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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琳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王氏和花玉麒吊祭了冯老爷后,王氏把花玉琳拉过一边,“琳儿,二娘看你比前些日子憔悴许多了。冯家如果敢欺负你,你尽管跟二娘说。你是我们花家的人,可容不得他们冯家的人来欺负。”
花玉琳对上王氏那双关切的双眼,她心中涌动着感动,“二娘,您说哪儿去了。琳儿脸色不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总是不安分,他一会在肚子里扭来转去,一会踢来蹬去,以至于琳儿没有睡好觉。”
“孩子月份慢慢大起来,他在里边可就闹着欢腾着了。如果是这样,二娘也就放心了。不过,如果冯家对你不好,可一定要告诉你大哥,娘家会为你撑腰的。”
张氏默默地站在一旁,王氏说出了她的想说又不好说的话,她默默地望着花玉琳出神。
花玉琳知道她们确实是为了她好,她依言点点头,“娘,二娘,你们放心,琳儿不是喜欢把苦水往心里倒的人,如果真有什么事儿,我会去找你们的。你们放心吧。这不,还有很多客人陆续到来,我得招呼去了。”
“琳儿,你去吧。不要太累着了啊。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张氏忍不住,还是嘱咐了一番。
花玉琳的肚子本来就比普通有身孕的女子大了一圈,她挺着大肚子在人群里忙忙碌碌了半日,越发头晕脑胀,身上不住地冒着冷汗。
她正待去歇息一会儿,哭红了双眼的香沁心横冲直撞地冲入灵堂。她一把拽住花玉琳的手,边哭边说:“花玉琳,你还我的子健哥!子健哥若非为了你,他就不会去参加殿试,他不去参加殿试,他就不会被皇上派去出使西域。他不去西域,就不会出事。他不出事,我表姑夫就不会这么快就走了。花玉琳,你还我子健哥!”
面对香沁心又哭又闹,花玉琳无力挣脱她的手,神色凄然,“子健是我的夫君,他出了事,我怎能不担心他?你这样闹着,也无济于事呀。我们要坐下来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你还有心情坐下来想对策?你分明不管不顾子健哥的死活。”香沁心像着了风魔一般,她猛然放开花玉琳的双手,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双手,用尽了全力朝花玉琳的脖颈掐去。
花玉琳没有料到她的突变,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却怎么都掰不开箍住脖颈的香沁心的手。她被迫对上香沁心急红了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满溢着泪水,满溢着绝望,满溢着嫉恨。
离花玉琳最近的花玉麒,看到香沁心双手掐住花玉琳的脖子,他飞快地跑去解围。他想拉开疯狂得失去理智的香沁心,可是香沁心的手死死地箍住花玉琳的脖颈,他竟然无法掰开她的手。
“你们,你们快去挠她的咯吱窝,快点,快点。”花玉麒朝身边不知所措的人们喊道。子谦是一个机灵的孩子,他立即反应过来,跑去扯香沁心的衣袖,顺势在她咯吱窝里挠痒。
经不住子谦不住地挠痒,香沁心终于松开了掐住花玉琳脖子的双手,她的嘴里依然喊着:“你把子健哥还给我,你把子健各还给我。”
松开手的她,往后退了数步,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她身后的花玉麒的怀中,她犹如迷途的孩童一般,抓住他的衣襟就大声哭泣起来。花玉麒没有料到香沁心如此失态,他僵硬着身子,任凭她在他怀中哭泣。
花玉琳因被她使劲地掐住了脖子,此时得以松开,她在大口大口地呼吸。急忙赶过来的张氏和王氏一左一右地挽住她的手臂。
张氏紧张地说道:“琳儿,琳儿,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花玉琳低垂着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她抬起双眼,看着张氏,“娘,我没事。香小姐可能受惊了,你们去看看她吧。”
王氏一撇嘴巴,“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能有啥事儿。我们琳儿身怀六甲,万一出了点啥事儿,她担当得起吗?”
花玉麒用眼神制止王氏,王氏冷哼一下,转头去安慰花玉琳了。
香家的马车到了。香振宇陪同香卓群夫妇下了马车,朝大门内走去。
香卓群及发妻唐氏在冯家家仆的带领下,去灵堂吊祭而去。香卓群夫妇俩瞥了一眼正在哭泣的香沁,他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眼光又落在挺着大肚子的花玉琳身上,朝花玉琳点头致意。
花玉琳按着礼数,朝他们二人回礼。
香振宇看到哭泣的香沁心,他已然猜到性子刚烈的妹妹方才肯定惹事了。他疾步来到花玉琳身旁,躬身作揖道:“大嫂,你没事吧。”
花玉琳摇摇头,道:“我没事,你去看看沁心,她所受打击不小。”
香振宇很感激她的宽宏大量,他来到花玉麒身旁,把手轻轻地搭在香沁心的肩膀上,“妹妹,你没事了吧。来,你先随大哥出去走走。”
香沁心抬起泪眼朦胧,定定地凝望着香振宇,“大哥,为何连你都瞒着我。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为何唯独把我一人地瞒在鼓里。你也和他们一样,口口声声说爱我这个妹妹,可你们却把我瞒得好苦,好苦呀。若不是表姑父去世,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香振宇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却不知道用什么话语去安慰她。他刚要开口说话,香沁心擦干脸上泪水,从人群中挤出去,飞快地跑出去,在大门口,她转身丢下一句话,“我不相信子健哥出事了。我会去把他找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祝亲们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46
46、花玉琳产子 。。。
花玉琳望着哭着离去的香沁心,她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她抬头朝身旁的花玉麒喊道;“大哥;你去追一下香沁心,如若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来,咱们无法向香家交代了。”
花玉麒方才尚在犹豫到底他要不要去追随香沁心,现在妹妹一番话,正中了他的下怀,他朝花玉琳点点头后;朝香沁心离去的方向追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头晕脑胀的花玉琳;顿觉肚子有下坠感;她在张氏和王氏的搀扶下回梅园歇息去了。
“琳儿,要不要娘留在这儿陪你?”张氏看着一脸憔悴的花玉琳,担心地说道。
“娘,您回去吧。您如留下来照顾我,我怕遭人口舌,说我如此矜贵。二娘,你跟娘一块回去吧。这里不会有事的。”花玉琳见王氏欲言又止,她亦明白她是持有跟张氏同样的想法。
“琳儿,那你自己要保重啊。你这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的人了,容不得胡乱折腾。”王氏担忧道。
“娘,二娘,你们俩别担心琳儿。我这有红梅和腊梅服侍我,还有一大家子的婆子丫鬟,你们放心回去吧。”花玉琳挤出一丝笑容,她不愿意她们为她牵肠挂肚。
张氏和王氏又陪了她半日,待到黄昏时分,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这晚,花玉琳睡得极其不踏实。朦朦胧胧之中,她看到冯子健在风雪之中踯躅,他的头发上,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忽然,香沁心在雪中冒出来,她疯狂地扑向冯子健,冯子健紧紧地抱住了她。他们俩都不理会近在眼前的花玉琳。花玉琳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冯子健的手,却被冯子健一把甩掉了。花玉琳摔倒在雪地里,她的肚子开始疼痛,很痛很痛,皑皑白雪上浸染了血红血红。
花玉琳蓦地惊醒过来,她双手摸向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地转动着,阵阵疼痛从腹部传来。漆黑一片之中,她惊呼道:“红梅,腊梅,你们在哪儿?”
自花玉琳有了身孕后,为了方便照顾花玉琳,红梅和腊梅宿在外间。此时,她们二人听到花玉琳的惊呼声,都立即醒了过来。红梅一骨碌爬起来,眼见着窗外天快亮了,屋里仍然黑蒙蒙一片,她麻利地点燃一根膏烛,快步走到内室。
“少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花玉琳额头上冒着冷汗,她指着肚子道:“红梅,我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受到惊吓,孩子在肚子里乱踢乱踹。现在肚子又好痛。”
红梅扶着花玉琳坐好,把手覆在花玉琳的肚子上,手下传来阵阵踢踹,她一面安慰着花玉琳,一面嘱咐腊梅去梨园请三娘过来瞧瞧。
花玉琳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肚子时不时地传来阵阵疼痛。她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日子,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来月,他不会这么急着想来到这世上吧。孩子呀,你的妈咪还没有做好迎接你的准备呢,你的爹爹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你要挺住呀。
“琳儿,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三娘折腾了这么多日子,这一大清早,腊梅一去她院里跟她说明了来由,她又一骨碌起了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三娘,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
“孩子,你是觉得一阵痛,一阵不痛,是吗?”
“对!有时痛,有时不痛。痛的时候真的很痛,不痛的时候好像有没事儿了。”
“哎呀,琳儿呀,你可能快要生产了呀。哎呦,这可怎么办呢?”三娘急得团团转。
二娘也闻声赶来,她听到三娘如此之说,尖削的长脸拉了下来,“琳儿,你别怪二娘迷信。这老爷刚刚去世,如果你在家里生孩子,会有‘血光之灾’,会冲犯了老爷的亡灵。”
花玉琳从未听过有这样的说法,她怔怔地望着二娘,脱口而出,“还有这样的说法吗?那我能去哪儿生孩子呀?”
三娘见发怔的花玉琳,她赶紧说道:“出嫁的女儿也不能回娘家生产。为今之计,去镇外的福来客栈吧。我去请镇上最好的稳婆。琳儿,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三娘又转回头对红梅说道:“你去前院找阿腾,让阿腾备好马车,马上送少夫人去福来客栈。”
红梅迟疑了一下,看到二娘狠狠地瞪着她的目光,她二话不说,只得跑去前院找阿腾去了。
此时,天色大亮。花玉琳肚子上传来的疼痛间歇越来越近,从夜里隔着一个时辰,到了次时,每隔半个时辰就疼痛来袭。
红梅折回,她告诉花玉琳,马车在大门外等候了。二娘和三娘嘱咐她小心后,就各自碌去了。
花玉琳忍着痛,在红梅和腊梅的搀扶下,一步步地朝大门外走去。每一步,她都仿佛赤脚踩在刀尖上一样,腹部疼痛无比。可她本是好强之人,强忍着疼痛,花了半个时辰,才从梅园走到大门外,自己微微颤颤地爬上马车。
阿腾驾着马车朝镇外的福来客栈急速驶去。到客栈时,花玉琳虚脱地躺在了马车里,无力走路。阿腾见状,他咬了咬牙,为了大公子,为了少夫人及孩子,他不顾一切禁忌,抱起花玉琳,朝客栈中疾步走去。
福来客栈北侧的雅间里,稳婆、丫鬟们已经在等候了。
阿腾将花玉琳平放躺好后,他才不放心地离开。他抬头望天,默默地祈求上天,保佑少夫人母子平安吧!大公子,你快点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