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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姐的住处四夫人自然会安排好的。”青芽替她穿上了外套,戴上了袖套之后才开门让她出去,吟欢迈脚出了屋子,迎面就是一阵的劲风,才不过小半日的时间,这天竟然变的这么快。
她担心的不是吟菲没地方住,而是根本没有住进去的机会,吟欢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雪粒子不断地往走廊里钻,还真是来势汹汹,吟欢望见雪地里匆匆走过来的身影,模糊地瞧不清样貌。
“小姐,原来您在这呢!”尔冬头上已经盖了一层雪了,跳到走廊上猛地拍着身上的雪,“老夫人刚刚派人请您呢。”
“别跳了。”吟欢笑了出声,伸手拍了下她额头的雪子,“怎么出来也不带伞。”
“这么大的风,都给刮跑了。”尔冬嘟囔了一声,还是从身后拿出了一顶伞撑了开来,“小姐您快进来,我们从这过去。”
到了顾老夫人的院子,顾吟玥已经在那了,坐在顾老夫人的身旁,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不少缎子。
“你三姐都已经挑好了,来你自己看,喜欢那个颜色拿两匹过去。”顾老夫人指着那桌子上放的上好绫罗,吟欢看了一眼,整整齐齐放了十几匹,比上次她让青芽从外面买的绫罗还好上许多。
“怎么选这么素的颜色,姑娘家就应当穿的好看些。”顾老夫人见她选了三匹,其中两匹颜色都比较素净,略微有些不喜。
“吟欢正在长身体,衣服穿了一年隔年就小了,这布料这么好,吟欢想给母亲做一身衣裳呢。”吟欢见顾吟玥身旁那颜色跳跃的几匹布,果真是疼人的祖母呢。
“你是孝顺的孩子,喜鹊,帮七小姐把布拿去紫荆院。”再听到吟欢这么说,顾老夫人脸上的动容已经不如当初看到的那样了,拉过吟欢说了一会话便有些乏了,让她们都回去,自己进里屋睡觉了
年末的这一场雪,下了三天才停下,院子里的雪积的更厚了,一早就有丫鬟婆子赶紧清出路来,尔冬进来开门的瞬间,吟欢这都能感觉到一阵寒冷,往被子了缩瑟了几分。
尔冬将面汤一放搓热了手到了内室看到她坐起着身子窝在那里,笑着说道,“小姐,再不起来,这汤可要凉了。”
“雪这么厚,十五那日的灯会不晓得还能不能举行了。”吟欢嘟囔了一句,伸手穿好了衣服,浸过了脸涂上些润面,走到室外那一股清晨的寒意迎面而来。
身后的尔冬赶紧追了出来,在她手上套好了袖套,吟欢这才走去木氏那请安。
此时木氏也才刚起来,看到她小脸冻地红红地过来,伸手替她捂了捂,“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一早醒来发现天亮的特别早。”吟欢怀里抱着暖炉,司棋差人送上来了早饭,吟欢陪着木氏吃过之后木氏就去忙了,年前这段时间,府里收送年礼每天都有,大雪天还要确保有些年礼不能延误了时间。
趁着雪停吟欢在花园里走了一圈,才刚刚转到拱门口,只见两名丫鬟神色匆匆地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一位语气可惜地说道,“七少爷才几个月啊,竟然也挨不过这冬天。”
吟欢伸手拦住了那两名丫鬟,“两位姐姐,我刚才似乎听到你们说七少爷,七少爷怎么了?”
“七少爷这几日来感染了风寒,今天早上走了。”其中一个丫鬟压低声音说道,“钱姨娘一早就嚎哭了,迎春院外都听的清清楚楚,怪慎人的。”
说完那两个丫鬟就离开了,吟欢站在原地有些惊讶,不是出生的时候身子好的很,屋子里密不透风的,怎么说感染了风寒就感染了。
兰心院内,方氏听完了妈妈的话哼了一声,“她倒是挺快的。”
“夫人,如今这人都走了,这还和老夫人说不说?”一旁的妈妈谨慎的问道,从方老爷来过一回之后,三房的人对方氏是更加的尊敬了。
“人都死了,还说什么。”方氏之前得到了消息,说钱姨娘其实生下的是一个死胎,现在的七少爷是钱姨娘换进来的,虽然方氏不知道送消息人的来路,但查下去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钱姨娘娘家弟媳比钱姨娘还早两天生下孩子,邻居明明有听到哭声,但是过几天这孩子人就不见,一打听才知道,孩子死了,给埋了。
方氏起初不信钱姨娘就算是再大胆,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一旦知道她就别想在顾府呆下去了,没等她继续查下去,这孩子竟然死了,说是照顾的奶娘不用心,大雪天的竟然不关好窗子,几个月的孩子身子赢弱,哪里挨的住冻。
今天一早雪才刚停就听到了迎春院老远传来的嚎哭声,没过多久迎春院的贺妈妈就焦急地过来说七少爷没了气,要陈大夫赶紧过去看看。
等陈大夫赶过去看了之后,只证明了七少爷确实是死了,钱姨娘直接哭晕过去,这不,顾宇承一听钱姨娘哭晕过去了,再也按耐不住,赶着去迎春院看她了。
“夫人,就此也能除掉钱姨娘,为何不查下去了。”一旁的许妈妈对方氏的决定有些不解。
“查,自然要查,不过还不到时候,除掉了她老爷就能不纳妾了么,这顾家三房就是旧人去新人进,再说她还有两个女儿在。”方氏嗤笑了一声,父亲的出现一回只不过让他安分了几个月,如今钱姨娘痛失儿子,他作为孩子父亲,自然有十足的理由要去探望安慰。
三老夫人病倒,七少爷病死,三房的新年笼罩了一股淡淡的哀愁,大年初一吟欢去三房拜年,杨氏都恹恹的,她还一度责怪自己,是不是一开始把这孩子捧的太高了,受不住,所以折杀了那孩子的命。
顾宇承更是有空就去迎春院陪着钱姨娘,七少爷没了的头几天,钱姨娘一醒来就有寻死的迹象,这一出苦肉计,翻倍地把顾宇承的注意力给转了过去,他内疚那段日子没有多关心七少爷,让下人以为七少爷不重要才会这么不重视让他受了风寒丧了命。
吟欢听着一段段关于三房那发生的事,将几封信放在了火盆子里,看着那火蛇席卷过了信封,一旁的青芽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小姐,这些花了不少日子呢,难道就这样都给毁了。”
“四婶那都没什么动静,还留着这些做什么。”看这火苗吞灭了信纸,吟欢抬起头看着青芽,一脸平静地说道,“青芽姐姐,我知道你跟在四婶身边不少日子,让人偷偷送去的消息也不少了,如今四婶打算息事宁人,你就是替她不平也没有办法,七少爷已经死了。”
“我们在这里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吟欢拿起桌子的茶倒入了盆子中,‘呲’的一声,那烧成灰的信纸混着茶水散了开来,若是这样一笔能够让她们不能翻身,她早就做了。可钱姨娘也非善类,一旦有所察觉,宁愿玉碎
那出生时候如此引起热议的七少爷,就如昙花一现,连新的一年都没迈过去,直到这一年过去,随着雪渐渐地融下去,新的热闹盖过了那悲伤,一年一度的十五灯会又将到来。
青芽特别给吟欢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背心袄子,袖口处是毛茸茸的白色,配上头上扎的球,十分的喜人,“过会大少爷该来叫小姐了。”
吟欢得了木氏的应允,跟着顾逸信他们一块去灯会玩,为了避免和顾吟玥冲撞了衣服颜色,她才选了这紫,十五灯会热闹人也多,木氏不放心,让青芽一并跟了去。
天刚暗下来,顾府走廊里都点起了灯,马车跑了一会的时间就到了南市,此时街口已经挂了告示,不允马车出入。
一行人下了马车,站在吟欢身后的顾吟画惊呼了一声,一条街上齐排的屋子二楼都拉起了线,点着一盏盏的红灯笼,和那黑夜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线绳上还扎着彩球,和那灯笼中透出的光交相辉银着,犹如白昼一般点亮着整条街。
来往的行人非常多,多的一群,少的三五结伴,屋前的街上都摆了摊位,而沿着街过去没有多少路,就是一长排的灯迷挂在那,还有人在一旁将猜出的谜底记上去。
顾逸信早就派人订好了酒家,上去就是一个可以容纳二十来个人的包厢,包厢只用了简单的屏风相隔,可见也是临时放上去的,从窗户望下去,视野很好,低头还看能看到灯笼跳跃的火光。
“大哥,为何我们不下去。”顾吟玥今晚特别的开心,虽说是第二次来这里玩,今天晚上对她来说应当是意义非凡的。
“如今天还没有全黑,你急什么,这人还不算是最多的。”顾逸信笑着指着南市尽头,那里似乎是有唱曲听戏的台子,“晚点那里才热闹,再说如今该出来的都还没出来呢。”
顾吟玥脸上露出一抹期待,坐在窗边看着这市集人越来越多。
“七妹,你不下去走走?这可是你第一回过来呢。”顾吟霜一身的素净,和这一幕夜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笑容里隐着一股忧伤,还在为病死的弟弟难过。
“我过会再下去看呢。”吟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着青芽就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刚刚过来吟欢在摊子上看到的小吃。
“我说七妹身边的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给七妹买吃的去了。”顾吟莲捂嘴轻笑道,“七妹,你可少吃点,过去那还有许多呢。”
吟欢坐到桌子旁,拿起竹签插起一块热乎乎的打糕往嘴里送,向顾吟莲招呼道,“四姐你也来尝尝。”
顾吟莲挥手示意不要,倒是顾逸守坐了过来,和吟欢一块吃了起来,“没想到七妹也这么爱吃,下回二哥寻了什么好吃的,都给你留上一份。”
一旁的顾吟玥看着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不时地抬头看天空,直到天色全暗下来。
酒家里一直有客人进出,似乎是等不及了,顾吟玥一直催着大哥要下去逛逛。
挨不过妹妹的恳求,顾逸信这才带着大家一起下楼,比起刚刚到南市的时候,如今的街上更是热闹,吟欢看着四周摊子上买的小玩样,这个拿拿,那个选选,十分的开心。
不一会青芽手中就多了不少吟欢的战利品。
走到了香包摊前,顾吟玥和顾吟霜正讨论着买哪一种香料比较好闻,一看吟欢买的这些,顾吟霜笑道,“七妹,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小心吃胖了可没人要了呢。”
“姐姐们还没嫁人呢,我才不急。”吟欢心情特别的好,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平日里司棋都不让她吃这些。
顾吟玥的脸颊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人多热了,还是因为吟欢说的嫁人的话,只能笑骂道,“你倒好,这么快就想到嫁人了。”
吟欢呵呵地笑着,看了一眼那摊子上琳琅满目的香袋,往后一看,一家卖面具地摊子正吆喝着。
顾吟画她们去了有兴趣的摊子,顾逸信就让大家在街尾集合,各自逛去了。
吟欢看着那惟妙惟肖地面具,从青芽手中接过了铜钱,给了摊主,选了一个娃娃样式的面罩戴了起来,整张脸给遮了个干净,就剩下头顶的两个小绒球了,忽然肩膀上有人拍了她一下,吟欢一回头,正撞上了一个戴着鬼怪面具的人。
“啊!”吟欢惊呼了一声,吓地后退了一大步,脸色煞白,背靠在了面具摊子上面,那鬼怪面具里传来一阵笑声,越听越觉得那笑声耳熟的很,吟欢不禁怒从中来,伸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面具。
“唉痛痛痛!”这下轮到那人喊疼了,面具是用线绕在后脑勺的,吟欢这一扯,那线就勒紧了他的耳朵那,吟欢抬手就把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