话可是说在前头,届时别怪我丢下你跑回苏格兰哦!”
“你真体帖我,但断然拒绝人家不是很无澧吗?”
“大错特错!硬是要挤在一对新人间当电灯泡,那才是不识抬举呢!我们新婚不过一个月,拒绝人家的不请自来是不用愧疚的。等一下!”他突然地愠声吼道:“你的手给我看看”
听他一吼,我拿着水壶的手僵在半空中,急忙地,我放下壶收回手,但他巳强迫地伸手拉住我的袖口,我只得乖乖地让他抚摸我的手腕,大拇指来回轻揉着伤处。
绞尽脑汁,我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编了个故事,说是昨夜熄灯后,不小心被地毯绊倒,双手去撞到床缘,手腕才弄得瘀紫。
他狐疑地捉起另一只手翻看着,像是在衡量我的话。
“下次熄灯时小心一点。”他怜惜地说。
即使他心有所疑,倒没有追问下去,我对他肯轻易接受那个薄弱的借口感到心安,松了一口气。
“最近我和公司的高阶主管商量过了,决定将办公室搬回家中,业务往来可利用电脑连线处理,连传真机都可省了。如果你有兴趣了解自己的老公在干啥大事业的话,欢迎参观我的书房,不吝赐教!”
于是,整个早上我们就待在他的书房褢,他非常专业地解释他的公司员工正竭力开发的销售网路。
“我们连结先进的电脑设计程式与电视闭路系统,研发出一套订货专线。这个专线系统可以连接格兰斯特各大关系企业子公司、代理商店、仓库及顾客。我们的客户只需在家中翻着免费赠送的大型目录,或是出电脑分类影像来挑选自己喜爱的产品,直接输入电脑。此时总公司的终端机会收到客户的订单并储存起来,只需花半天到一天的时间,成品就会由专人送至顾客府上。这在目前还算是个新的尝试。
“真是太奇妙了!可是得花大钱才能弄到这样的设备,不是吗?”
“目前家中有这种合并电脑与电视功能的使用者,大多属中上阶级的主顾客,所以产品走高级路线。”
“这很可惜不是吗?你们公司的产品不见得样样昂贵,若是放弃另一大批消费者,实在太可惜了。何不在各大城市的专柜内也装上相同的设备,这样不但能促销,也节省顾客买装置的成本。不见得人人都会买昂贵的电脑来订货吧!”
他微笑地看我一眼,眼带欣赏的意味。“我会一字不漏地向董事会报告。”
然后他又催促我坐在桌前的皮椅上,叫我从五百多页的目录内挑出一种产品类别。
“我们先来实地演练一番。”
我心不在焉地翻弄着目录,他就站在我坐的椅子后,双手扶着椅背,头倾在我的肩膀上方看着电脑。
我摇头表示下不了决心。
“好吧!那我就代劳了。”他直接在键盘上按下一个“J”字母。
电脑萤幕随即显现五花八门的宝石名称与设计师的大名。最后,是家叫监铃的厂牌夺魁。
一瞬间,萤幕上又跳出了宝石代码,他挑了钻石与祖母绿。果然,千种不同的图形倏然跳出。
“挑一个喜欢的,直接按下代号吧!”
我随意地按了一个号码,资料便跳了出来,包括产品的原产地、硬度、等级及价钱。
我对着价目咋舌,嘉伯趁我发呆之际按下“确定”键,然后飞快地键入了我的大名:范霏比,及范家地址。
我对着“范霏比”这名字发呆了两秒,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他的声音拉回,“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当天下午三点时,门铃大作。我正翻着自嘉伯书房借来的书,他则百无聊赖地翻着古典音乐雓志。一听到是送货员的声音,嘉伯将杂志一丢,站起身就走到长廊前。
“是的,没错。范霏比夫人。”他抽出笔签了帐单。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个珠宝盒。
“夫人!你要的东西到了,很迅速确实吧!”他不等我起身就解开链子,将它挂在我的宽颈套头毛衣内。
冰冷的宝石帖着我,使我轻微一抖,他突如其来倒抽一口气,使我正襟危坐地呆在沙发上。
半晌后,有一双手圈住了我的脖子,大拇指按住了我颈上的瘀痕。
“这又是怎么回事?别说是蚊子叮的,我没见过一只蚊子的嘴会大到这程度。”
“当然不是蚊子!别傻了,这伤是昨晚摔跤时弄到的。”
他一迳地搓揉我的颈子不语,这令我坐立难安,他没追问,只说:“下回小心点!”
他这回是根本不信我的借口了。
我发现他个性的另一面。他的举措从不强人所难(除了那夜之外),如果你告诉他原因,他就全然一并的照单全收,不会提出质疑与逼迫。但你至多只能掩藏真相一次,因为他不会再给予第二次机会:也就是说,当他知道你笫一次就在说谎时,第二次时,他根本连问也不会问,因为谎言是无数个借口堆积起来的。
第六章
从发现瘀伤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的变化。
他不再那么冰冷与陌生,但依旧与我保持一段距离。有时,我会惊鸿一瞥的发现他死盯着我瞧,直到我正面回视时,他又很快地将眼光移向他处。
每天晚上,我们会坐在客厅内听听交响乐或看电视。偶尔在我强力的坚持下,詹森才肯坐下来和我下西洋棋。
嘉伯若办完公事,则会坐在詹森与我之间,看着我们厮杀。他的确做到“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准则,摆了张标准的帝王扑克脸。
今夜我又怂恿詹森摆出局阵,最后用点小技巧强迫嘉伯加人战局。
“詹森,你棋艺高超,我打不过你,倒是你主子老是坐壁上观。我跟你打个小赌,他赢不了你。”
“不行!不行!夫人,这可折煞我了!少爷贵为公爵,我是不能犯上的。”
我瞥见坐在长沙发椅上的他,此时正翻看着由公司寄给他的录影带,事关今夏即将推出的泳装发表会。萤幕上,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模特儿,穿着各式各样的新款泳装在伸展台上走动着。
他是有一些过分投入了,一嘴叼着烟,一手来回在装有模特儿照片的档案夹上飞翻,又打勺叉做记号,好不忙碌。
“怎么样?嘉伯,下一盘吧!”
他点了点头,“詹森,我们就下一盘吧!应夫人要求。”
詹森安心地坐回原处。我挪了个在中间的椅子,看着他将录影机停格,手中依旧拿着档案夹不放,走过来在詹森对面坐下。
詹森小心翼翼地下着棋:而嘉伯则是在棋局与美女间来回流连,还不忘抽烟,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心二用。但事情就是这么怪,詹森这头的大将竟渐渐地被吃掉了。
我开始为他抱不平,于是一下尖叫,一下叹气,想扰乱敌军,也就是我先生,嘉伯。
起先他无视于我的存在,最后仍是被惹毛了,就狠狠地道:“夫人,打牌有牌品,下棋有棋品。观棋不语,烦请闭上鸟嘴。”
詹森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给我安慰。
詹森虽败犹荣,因为嘉伯也只剩下几支小卒和骑士。
“詹森,你可得怪夫人,若没有她穷扰和,你可能已生擒我的主教了。”他故意将责任推卸给我,然后又起身走回沙发继续他的“工作”。
我慢步踱过去,看着他勾出了人选。
“你在干嘛?”
“泳装部要拍宣传广告,我在帮他们挑候选名单。”
我踮起脚尖,从他肩部窥看他已勾出的人选。这些雀屏中选的佳丽个个笑脸迎人,她们甜甜的笑与玲珑的身段一定很吸引嘉伯的注意力。
“一旦被你挑上的模特儿就算定案了吗?”
“当然不是,公司又不是我只手撑起来的,我只负责挑出六名候选人,专案小组会再开会讨论,然后决定最后的人选,他们才是手操生杀大权的人。”他将烟头放在烟灰缸上捻熄,拿起电话。
“这里是格兰斯特,人选我巳筛选出来。一号、三号、六号、七号,及十二号。哦!还有九号。一共六位。顺便提醒伊恩,九号艾玛得千万保住下来,她深富潜力:她的外形带有古典美,但五官非常灵活,符合追求现代感的新女性的标准。如果她被剔除掉,叫伊恩提头来见我。”
我有没有听错?他可能不擅于诠释“手操生杀大权”,但他实地运用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简直是淋漓尽致。
“你倒是很会挑选美人。”我酸溜溜的说。
“我?你言过其实了。”他还是死盯着艾玛的照片,不太想搭理我。
“你觉得我美吗?”我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他不耐烦地抬眼看我,“美!你有的是”缺乏信心“之美。”
我瞪着他。“早料到你短视!”
“那你还多此一举。”随后又补上一句:“笨!”
我看着他收好资料夹,决定捉住这个机会。
“嘉伯,有件事我想打个商量。”我从裤袋掏出信。
他扫过我的动作,直视我的眼底。“说吧!”
“我的旧识,也是我在大学任教时的系主任,想邀我回伦大授炉。”我递出了信。
但他没伸出手取信,只拿出烟盒,取出一根烟点上,喷了一口烟,随手搭上长沙发椅背,蓝眸寒光闪闪,X沉沉地吐出令人气馁的话:
“想都别想!”
“为什么?那只是客座性质,一个礼拜只上一个上午,才四小时而已。最近亚洲来了不少的留学生,我又精通中、日语。他们需要我这样的人才,而我也是为兴趣想……”我说着说着眼眶忍不住噙泪,双手紧握,克制自己不要放声大哭。
他别过头,不愿看我。“老天!我的行程一向无法固定,必须来回往返欧陆、苏格兰、约克,甚至威尔斯。居住时间短则一天,长则一年。教书这工作是需要固定的时间,你一旦答应了别人的邀约,就得力行实践,有始有终,你往返奔波只为了那四小时的玩票客座性质的职业吗?实在划不来。这不是我乐见的。”
“那是因为你生活上有重心,你有工作做为人生目标。”我试着与他沟通,但他充耳不闻,只一劲的猛抽烟。
“想想你那天出现在潘华大宅的情形吧!是你自己一迳的往这个婚姻里跳,没人推你,更没人绑着你、怂恿你结婚。若你不健忘的话,该记得一个月前我们曾经约法三章。其中一项便是禁止教书。好好想想吧!别一迳的为所欲为,忘记了自己许下的允诺,你该长大了!不能因为这条路上有障碍,就逃避似地往回走。夜深了,我的话就到此为止,你上楼睡觉去吧!”
我猛然起身,越过他,走向楼梯,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