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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换了一身胡服的中原女娃精致的面容上没有笑容,但认真的神情却让人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让人觉得此刻的她竟比任何一个巧笑嫣然的少女还要耀眼,举手投足间皆英气逼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娇小的身影在跃起,手中刚劲有力,那木枝到了她手中仿佛立刻化身成了一把利剑,可以斩断风和空气,她身姿轻盈,那身子无骨般柔软,却又透着潇爽锐气,认真的眸,微抿的唇,目光凌厉,却又顾盼生姿……
好奇秒的舞,和想象中中原华美的舞风不同,这个孩子的舞实在是大气,英姿潇洒,即使是那么小的年纪,那么娇小的身子,但那气势却是毋庸置疑的。
连乐声都停了下来,一片寂静,无人吭声……
卷一:王的孩子 027 岩止捉弄
孟大将军自小就是个女英雄,爹爹是统率百万雄师的大将军,娘亲过世得早,爹爹便醉心他的丰功伟业,将军府中自此没有一个新主母,孟轻尘作为孟老将军的独脉,自然是成日带在身边,当作男儿来养。
她从小就没耐心看那些无用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更是被视作最多余的东西被摒弃,自小跟着爹爹在军中长大,看的都是兵书论战,玩的是舞刀弄剑,跳舞她不会,耍招式倒是手到擒来。
这些浅薄的野蛮人真是无知,如今她孟大将军虽记得招式,但毕竟没有内力,耍出来的顶多是一些花拳绣腿,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只是这些花拳绣腿竟已经把他们给唬得口不能言,实在愚昧!
孟轻尘冷哼了一声,干净利落地收了招,将手中的那根木枝随意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周遭仍然一片寂静,直到她走出很远的距离了,才听到身后那片篝火热烈的地方响起了零星地几下掌声,然后是一片……
背上的衣服已经开始粘稠地贴在皮肤之上了,应该是伤口通通开裂了,但她却毫无知觉,没有内力,她无法靠自己冲开被容和封锁的要脉,这样下去很危险。
夜晚的草原开始降温了,天上的夜幕却是镶嵌着数不胜数的繁星,风声在耳际呼呼作响,她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嗒嗒嗒,是血水渗透衣服向下滴落的声音。
“就是你,中原人,我要跟你单挑!”
孟轻尘忽然被几个年约八九岁的少年堵住了去路,他们一个个站在轻尘面前都高出她许多,这些少年都是瑞祥殿下的小跟班,就是这个中原人把他们的瑞祥殿下扫下马,让瑞祥殿下到现在还昏迷未醒,作为瑞祥殿下忠诚的拥护者,他们当然要找这个中原人算账!
她白皙的面庞上没有什么血色,被挡住去路的孟轻尘微微蹙眉,背上的伤口不断向外渗血,血水顺着手臂从袖口淌了下来,整个掌心都被染红了。
她低下头把袖子别了起来,认真地捏着袖摆擦试白藕似的手臂上触目惊心的血迹,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边认真地处理自己的伤,边还抽空赏了他们一眼,很平静地问了句:“你们要和我打?”
冷风嗖嗖地钻入衣领里,气温骤降,毛骨悚然……
孩子们忽然浑身一颤,面面相觑,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不敢吭声了。
他们苍白着脸纷纷向两侧退去,给她让出了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孟轻尘微微挑眉,不明白这些孩子为什么前一刻还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她,临时却又变了主意。
忽然之间这些刚刚受到惊吓的孩子仿佛见到了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刷刷刷,顿时通通被吓得双腿哆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岩…岩止殿下……”
一道影子从上方而来覆住了她,熟悉的气息在身后袭来,孟轻尘歪过脑袋要去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已经被抱离了地面。
“岩止?”孟轻尘有些意外,岩止竟然提前离座出现在这里。
他将她抱了起来,视线却扫到孟轻尘沾着血的小手臂,这个小东西浑身衣服都被血水浸透了,岩止那双幽深冷厉的鹰眸忽然聚敛起一抹不浓不淡的怒气。
他抱着她阔步向他的营帐走去,一句话也没说就突然向前走,猝不及防的孟轻尘立即抬起两只小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才稳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我们去哪?”稚嫩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岩止没有理她,但覆在她背上的那只大掌却炙热得发烫,源源不断地在向这个小小的身子输送冲破要脉的真气。
“唔——”突然之间恢复感觉的孟轻尘顿时觉得疼得要昏厥过去了,小小的胳膊抱着岩止的颈部一紧,闷哼了一声,不住地喘气。
但很快,那股源自岩止有力的大掌的真气变得温柔起来,慢慢地游走她的全身,镇住了剧痛,浑身一暖的轻尘忽然觉得眼皮沉重得快要阖在一起了,她的脑袋靠在岩止的肩膀上,喘息慢慢地平和下来,困倦袭来……
她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帐篷里,大大地床上铺着厚厚的裘毯,白色的皮毛很柔软,也很暖和,孟轻尘一沾到这舒服的皮毛上就醒了。
突然变换了环境,天生警觉地孟大将军当然会醒。
“岩止?”只是困顿不已的轻尘还是有些迷糊,声音糯糯的,带着娇憨,她是绝对不会发现自己此刻有多惹人怜爱,因为清醒时候的孟大将军绝对不会出现这讨人喜欢的一面。
“容和干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小东西,封住经脉,对这么一个受重伤的孩子是极危险的,若非他及时发现,她恐怕已经失血过多死去了。
他让容和给她医治伤口,不是让他来捉弄她的。
他原以为这个孩子够聪明,足够有能力自保,处理好那一个场面,天知道在这个该死的小东西竟然拾起木枝舞起招式来的时候,他倾刻间冷下来的脸色吓坏了多少人。
孟轻尘没吭声,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趴在床榻上,不那么棱角扎人的时候,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倒是可怜兮兮!
冷哼了一声,岩止淡淡扫了孟轻尘一眼,大大的手掌却贴着她的背,动作很轻,嘶的一声撕裂了她被血水浸湿的衣裳,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背部,亲眼看到这个孩子可怕的伤势,这个冷酷莫测的王者还是蓦地皱起了眉。
他命人端来了热水,继而竟亲自拧了一条湿布擦拭她可怕的背,神情虽冷,但动作却很轻,每一下都极其耐心,光是擦干净她的身子就已经耗费许久的时间。
这一回轻尘倒是很温顺,任由岩止替她擦药,换上干净的衣服,连一句疼都不喊,乖巧得让人惊讶,只是从头到尾那张本毫无血色的小脸却很不自在地涨得通红,直到衣服都穿好了,那道红才有所消缓。
“殿下,容和大人求见。”
就在此时,帐外的侍从的声音响起。
岩止淡绿色的瞳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寒光,清冷磁性的声音溢出他的喉咙,命令道:“让他等着。”
让他等着?
孟轻尘眨了眨眼睛,看岩止的表情,哪里有半点要召见容和的意思,分明是故意让那只老狐狸白等,夜晚的草原是极凉的,老狐狸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己撞了上来,岩止命他等着,就是岩止一整晚都没有要召见他的意思,没有岩止的命令,他也不能离开。
一抹促狭的笑意弥漫出来,轻尘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岩止这是故意在折腾容和呢!
淡淡扫了眼这个弯着唇在笑的孩子,岩止便知道这个小东西虽什么都没说,却分明讨厌容和讨厌得紧,知道容和要吃苦头了,她的心情倒是愉悦。
卷一:王的孩子 028 我不喜欢
“你真的要娶她了吗?”
静谧的空间里,那精致得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小脸轻轻地仰起,纯真的黑瞳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岩止淡淡地勾起了性感的薄唇,看着这个大胆的孩子,喜怒不明:“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试图从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捕获一些有用的信息,即使这个孩子的身份的确与众不同,但凡他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想要从他这得到些什么的贪婪,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收回他如今所赐予她的一切自由和纵容。
孟轻尘自然不会知道那一刻自己竟然几乎与致命的危险离得那么近。
“那她以后会成为大贺城的女主人吗?”轻轻蹙眉,这个孩子的眼睛太纯粹了,清冷,但直接,此刻她的神情,太过纯粹,反而让他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既不是出于嫉妒,也不曾掩藏半点贪婪,但不赞同之意却呼之欲出。
“你不希望她成为大贺城的王妃?”岩止深邃的幽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戏谑,他唇畔的弧度更深,似乎在等着这个孩子说出些什么能够取悦他的话。
轻尘的神情忽然变得极为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了一道扇形的影子,白皙小脸上竟是认真思考的模样,他就这么不急不躁地凝视着她,很有耐心。
经过一方认真的思考,轻尘眨了眨眼睛,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我不喜欢。”
“为什么?”岩止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脸上绽放出眩目的笑容,悦耳的嗓音低沉磁性,连那双时刻冰冷锐利的眼睛都闪耀着柔光。
“因为……”孟轻尘嘟囔了两句,却发现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小脸一垮,她耐心不佳的脾气又上来了,赌气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岩止的心情似乎十分愉悦,这个孩子虽然年幼,但性子脾气上像一个真真正正的孩子的地方实在太少了,此刻难得孩子气的表现,彻底取悦了这个莫测的王者。
她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流了那么多血的孟大将军有些郁闷,所幸岩止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是很感兴趣,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把厚裘往她身上一丢,很自然地熄灭了蜡烛在她小小的身子旁躺了下来,他的大手有力地禁锢了她的小身子,让她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老老实实地维持着那个背部悬空的姿势侧躺着,躬着身子,将小脸埋在那个结实的胸膛前,任由困意袭来。
她的确是不喜欢岩止娶王妃,倒不是因为佐伊不好,孟轻尘自小与女人接触得不多,不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偶尔也听过军中将士们谈论“最毒妇人心”,她从来就不以为然,人心都是一样的,女人和男人又有什么差别?
但在岩止的王宫里短短的几个月,她却见到了数不胜数的女人,即使都是一些生活在最底层的奴隶,但心机手段却是无所不用其极,真是比唱戏的还要精彩,她开始相信以前所听到的那些将士们对女人的评价果然不是无的放矢的,女人要真发起狠来,心眼比他们这些行军打战的人还要复杂。
可就算王殿之中的女奴再有心机,再会耍手段,也招惹不到她,跟她没什么关系,但若是岩止的王妃,那就不一定了,她宁可再打十场战,也不想去猜测女人的心思,实在令人头疼。
如此胡思乱想着,本就疲惫不堪的孟大将军很快便安分地睡着了,一动不动地让那个姿势维持到了天亮。
……
寒风瑟瑟,连残余的篝火都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了。
岩止殿下的王帐外,站岗的侍从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暗夜的天空薄雾浓云,月影婆娑。
一阵又一阵的风刮得人直打哆嗦,容和已经在帐外等候了大半夜了,王帐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欲再派人前往请示,却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