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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的心犹如千百只小鹿乱奔窜似的,撞啊撞的,撞得她几近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鼓足勇气,将眼尾扫过他的脸。
记忆中的两道桀傲剑眉依旧,俊拔英挺的轮廓也依稀,而如炬般的双眸却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病魔折腾的无力,看得令人心疼、鼻酸。
她的眼神再度投进他的双眸,深邃迷离,难以解读。
由他双瞳的投射,晏姝发现他也正瞧着她,这次,她没有避开,执意的让他看个够。
说也奇怪,应杰这张脸她这是第二次见到,但却有那么一种无可言喻的亲近感,恍若她已读他千遍、万遍似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缘,前世今生的宿缘?晏姝暗忖道。
应杰忽地拉起了她一只手,晏姝本能的要缩回,但念头随即一转,让彼此的体温借由抚触的双手无言的交流。
他是她的男人,这也是她第一次那么的贴近男人。
“不怕我?”应杰冷冷的问。
“你是晏姝的夫君,晏姝该敬你并毋需怕你。”晏姝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应杰千万感触的抬起她的下巴。
那声音,字字清脆,声声宛转,如新莺出谷,清新娇嫩。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珍宝,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似的卓越明亮,一如往昔一般纯晶,不但如此,还多了几分的内敛与沉蕴的气质。
两年了!这是他两年来朝思暮想,渴望追求的美丽容颜,他该是一偿宿愿了,该满足了。
想到此,应杰不由得轻哼,放下抬起她的下巴的手。
晏姝的眼神透着纳闷。
应杰躲过晏姝那双令人爱怜的眼眸,冷冷的嘲讯自己。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呢?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那么傻?”别过头,他像是赌气的喊着,颈项间激动的暴起了青筋。
“不要生气,求求你不要生气!”见应杰激动的模样,晏姝很是紧张。
“你知道吗?我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你不该那么傻的!”应杰略略喘息的喊着。
“不!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晏姝一声急过一声的劝慰。
“你不要跟祖奶奶他们一样,净讲些粉饰太平的话来安慰我了,我的病情怎么样,自己还不知道吗?不需要你们用美丽的谎言再来欺骗了!”
虽然应杰的话一句句像是利刀划过她的心似的,伤着她,但晏姝仍是继续安慰下去,也算是安慰自己。
“你会好起来,老爷已经派人到泉州去请神医来了,你会否极泰来的。”
“不必白费心了,你还是为自己想个好点的出路吧!”咬着牙,应杰既冷且无情的喊着:“你走啊,走啊,现在还来得及。”
“啊?”晏姝努力噙住泪水,承受着他的利刀横割。
她那盈系在眼眶的晶莹泪珠,搅得应杰的心好乱。
“你知道吗?我要是过世了,你就是寡妇了。”他涩涩的咽了口口水,又道:“你何必呢?何必为了一个日蒲西山的人,葬送了你大好的青春呢?”他激动的咳了两声。
晏姝想拍他的背,却被他狠很的推了开来。
应杰气若游丝的接着道:“你这样做,不值得,不值得啊!”
晏姝愣愣的望了他半晌,待他呼吸略略平顺后,倔强又冷静的回道:“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应杰讶然的望着她,领悟晏姝刚毅果强的一面。
“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已是韦家过门的媳妇,照顾夫君是我的责任,更是我应尽的义务,一切的一切,我是既心甘又情愿,无怨无悔。”她决然的说出自己的立场与决定。
她的表现令他床幸,庆幸自己并没看错人,只是,他不能自私的留下她,让她成为失去自由的笼中鸟。
“晏姝,你还小,不必这么执着。”应杰苦口婆心的道,他实在不愿见到晏姝为他葬送下半辈子的幸福。
没错,他是爱她,但爱并不是占有,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放她自由去飞,才是真爱。
“大少爷,晏姝虽然没上过学堂,但烈女不事二夫的伦常道理晏姝懂,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夫,也是我的天,不论际遇如何转变,即使是物换星移,妾心永远不变。”她再次重申自己已定的心意。
“晏姝你……”
“晏姝别无要求,只愿夫君的身体早日康复。”晏姝带着坚定且执着的口气郑重的许下宏愿。
晏姝那坚定与执着的字字句句一一嵌进应杰的心,并化作一股强大力量,驱赶着他体内的病魔。
为了报答晏姝对他的爱,为了晏姝下半辈子的幸福,他知道,他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勇敢的对抗病魔……
韦家主子一向有午休的习惯,所以午后的韦家庄总是呈现一片静默,庭园的景致,恍若随着主子们的休息也跟着沉静了,这是晏姝嫁进韦家七天来的心得。
没有午休习惯的晏姝,踏着稳重的步履,信步的走在后花园。
后花园盛开着梅花,各色的梅花娇柔的点缀着山石,令人赏心悦目,严冬的午后,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更是令人舒服又怡然。
晏姝半闭着眼睛,恣意的享受着冬阳的洗礼,隐约,似乎听到有人低低切切交谈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再仔细聆听,那声音是由濯木树林的彼端传来的,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晏姝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好奇,但步履却不由自主地往声音传来方向迈进,由灌木树丛的间隙,清楚的看见了交谈的两个人,是仲玉和蓝志明。
仲玉撒着娇,蓝志朋娇宠的轻抚着仲玉的发……
晏姝见状,吃了好大一惊。
蓝志明和仲玉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仲玉身为一个名门大家闺秀,怎么不避嫌的就在后花园调起情来呢?难道不怕可畏的人言吗?晏姝不解的揣测着。
“唉!”她想着想着,不由轻叹出声,心想,自己才进韦家七天,又懂些什么呢?也许,韦家有什么异于常理的道德圭臬吧!
“什么人?”
“啊!”晏姝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愣住了。
她止住脚程,一动也没敢动,只见蓝志朋动作俐落,轻而易举的蹦跳过低矮树丛,来到她面前。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嫂啊!”蓝志朋故意扬着声,脸上惯性的漾一抹邪邪的笑容。
“蓝公子。”晏姝怯怯的低下头,脸上无来由得泛起了臊红。
“大嫂红的小脸蛋好可爱。”蓝志朋轻佻的道。
“你……”晏姝抬起头,责怪的瞧了蓝志朋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意外发现仲玉已不知去向,她不禁一脸的纳闷。
“大嫂,在找什么?是不是找不到伴?”蓝志朋刻意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视线,那笑容显得诡异无比。
“你别胡说。”她说得很小声。
“如果大嫂找不到伴,感觉很寂寞的话,志朋倒是挺乐意相陪的……”他越来越靠近她。
晏姝想避开,蓝志朋却一个箭步的靠拢,逼近她。
“你,你想做什么?”晏姝忽然觉得冬日的太阳好是灼热。
“你呢?”他的脸凑近她的脸。
她急急的别开,“你别乱来,否则我就要喊人来哦!”她警告道。
“哈!”蓝志朋奸笑一声,“喊啊!喊啊!此刻,整个韦家庄犹如进入睡梦中,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更是如此的偏僻,你别妄想能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找得到救兵了。”
晏姝一脸的惶然,但仍是不放弃寻救兵,“小红,小红……”
“唉!奉劝你,省省吧!”他扳起她的下巴,“瞧瞧,这张既缥致又美丽的脸蛋,分明是引诱人犯罪嘛!”
“你走开!”晏姝挥开他的手,一脸的不从。
“生气了?”蓝志朋感兴的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美人就是美人,无论喜怒哀乐任何角度,看来都是那么的迷人。”
晏姝不想理会他,急急的转身欲离去,蓝志明却身手极为敏捷的拖住了她的手肘。
“放开我。”晏姝饱含怒意,神圣不可侵犯的正色道。
蓝志朋识趣的松开了手,但嘴巴却不放松,“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嫂就要当寡妇了,何不想开点跟着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你无耻!”晏姝的脸涨得极红,没想到这个蓝志朋竟然是个这么不入流的下流胚子!
“只要能娶得美人归,无耻一点又何妨。”他再度凑近她。
“走——开——”除了大喊之外,晏姝不晓得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如果蓝志朋再敢逼近的话,她该怎么办?紧张夹杂着无措,晏姝的额上冒出了冷汗。
“不好了,不好了!”
灌木丛彼端,忽然传来一阵阵,一声急过一声的叫嚷。
“小红!”晏姝喜形于色的大叫。
蓝志朋则像只战败的公鸡似的,迅速转身窜逃。
“小红……”一见到小红,晏姝整个人便软弱无力的直往小红身上投进,眼泪潸潸的滚落了下来。
“少奶奶?”小红一脸的不解,她不知道少奶奶为何有此情绪反应,更不晓得从何安慰起。
好不容易等到少奶奶情绪稍稍平复,小红才敢小心翼翼的问:“少奶奶,你没事吧?”
晏姝摇摇头,千头万绪,难以启齿。
“没事就好。”小红眼底还藏有话。
“小红?”晏姝敏感的追问。
小红略略沉吟了一下,才隐约透露,“大少爷他……”她欲语还休,一脸的黯然。
晏姝紧张的捉着小红的衣袖,“你说大少爷怎么了?”
“大少奶奶,你一定要镇静,千万别紧张。”
“说,快点说!”晏姝的唇不自主的颤抖着。
小红咬着唇,吞吞吐吐的说:“管家说,大少爷……大少爷刚才大量的咳血。”
像尊石泥似的,晏姝呆愣不动。
“少奶奶?”
“再说!”犹如被推上断头台似的,晏姝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望着大少奶奶刚毅且坚强的模样,小红满是钦敬,又接着道:“管家说,大少爷的情况看来很不乐观。”
晏姝深探吸了一口气,老半天,才缓缓道:“带我去留园,我要去见大少爷。”偌大的韦家庄园阁,没有人带领,她肯定是到不了目的地的。
“少奶奶……”小红为难的喊着。
“怎么?你不愿带我去留园。”晏姝寒着脸。
小红急急的否认,“大少奶奶,不是小红不愿领你到留园,而是……”
“是什么?”晏姝发现手中的绫罗手绢已被她搓揉得乎要掐出汁来了。
小红把刚才未说完的话接着说“”少奶奶,老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留园。“
茫然与无知是惶恐的根源,晏姝直觉一阵阵晕眩恶作剧的侵扰着。
小红体贴的靠近搀扶着,“少奶奶,你放心,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小红体贴的安慰,像是暖流似的窜进她的心窝,既贴心又舒服。
晏姝努力的漾起一抹微笑,“小红,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红害羞的低头,嫣然一笑,随即又宽慰道:“少奶奶,老爷千方百计,重金礼聘来的泉州神医已经到了。”她知道少奶奶一定很希望听到这消息。
“啊!”晏姝原本灰败的双眸,骤然晶亮的闪烁了起来。
小红将双手紧紧握住少奶奶的手,给予打气,“少爷将要否极泰来了!”
除夕夜对韦家人而言,这是一个气氛十分沉重的除夕夜,祖奶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