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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关旅好奇地打量了几眼那老太太,又看看墙上舞剑美女的画像,心中忍不住便想起了郢都城中公孙剑妤那长挑身形,翩然舞剑的美好形影。
但是这当然只是联想,因为那墙上的美女身形、容貌和公孙剑妤绝不相似,身材也没有她那样修长。
看了一会,身旁的虎儿突然怪叫一声。
“咦?”
东关旅和熊侣不约而同瞪了他一眼,只看见虎儿张着嘴,有些惊讶地指着那些绢画。
“这……这老太太的衣裳缀饰,和图画中的美女一模一样……”
夷羊玄羿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说话,只是走过去,伸出双臂,仿佛极为情深眷恋地抱了抱那透明小柜,虽然没有直接抱到那柜中的老太太,但是那种深情的气氛却已然明显地满溢在空气之中。
他的行止虽然有些古怪,但是东关旅等人微一思索,想起他本是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此时对一个同是老太太的女子表现浓情深意也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这样一转念,也就对夷羊玄羿的古怪动作不以为意了。
夷羊玄羿在透明柜前抱了一会,深情地注视着柜中的老太太,这才不舍地离开,回过头来,看见东关旅等人仍然楞楞地站在那儿,微一皱眉,便招招手说道。
“你们还站在那儿干嘛?快快过来拜见。”
东关旅、虎儿、熊侣不敢怠慢,便走过来站在老妇人的面前,这样近的距离一看,只见她仍然垂着头,安详地仿佛正在睡一场好觉,但是从她绝然不动的姿势看来,应该已经不是个活人。
虎儿楞在那儿一会,忍不住问道。
“拜……拜见什么?”
夷羊玄羿又是皱了皱眉,怫然说道。
“这位当然是个不凡人物了,她是羊城前任城主桑羊静,叫你拜见便是拜见,又哪来这么多问题了?”
他本来是个慈和亲切的老者,但是不晓得为什么一进了这个房间便是行止古怪,性情大变,东关旅三个此时也已经看出这一点,于是连忙伏下身去,对着那老妇人桑羊静拜了几拜。
看见三人的行止,夷羊玄羿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
“这样才对,几个小娃儿若是对静儿无礼,怎能在碧落门中立足呢?”他口中叫着那老妇人“静儿”,眷恋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老人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又让东关旅等人目瞪口呆。
“唉!”夷羊玄羿看着柜中那老妇人,轻轻叹道。“只可惜你已经过世百年,无缘亲见这几个小娃儿了。他们都是传说中的‘星箭传人’,日后都是伟大不凡的人物,你若是在世的话,可以看见他们,那可不知道有多好……”
第三部(生化天庭) 第三章 世间最快是什么东西?
他这一番话下来,听得东关旅等人都是神情古怪,看看老妇人面容如生的模样,再想起夷羊玄羿所说的“已经过世百年”,一时之间,却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过了一会,东关旅才勉强笑道。
“前辈刚刚说的话,我们好像没有听清楚。”
“没听清楚?”夷羊玄羿奇道。“什么地方没听清楚?”
“前辈刚才说,这位……这位桑羊静前辈已经过世百年,那是什么意思?”
“过世百年?”夷羊玄羿笑道。“当然便是她在一百年前已经过世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东关旅嘀嚅说道。“她……和你这样……怎会是百年前过世的人呢?”
夷羊玄羿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静静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既然她已是个百年前的古人,我出生之时,只怕她早已不在人间,又怎么能与她相恋,是吗?”
东关旅想了一下,发现这样的说法丝毫没错,便点了点头。
夷羊玄羿爽朗地笑了笑,大声说道。
“事实上,我果然从来不曾见过她,静儿是百年前的羊城城主,也是羊城数百年来唯一一位女城主。
我不仅从来不曾见过她,她终其一生也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更重要的是,她一生未嫁,一辈子唯一爱上过的男人,便是我的先祖夷羊九。
我到了羊城之后,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于是便从他们的宗庙中将她的尸骨偷了出来,用碧落门真人们的神妙术法回复了她的容颜,便将她安置在此,陪伴我到永永远远。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言语,也不会再醒来。
但是谁在乎这些呢?我爱她,她便是我的静儿,是我一生至爱不愉的女子,这样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他这一番听起来除了癫狂,还是癫狂的话语正正经经地说了出来,东关旅三人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看仿佛沉睡不醒的前城主桑羊静,又看了看老人严肃正经的神情,除了发楞,还是发楞。
夷羊玄羿对于他们的反应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淡淡地笑道。
“其实,人世间的情爱是很奇怪的事情,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如此深情眷恋,本就是件千古难解的怪事,世上的禽鸟虫鱼何只千万,而真正会为情爱之事伤神千古的,就只有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哪!
有人爱的是绝世容颜,但是有人却会爱上庸脂俗粉。
世上之人大多是男女相爱,但是却也有人是男子爱上男子,女子爱上女子,爱得情深难舍。
我明知静儿是个百年前的古人,便是作我祖母也足足有余,但是我便是爱她,不论她是红粉还是髑髅,也不管她是生是死,我便是死心塌地地爱她。”
听了他这样的说法,东关旅仿佛心有所感,想起了公孙剑妤的身影,一时之间,却隐隐然开始觉得夷羊玄羿这样的隔世之恋也并不是那么难以令人索解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
夷羊玄羿呵呵一笑,却也不在乎他这点头之举是真心还是敷衍,只是朗声地说道。
“你们几个小儿想些什么,我才不在乎哪!今日要你们前来拜见静儿,只是人间的一个敬意与礼数,因为我有些技法想要指点让你们知道,这些技法与碧落门渊源颇为深厚,而碧落门又是羊城中最重要的所在,是以要你们前来拜见静儿,却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事。”
他说着说着,眼中突然精光大盛,便在此时,他身后的“元神”光影却突然间从模糊转为清晰。
东关旅、虎儿和熊侣为都是星箭传人,都有着奇异的体质,因此便能够看见这种东周时代最引人好奇的强大能量:元神。
只见夷羊玄羿的元神是个通体漆黑似墨的细瘦人形,仔细一看,“它”的质料并不是人体,而是近似于光滑硬木一类的东西。
“这便是我的元神:“至阳’,它的主要能力,便是能将世上所有物事化为木质,不管你是水流、金铁、人体,它都能将其化为木质,”夷羊玄羿说道。“我的血缘之中,和草木一类的‘元神’有着很深的关联,我的历代祖先之中,有许多人拥有极为强大的元神,像是能够掌握天下所有植物生长的元神‘后稷’,有‘天下第一元神’之称的‘萝叶’,都曾经在我历代祖先的身上出现过。
这‘元神’一事,乃是天地间最奇妙的能力之一,根据碧落门中的真人们研究,发现它的来历和女娲之类的生化天神极有渊源,本来人体能够化为风、化为水,化为雷、风就是一股令人匪夷所思的强大力量,经过千年来的变异,当年的诸神们经过与凡人的婚配,生下的后代再行变异,这才形成了‘元神’之族。
元神之族在百年前的东周初期最为活跃,个中也发生过几次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近年来也许因为这个族类逐渐凋零,已经很少见到真正厉害的元神族人了……”
东关旅和虎儿在初相识时,便曾经在郢都见过能以无形利刃砍下人头的元神族类,当时只是听倪负羁约略说过这种古怪种族的事,现在听得夷羊玄羿解释了一会,才逐渐明白个中的奥秘。
只听见夷羊玄羿缓缓地说道。
“其实,这元神一物是人人皆有的,只是一般凡人大多不懂得如何运用,而且元神之能有强有弱,有的运用得当,可以排山倒海,有的元神却是无用至极,顶多只能耍耍把戏,逗人一笑。
而千古以来,有许多人在偶然的契机之中参悟了部份元神的能力,但是却不知道它的真正面貌,只能凭有限的方法来运用它,所以就出现了术法、咒语、奇能、武术一类的技艺。
说穿了,这‘元神’一物便是人体内深藏的潜在能力。碧落门中的真人们曾经言道:说我们虽然是凡夫俗子,但是人的身子却是天地间最神妙的一个宝库,即使是像真人们那样学究天人、包罗万有,对我们人的肉身却还是神往不已。”
听到此处,东关旅的脑海中不断地思索,他在三名少年之中不见得天资最聪颖,但是对于这类玄奇之事的好奇心却是最盛,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事,便抓了抓头笑道。
“夷羊前辈,”他问道。“我常听您说这些真人真人什么的,也知道他们是构建这碧落门的大功臣,现在虽然他们都不在了,但是碧落门中的一切却也和他们极有渊源,是吗?”
夷羊玄羿微微一笑。
“那是当然。”
“只是这些真人从何而来呢?他们又去了什么地方?”东关旅流畅地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还有,为什么他们在叙说我们‘这些凡人’的时候,那口气仿佛他们和我们是全然不同的族类,甚至还‘对凡人肉身极有兴趣’呢?”
夷羊玄羿眼睛一亮,赞许地点点头。
“你这孩子的悟性果然不错,能够问出来这样的问题,足见你颇有慧根。
没错,这碧落门的建成和那些真人颇有关联。你问我他们是从何处而来,说实话,这样的问题我也问过的,但是真人们却从来不曾解释清楚,他们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即使我们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即使我们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虎儿调皮地学了一遍,冷笑道。“他们倒是推得干干净净。”
夷羊玄羿侧头一想,摇摇头叹道。
“我倒不是这样想,真人们这样的说法也许有他们的道理,我穷极一生在这碧落门所得的知识,和他们的所学相较之下,也许就像是萤烛之光对上灿烂的火红太阳,相距何以道里计?只要是他们说了我不会明白,那我看我十之八九是不太可能明白的。
不过,我倒是曾经问过‘化人’这同样的问题,但是‘化人’的回答就比较不一样。”
“不一样?”东关旅好奇地笑道。“化人前辈怎么说?”
“我问过的化人,是一个年纪老得许多,现在已经停止不动的老旧化人,”他以“老旧”二字来形容别人,听起来有些古怪,但是先前他便已经说过,说“化人”只是真人们造出来的器具,并不是真正的人类,是以此刻才以形容物件的方式来描述。“我问他‘真人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想了许久,最后才勉强这样说了。”
他想了一下,学着老旧“化人”的破裂嗓音。
“真人们哪……是从天上极远之地而来,其地之远,便是光芒也要走上千年万年。”
听见这样的说法,东关旅和虎儿都是大感兴趣,连忙问道。
“光芒也要走上千年万年?那是什么意思?”
夷羊玄羿神秘地笑道。
“这光芒之事,就是碧落门中的独到之学了。
你们几个小家伙,有没有想过世上最快的东西是什么?”
东关旅抓了抓头,想了一下,笑着说道。
“天下最快的东西,便是飞箭了,‘刷’的一声,几十丈的距离,眨眼即中,连哼都哼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