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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这么喜欢的一个人,就这么完全属于自己了。湘妹子的一根筋,一意孤行。
两人终于耗尽幺妹单薄的生活费,那天,幺妹带了学校的传单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周大会上,胖矮的校长亲自出阵,含糊的声音听在幺妹耳朵里犹如雷霆万钧。
校长说:“有谁知道他人现在在哪?把通知带给他!”
人群中有人哄笑开:“幺妹啊幺妹啊!她是人家正牌女友呢!”
幺妹缓缓走上台,穿过一排排长椅,穿过一盆盆鲜花,穿过一个个低头都掩饰不了鄙夷神色的老师,从最后一排,穿越万水千山,缓缓走上台。她看见在最后面的,自己的室友,正满眼担心地看着自己,特别是美人儿双玥,那么清明的一双眸子,那么沉沉地看着自己。真是奇怪,偌大的礼堂,她在最这头,她们在最那头,竟能如此清晰地看见她们脸上的每根毫毛。周围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嘲讽的脸全都模糊,只剩那三张担忧的脸,直直地望着自己。
老校长将传单递给她,像是交付一个刺手的魔物。
“你转告他,明天来学校收拾东西,教务处不用去了,一切手续我们会处理。”
已经是如此招人嫌的一个人了,她漂亮的男孩子,竟然已经这么被人嫌弃了!幺妹心哗啦啦地疼。
他趴在床边认真吃着她带回来的盒饭。她蹲着看着,眼泪扑扑扑掉下来:真是好看啊。
他一推饭盒,说:“不吃了,烦人。”不喊,语气也不冲。
幺妹的眼泪更是拧开的水龙头。她拽着传单,哽咽着说:“你被……你被开除了……”
他眉头皱得更深:“不就被开除了吗,我又没死。”
第二天他回学校,阿桃上体育课的时候,在小超市买水,抬头看见他捏着啤酒走出门去。她接到阿桃的短信,扔了课本从大课上跑出来,双玥没能拉住她。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站起来,跳上桌子,从长桌中间开始奔跑,踩了一路的书本。湘妹子的一根筋,一意孤行。
后来双玥想起来,觉得这辈子再也没看见过跑步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碎花裙角翻飞,翩翩如轻快的蝴蝶。再也没见过这么明媚的幺妹。双玥后悔当初没能拉住她。
她在男寝二楼拐角听到他的声音,她压抑住胸口狂跳的心脏,闪身躲进储藏室,留了一条门缝,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他跟一个男孩子走下来,两人怀里各自抱了大箱子,楼梯下得艰难。那个男孩子白白净净,细边金丝眼睛,利落的头发,朝气蓬勃,站在他身边,衬出沧桑的味道。她开心地看着他,吃吃地笑:真是好看啊。
她在想是不是应该出去吓他一跳,给他一个惊喜了的时候,他开口了:“小言,谢谢你帮我整理东西。”
“不用。只是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嗯。”
她在黑暗的储物室里,莫名感到寒冷和恐惧袭上心头,腿发软。
“那你的……女朋友呢?”
“我没跟她说。”
“你应该跟她说一下,毕竟她对你很好……”
“不用了!”他厉声打断,意识到自己失态,头埋得更深,隐了眉目,“她对谁好是她的事情,我不过是恰好成了那个谁罢了。”
连男孩子都不相信他说出这么薄情的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他无血色的薄唇抿紧,挤出一个字:“没。”
“那你还跟她在一起!”
“钱。”
幺妹想不起那天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她的腿明明在储物室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此刻他们已下到储物间前的休息台上,转身欲下台阶。她指着他高大瘦削的背影,厉声戾气犹如骂街的泼妇:“你撒谎!”
男孩子惊得回头看她,他却是料到是她,或者说早已料到她躲着偷听一般,抱着大纸箱,一动不动站着,不回头。
幺妹跑到他身前,台阶真窄,她只能立于下一台阶,小小的身子抖得像就要落下的秋叶。仰了头拼命看他,觉得就要扭断了脖子。眼泪大颗大颗从眼角滑出来,迷不了眼睛。但她还是一个劲地揉眼睛,那句“你撒谎”似是抽干了她全部力气,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你撒谎,那些不是真的,你刚刚说的都不是真的……”
“都是真的。”
男孩子瞪大眼睛看他,这个时候竟然是如此摸样,他没有感情的吗?
她跪□去,重重磕在折角上,太累了,太累了……男孩子慌乱地扔了手中箱子,伸手去扶她。箱中零零碎碎撒了一地,咕噜噜沿着楼梯滚下去。一个瓷娃娃破碎的头滚到她腿边,那天她听路边叫卖,听这是吉祥娃娃,能带来好运。她买下来,给他。她想给他好运,没想到自己。
她捡起来,太用力了,碎角刺进皮肉,赤血蜿蜒。扶她的男孩子一惊:“喂!你……”要拉她起来,拉不起,她如一摊烂泥。
他看着,抬脚长腿跨过她,跨过她曾经买给他的本来想带走的那些零零碎碎,跨过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的深情,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我知道了,我就当没遇见过你。”就当那些甜的苦的是是非非都只是个梦。湘妹子的一根筋,一意孤行。
低低的声音尖锐如刀,无人见他眼中呼啸而过的荒凉。
幺妹退了地下室,扔了被褥,找了兼职。拎着那个小小的红色旅行箱——他唯一买给她的东西——笑声朗朗地进了寝室:“妹妹们,姐姐回来了!”
双玥见她笑容灿灿,不入眼底。
这是开学第一天就踹飞拐角堵双玥的痞子学长的脚踏车的女孩子,她曾在阳光下骄傲地朗声说:“这辈子谁要是能欺负我,那也是我愿意!”
那也是我愿意。
后来有天喝醉了,抱着双玥鼻涕眼泪横流,说:“他说,为了钱,我也不是有钱人啊……”双玥扶住她烂泥般的身子,看她醉眼朦胧,看她笑意浅浅,看她释然而疲倦神情。
后来有天阿桃拎着大只购物袋站在门口,迟疑着对幺妹说:我在商场看见他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在修眉毛,手中动作未停,未颤抖,未迟疑,一笔一划仔细地稳稳地修理好。抬头,阴影里神情疑惑,眼神无喜无悲,嘴角却带了宠爱犯错孩子的母亲般仁慈的微笑,反问:“他是谁?”
那些个潮湿冰冷的夜里,他们相偎取暖。他搂抱她,也仅仅是搂抱。第一天就抱着,抱着到天亮,以后的许多个漫漫长夜,抱着到天亮。或者她未睡,或者他未睡。她漂亮的男孩子啊,我还未将一切都给你呢,你怎么就离开了?
他曾吻她黛眉,薄唇无温度,说的唯一温暖她寒夜的话:“眉毛最好看。”
那个人不要了幺妹,幺妹这么好一个姑娘,他怎么可以伤她?双玥跟沈碓说话,带了鼻音,却不是责怪的口气。沈碓沉默听着,帮她一下一下理顺纠缠的长发,她在那些温柔的轻抚下慢慢入睡。
沈碓吻吻她光洁的额头,温暖的薄唇贴着不离,缓缓说:“我要是他,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放开心爱的人。但是,世事总难料啊,妮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一片小番外吧,从下雨的下午打到夜幕降临,字一个一个自己跳出来。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稍微交代一下幺妹的故事?于是就写了,然后我又想该写个怎样十恶不赦的人,能令大家都憎恶,都能偏心向幺妹。但是,写着写着就复杂了,我是不太喜欢复杂的人,太费脑里的事不做,太费脑力的文不写。但是幺妹漂亮的他自己就走了进来。世上没有完全的恶人。最近每章都会越写越多了,这是好事。——2013、2、21 20:15
32
32、也是贪财的 。。。
将崇威踢出办公室,双玥又实实在在回到身边,一抬头一转身就能看见,一举手一蹙眉,都能看见。有时候程序写的烦了,抬眼看见她沉静认真的侧脸,便没了摔鼠标的冲动。
很多时候加班到深夜,偌大的公司就剩他们两个人。他不说话,她便在旁边陪着也不说话。他心疼,说你先回吧,她便说这么晚了,我怎么回?
她总有办法吃定他。
“夫人,给我一杯咖啡。”
双玥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端回来轻轻放在他手边。转身欲走,被拉住手腕带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微仰了头迎合清浅绵密的吻。
“夫人,老爷子让我们回去一趟。”
“回哪里?”
“A城,我老家。老爷子快生日了。”
双玥直起身,颇为疑惑地看他,怎么都看不出不悦的神情啊。双玥笑了下,难不成和好了?
沈老板岂止没有不悦,简直是太高兴,欣喜若狂!老爷子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带小双回家来给大家看看,挑个日子订下来吧,咳,就我生日那天好了……”
老爷子其实很想他回家。在他作那个决定的那一秒,他便预想到后来的一切,他从那一刻开始,无时无刻不盼着他回家。
见她没反应,沈碓将脸埋进蓬松的卷发,瓮声瓮气地说:“怎么,不愿意?”
双玥笑起来:“我不去‘家庭不和睦’的家里面做客。”
沈碓寻到她的小耳朵轻咬:“做客?你想得美!你得进门调节关系。”
他的女孩儿日见丰腴,如一朵甜美的花骨朵慢慢绽放。他能满足于她是“我的女孩”多久?他要她做沈太太!
高档服饰店里,双玥身着白色棉麻裙立于试衣镜前,导购小姐结巴了:“这、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您……”
“嗯,就这件。”沈碓摩挲着下巴,满意极了。
双玥有些头疼,她不过是说了句要买衣服,沈碓的车便直达了这家店门口。店里面的衣服……都好贵的。虽说见父母不能穿的太寒酸,但是……见父母?!
双月姑娘脑中轰隆隆炸开,脸红了一片。抬头见沈碓提了包装好的衣服过来,神情愉悦:“走吧,夫人。”
他们走出店门,双玥未见,身后店长带领全体店员,在门口整齐排着,恭敬弯腰,直至沈碓的车消失在视野里。
“沈碓,发票呢?”
一到家,双玥便拿过袋子去翻,沈碓本以为她是要再试穿一下,结果翻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敢情是想查看查看裙子的价格。
沈老板耸耸肩,摊手:“没有发票。”
“怎么可能?!”那么高档的店,怎么会不开发票?
沈碓笑意深深,搂她入怀:“就当是爷爷给孙媳妇的见面礼好了。”
什么意思?
——老爷、小少爷?高档店、没有发票、见面礼……难道是……
双玥青葱十指掐上沈老板的脖子,恶狠狠道:“沈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咳咳……夫人息怒!为夫这就从实招来。”
其实说来并不复杂,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小少爷,恃才傲物地过了十八年,同样傲然的爷爷容不得他那股子日渐狂妄的气势,步入象牙塔的前夕被告知将断绝一切经济来源,任由自生自灭。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于是拿上行李深夜便坐上飞往大学所在地——B城的飞机。老爷子浑厚如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现在身上这一切,还是我的。”他说:“总有一天会还回来!”
目空一切的少年以为到哪里都是自己的天下,哪知头段时间便差点败在了吃食上面。A城与B城饮食差距太大,他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