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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顷刻间躁动起来,然后引来了一阵狂乱的鼓掌。
华梗教授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收起电脑,有几分恼怒地说:“今天到此为止!”显然,是我的回答侧面地驳斥了他对囊括到整个人类蔑视。
我茫然地蹲坐在凳子上,本以为这番自以为是的回答能够引得华梗教授的注意,没想到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第008章 故事
华梗教授的愤然离去让那些狂乱的掌声非常尴尬,接着就变成了对我的嘘声和冷目,我恨不得在地上找一个能够容得下我的窟窿,永远躲藏在里面。
其他人都开始离开这里,室内的空气逐渐清新起来,我是在听不到周围没有声音的时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的。
当我垂着头走出门口时,差点撞上前面的人,是那种迷人的体香让我即刻抬起了头。面前果然站着女神一样的她,她的面孔在白炽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迷人,如果她站在那里不动,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一尊用石膏雕刻的女神像。
“你……。讲得非常好,”她轻声说,好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相信每个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安慰我,也可以说是事实。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找到我,还主动和我说话,以至于笨拙地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谢谢…你!”这是听上去最合时宜的一句话。
她轻翘一下嘴角,微笑自然而然爬上她的脸庞,那犹如天鹅般的声音再次从她漂亮的嘴唇中传出,“应该说感谢的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尴尬地笑笑,说:“有……什么好感谢的。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边说边悄悄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再次愤然离去,前两次的经历让我心里有了阴影。看她没有剧烈的反应,我继续建议道,“李姐的那个休闲吧就是个好地方。”她和李姐应该不陌生,这样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好吧。”她微微点着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由于下了一天的毛毛细雨,路灯在水雾中变得昏黄,比平时暗淡了许多。空气有点凉,或者是我心里紧张的原因,我将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她走在前面,与我保持着有效的距离,这样的距离也是我渴求的,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而又不至于过于尴尬。夜风迎面吹着她的头发,我又嗅到了水汽中夹杂的淡淡体香。
“前几天,你没有来上课。”我抹了一下下巴,才想出这句话,以便打破沉默,“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她稍微放慢了脚步,等我与她将前后的距离变为平行间的距离,也许她不愿意被别人跟在屁股后面。“没有---”她此刻的声音变得非常小,我几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然后她又好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我在家里休息了几天,那几天我一直思考该不该来向你道谢。”
我苦笑地看着她那雕塑一样的脸庞,说:“道谢?”我耸耸肩,“我不明白。”
“周一晚上……”有人朝我们走来,她急忙收住话语,直到几个人带着诧异的表情从我们身边经过之后才继续说道,“多亏你相助,不然我也会成为第二个受害者!”
她所指的受害者就应该是曾被钉子头用篮球打破脸的可怜女孩。
“那……可不是我。”我实话实说,“你感谢错了对象。”
她轻轻地笑了,笑得有几分尴尬,“你不愿意承认?如果是前两次我不礼貌的举动刺激了你的自尊心,那么我表示道歉。”
“可周一晚上确实不是我!”我争辩道,声音也放大了很多,我多么希望是我出手教训那几个家伙,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感谢。
“算了,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反正我已经说了‘谢谢’。”
出了校门,穿过简易的帐篷,就来到了李姐的仙踪林休闲吧。期间,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感觉很沉闷。
李姐看到后面的布安娜很惊讶,然后又笑嘻嘻地欢迎我们,“宿也可是第二次来我这里哟!布安娜,快到里面坐呀!”
李姐给我们挑了一个靠里的卡座,边咯咯地笑,边打量我们俩个的表情。“你们俩个先坐一下,我给你们来点喝的。是饮料还是咖啡?”她狡黠地看着布安娜。
“矿泉水就行。”布安娜回到道。
李姐将目光投向我,还朝我使了个眼色。
“来杯咖啡吧。”我纠正道。
“你不来点其他的东西吗?要不---啤酒?”李姐冲我笑着说,脸上满是对我的佩服。
我略微停顿一下,要了一杯可乐,另外加了一些坚果之类的东西。
休闲吧里特地被李姐放了舒缓的音乐,轻轻的,柔柔的,很舒心。
“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我第一次这么近地对视着她,说起话来有点词不达意,她回望我一下,似乎很愿意听我说下去,“第一次,就是,我还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你知道,我那天刚来,去舞蹈训练室,你突然离开了?”我为自己混乱的词句感到恼怒,右手不停地轻擦着眼前的桌子。
她微微低下头,嘴唇抽动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是在组合我凌乱的语句,企图明白其中的意思。
“还有第二次,我看到了你,就是周一下午。你看上去对我很反感,满脸的恼怒。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我是说,我们还没有真正地知道对方的名字。”我刻意压制着自己激动,声音因为受到挤压而变了调。
她抬起头,面带歉意地说:“我对此表示歉意,你要知道,你给我的印象很不好,非常差,这是事实。”她变得激动起来,白皙的脸庞因为激动染上了红晕,“尽管我们并不认识,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让我有了这种印象----魔鬼,给别人带来厄运!”
我也开始激动,瞪大的眼睛一定变得非常恐怖。“你……”
这时候,李姐送来了饮料和小吃,我不得不停住说话,我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讲出什么样的话来。
异样的气氛,以及我因为激动—或者愤怒,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而扭曲的脸,让李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是怎么啦?”李姐边放下送来的东西,边打量我们俩个怪异的表情。
我们俩个同时对李姐笑笑,几乎同时说道:“没事!”
李姐不放心地走了,还不时地回头看我们。
“你可能不知道----”布安娜继续说道,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回忆,“八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小男孩,他让我变得异常的烦躁,脑子里浮现许许多多恐怖的画面。没过多久,那些恐怖的画面就真的发生了!”她用纤细的双手捧着脑袋,仿佛在驱赶那些痛苦的回忆,“你知道吗,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烦躁,脑子里也浮现出许多噪杂的场景。”她说完这句话抬头望着我,悲伤恐惧的眼睛呈现出异样的美丽。
“你能清晰地描绘脑子里所浮现出的场景吗?”我好奇地问道,心里已经满是对她的理解。刚刚的激动或者恼怒悄然消失,相反地,我竟然为自己的出现感到自责和愧疚。如果不是我,她还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生活;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不顾后果地掴钉子头的耳光----我显然已经把此事的责任完全揽到了我身上。
“这就是我所害怕的,”她喃喃地说,“我不能清晰地描述这些场景,很凌乱,有许多人在厮杀,有血,有泪,到处都有你的脸!”
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我真的不愿意她说下去,“你好像很相信自己的预感!”我尽量带着讽刺的语调说话,这样或许可以让她怀疑自己的预感,减少由此而带来的痛苦。
“有些事情我不得不相信!”她滞滞地盯着前方,眼神却飘得很远很远。
“嗨嗨---”有人向我这边打招呼,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正朝我笑,他叫高皮特—很别扭的名字,是我在英语课上认识的,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出流氓一样的口哨,然后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像嬉皮士似的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侯宿也?”他盯着布安娜,然后又看一下我,“你小子可以呀!”
布安娜厌恶地瞥我一眼,提起包对我说:“我有事,先走了。”然后躲开高皮特,从他架起的左臂边出去了。
我恼怒地看了一下高皮特,他似乎为自己的搅局感到不好意思,上挑着眉毛说:“不关我事哟,我只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我猛力推开他,他一下子蹲在座位上,然后朝门外跑去。
“布安娜,不好意思。”我停住慢跑,努力与她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
“不陪你朋友吗?”她反问道,问得我心里怪怪的。
“一个无聊的家伙,我还没有和他成为朋友,只是认识而已。”
布安娜瞟我一眼,然后轻声笑了,“你有必要跟我说吗?”
我哑口无言,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可以和我讲讲八年前发生的事情吗,我说的是有关你预感?”我细心捕捉她脸上的表情,时刻准备转换话题。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又放轻松说:“可以。那我就先给讲讲那个男孩吧!”她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做出很乐意听的姿态。
“我是在渝水小学见到他的,当时他也就八九岁,或者十岁那个样子,个子却比其他孩子要高很多,木讷呆板,不爱说话,很多孩子不喜欢他,所以也没有玩伴。他爱盯着我看,我碰触到那冷冰冰的眼神时,很害怕,发疯一样地哭,然后脑子里就浮现出许多恐怖的画面。老师以为他欺负了我,就把他拉到教导室,我也被老师作为受害者拉去。我很害怕,老师让我说说被欺负的经过,可我一个劲地哭。后来,他父亲来了,也是瘦瘦高高的,和他长得很像,二话不说就扯着他的耳道拉走了。他被扯着耳朵拉走的时候,一点也不叫痛,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看,到现在为止我还害怕那双眼睛!”
她顿了顿,仰望着我。
“你不要介意我说的话,他那双眼睛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是你的多了些温暖。”
我感激地朝他点头。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我也不希望见到他,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后来,脑子里浮现的情景就真的实现了……”她哽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憎恨变为痛苦,“我家的花棚失火了,火光很大,几乎将方圆几公里的地方都照得通亮。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来救火,妈妈和我被火舌吞噬着,大火烤得我的脸很痛,眼泪没有流出眼眶都被烤干了。然后,我的爸爸回来,他几乎很少回来,我甚至没有真正见过他的相貌。他将妈妈和我救出来,然后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群围起来,用棍棒活活打碎了他的脑壳……”晶莹的泪珠已经从她娇美的脸庞上滚落,她用手去擦拭,却只擦到了泪痕。“那场景很恐怖,特别是他被丢向火海的时候,曾在我脑海里浮现过。”她胡乱地摇着头,不愿意再回忆那些过去。
“你无法想象当时的感受,我把这样的厄运都归结于那个男孩!”她满眼泪花地对着我,让我觉得那个男孩就是我,而我就成了她仇恨的对象,“奇怪地是妈妈并没有那么痛苦,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这是我感觉得到的。”
我想用手去擦她的眼泪,或者给她一个温柔的怀抱,却没有安慰她的勇气。“后来呢?”
她整理一下面容,接着说:“后来我和妈妈再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她好像很怕我问到父亲的一切。”
我对她所讲述的故事半信半疑,然而还是感同身受地感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