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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荷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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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玮姨都吃了一惊。玮姨连忙担心地问她:“这样小的年级就不吃肉,身体受得了吗?”

成碧无奈地说:“云深的奶奶是素食主义者。云深常年和她住在一起,也就不吃肉了。她父亲强迫过她一次,结果吐了。我们也就没再勉强她。”

吃完饭,玮姨带云深去洗漱,午睡。我和成碧坐在书房里,各执一杯清茶聊天。

成碧细长的手指捻转着青花细瓷的杯盖,环顾四周,感慨道:“那年你和疏影发现了我和Philippe的合影,便偷偷拿了,就藏在书架上那本楚辞里,然后敲诈我说照片被爸妈发现了,要我对你们招供。吓得我不轻。”

我望着茶杯上升起的温氤水烟,慢慢道:“都已经多少年了。”

“我和Philippe满世界颠簸,自从疏影去世就再没回过这里。算算有六年了。这里居然没怎么变。你有卓正的消息吗?”

“卓大少弃文从商,现居香港,事业成功,婚姻美满。”

成碧叹了一声:“疏影去世时,卓正那样伤心,像是也要随了她去。而如今,他也是另择绿树,花开满枝了。可见这世上真正长情的人也不多。”

我笑她:“你难不成还要让卓正立贞节牌坊?他再不结婚就要被他父母敲破头了。”

成碧白我一眼:“说别人。你自己呢?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如花美眷?你身家无数,出身显赫,又玉树临风,追你的美女众多,连我住在欧洲都听说了。你这么多年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据说太完美的男人大多都是同性恋,你是不是也……啊?”说着就朝我挤挤眼。

我苦笑:“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比较挑剔一点。况且现在也再没有父母来敲我的头。”

她凝目看了我一会儿,认真道:“这么多年一个人,不寂寞吗,靖平?”

我顿了一下,直视她,坦然道:“习惯了。再说也太忙,没时间去感觉寂寞。”然后我转开话题:“你没和我提过云深长得像疏影。”

“我提过呀。她刚生下来,你抱她那会儿,我不是说她像疏影小时候吗?不过现在是越长越像了。我只希望她比疏影幸福。”

“别担心,她会的。不过云深好像是太安静了些。”

她无奈地苦笑:“这是我最忧心的一件事情。我想让她和普通孩子一样自由活泼地成长,而不是在宫廷里被教成优雅的牵线木偶。但我和Philippe工作的地方,大多是荒山野岭,孩子没法待。而且我们满世界颠簸,一年也和她见不了几次。只能让她在宫里和她祖父母在一起。他们很宠爱她,云深也是个很乖的孩子。但她祖母对我有成见,认为我抢了她最优秀的儿子,抢了比利时最受人爱戴的储君。云深跟着她祖母的时间长了,就和我有些疏远。”

“这我看出来了。”我点点头:“可孩子毕竟还小,跟你又是血脉相连,只要多花时间跟她相处,她和你终究是会亲近。”

她叹了一声:“我也试图去改善,但工作太忙,常常是只能和云深相处几天,又要匆匆赶到下一个项目基地。”

我沉默片刻,对她坦然道:“工作固然重要,可错过了一个项目,下次还有机会。但你和Philippe却只有一个云深。”

我明白成碧和Philippe对自己事业的热爱。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梦想和自由,是他们承受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付出沉重代价换来的。我敬重他们对事业的执著,但他们作为父母对云深这种忽视,仍让我觉得不妥。

成碧抬头看着我,眼中已是泪影婆娑,嘴唇抖了半天才开得口说:“靖平,实话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是当Philippe和我结婚时,王室开出了一个的条件 – Philippe的父母将拥有我们孩子的监护权,从而按照传统的王室教育来抚养她。也就是说,无论我们放弃事业与否,我们都已经永远失去了对自己女儿的监护权。我不喜欢那虚伪刻板的宫殿,但我尝试过在那里住下来,只为了能和女儿接近。但Ann…Sophie皇后却担心我这个平民出身的母亲与云深过多的相处,会把她的孙女变成个缺乏教养和仪态的野丫头。因此每次我和云深同处一室时,周围都有几个女官跟着,防着我跟她讲了不恰当的话,教了她不合宜的举止。我跟自己女儿说话,开口前都得斟酌思量,这样的相处怎么让她跟我亲近?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没给她足够的关怀和爱。我没有一天不在自责,但却无法可想。”话音落时,眼泪已流了下来。

我心中一叹,拍着她的肩安慰:“别这么说自己。世上没有母亲是不爱孩子的。你忘记从前我母亲对我有多严了么?以至于我小时候跑去问玮姨自己到底是不是我母亲亲生的。可后来懂事了就明白她那样做都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的爱。我相信等云深大些了,也就会明白你们的身不由己。”

她不说话,接了我递过的纸巾擦泪,头随着抽泣微微晃动着,仿佛点头,又仿佛摇头。

“对了,这次你们怎么能把云深从宫里带出来,而且还任何侍从和警卫都没跟着?”我不想让她太伤心,便把话题岔开。

“这也是我和Philippe费了好大劲才争取来的。我们希望就一家三口人亲亲热热地在一起度一个假期,但云深的祖母死活不同意,一定要一群女官侍从和保镖跟着。Philippe急了跟他母亲大吵一架,最终还是皇后妥协了,但要求两周以后必须把云深送回去。”

“两周总胜过没有。你不是正好可以趁此跟云深多亲近亲近。”我笑着说。

“我也是这样想,但冰已冻了三尺,用这两个星期,我能融它多少?现在就算是周围没有别人,这孩子在我面前也还是拘紧得很。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慢慢来,别着急。云深看起来是个乖巧柔顺的孩子。和她多沟通交流,会好的。”此时除了宽慰,我也做不了其它。

第一条牛仔裤 (靖平)

第二天原本安排了我带成碧和云深去逛故宫。但成碧一早起来便感冒发烧,要在家静养,只好我带云深一个人去。

我收拾好了坐在客厅里等她。云深从她楼上的房间款款走下来,脚步轻盈柔软。

她穿着一款藕荷色的连身无袖及膝裙。一顶白色的宽沿小礼帽盖在她披散着的柔顺长发上,露出帽沿下细碎的刘海和晶亮的褐色眼睛。她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短手套,脚上是白色的及膝长袜和皮鞋,露出膝盖上方粉嫩的一寸肌肤。

非常美丽得体,也非常宫廷气。

她走到我面前,行了一个屈膝礼,说道:“您早,希望您昨天晚上睡得好。我们可以出门了吗?”这次她用的是中文。

我对她一笑:“当然可以。”

我陪她走到早已停侯在起云池边上的汽车旁,替她拉开副驾座旁的车门。她姿态优美地先将身体坐在座位上,再将双腿一起收进车里,优雅地斜放在身前。完美无缺的动作,却老成持重得和她稚气的小脸不符。

车进入闹市区后,我放缓了车速,在大街上不急不徐地行驶。

我发现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周围热闹熙攘的街景上,而是我的衣着。我穿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色T恤,很随意的穿着。

我笑着问她:“我的衣服上有什么让云深感兴趣的吗?”

她红了脸,收回视线,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我可不可以摸一下您的裤子?”

我有些惊讶,但仍微笑着回答:“可以。”

一双温软的小手怯怯地覆上了我的膝头,小心地摩挲着。良久,我听见她说:“我就不能穿这样的裤子。”声音里满是羡慕和遗憾。

“不能?为什么?”

“奶奶说这样的裤子不庄重,我们不能穿。”

“你穿过吗?”

“没有。”

“你想穿吗?”

“……想。”

我不用看也知道那张小脸上此刻是怎样的表情。我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方向开去。

我在停车场里停下车,然后替她打开车门。

她跨出来问我:“我们到故宫了吗?”

我笑着摇头:“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现在先把眼睛闭上,直到我让你睁开,好吗?”

“好。”她信任地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牵着她的手,小心地走进Prada店里。一个女店员迎上来刚要开口,我向她摇头示意。

我把云深牵到童装部,然后在她身侧蹲下,在她耳边说:“现在可以睁眼了。”

她迅速地睁眼,看到面前成堆的颜色款式各异的童装牛仔裤,惊讶得说不出话。

“喜欢吗?”我注视着她泛着兴奋红晕的小脸。

她使劲点头。

“喜欢就去试试。”

她难以置信地反复问:“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我微笑着点头。

她眸光闪烁地看着我,然后第一次,我看见了她的笑容。

我无法形容我的震动。那张本已美丽绝伦的小脸,因着这笑容变得更璀璨夺目。她潋滟澄澈的褐眸中流泻出的快乐波光,让我的呼吸一窒。不笑时,她是一幅最优雅精致的画;笑时,她是天上最灿烂的星辰,艳丽到你无法逼视。而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我陪她挑了六七条牛仔裤和一堆T恤。方才的店员走过来,向我们问好。当她看到云深的面容时,一愣之后,向我赞叹:“好漂亮的小姑娘!”

我笑笑说:“麻烦你帮她试试这些衣裤。”

她接过来,带着云深走向试衣间。云深一面走,一面有些惶惑地回头看我。我明白她从来没有和不认识的人走开过,心里一定害怕,便两步跟上去,陪她走到试衣间,站在门外等她,一面不时和她说两句话,让她知道我就在她近旁不远。

良久,一阵轻轻的帘响,那位陪云深试衣的店员笑盈盈地走出来,示意我看她身后的云深。云深穿着一条裤腿上画着一支长尾巴猫的淡蓝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浅粉T恤,披散的头发被店员小姐梳成了两条清水长辫,垂在胸前。这是一个普通邻家孩子装扮的云深,却清丽新鲜得像带着晨露的小樱桃。

穿惯了正装的云深像是有些不习惯,两只小手绞在胸前,无措起来。

“云深转个圈。”我笑着鼓励她。

她蝴蝶一样翩翩地一转身,然后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紧张而期盼地望着我。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说:“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她双颊绯红,眸光闪闪,竟忘了说那句她常挂在嘴边的“谢谢”,只用带了那样多欢乐的眼睛,牢牢地看我。

我给她买了三条不同款色的仔裤和四件T恤,又买了一双运动鞋换下她脚上精致考究的皮鞋。然后大包小包地回到车里。我不急着开车,坐在座位上,欣赏着云深爱不释手地抚弄她的新衣。

她忽然抬头开口道:“那位小姐问我你是不是我哥哥。还说你很……”她像是忘了,便皱着眉苦想。“帅!”她终于想起来,高兴地看着我:“什么是‘帅’?”

我只好解释:“‘帅’一般是指男人长得比较好看。”

“那你很好看,她说的是对的。”她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我谢谢她,也谢谢你。”

“不用谢。”她满认真地回答,然后问:“接下来我们要去故宫吗?”

我想了想:“你想去哪里?”

她惊奇地看着我,仿佛从来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半晌,她说:“我不知道。”

我沉默片刻,问她:“你平时都有哪些事是不能做的?”

这次,她想也没想,背书一样念出一串法文:“不能随便出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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