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嘈虐。钡剿狭似膊幌嘈潘崂胛叶ァ翘欤芯踝约焊隳镆坏浪懒恕!毙晾弦底潘底牛劬κ罅恕�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辛老爷流泪,而且是为了逝去多年的大奶奶——辛凤娇的娘亲。
原以为这位封建大老爷对辛凤娇的娘亲感情淡漠,人刚走没多久便续弦。但辛老爷接下来一番话让我终于弄清了他续弦的真相,同时知道一个惊天秘密:辛凤娇的母亲是前清的格格,而二奶奶之所以能嫁进辛家,全是辛凤娇母亲一手安排的。
“你娘这个身份从未对其他人提起,除了我和二奶奶知道这个秘密,忠国跟你一样,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辛老爷对我们说出这个秘密时很平静,就仿佛大太太还健在,“你娘虽然身份娇贵,但她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过平常人家的日子就满足。你是我跟你娘唯一的孩子,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异常宝贝。你娘替你求签问卦就是希望你一生都能趋利避害、平平安安,幸福美满。可因为你,你娘死了,我能不恨你吗?我生下你,不指望你能给我们带来富贵,可也没指望你给我们带来灾祸啊。为了这件事,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我撵你出门,不再认你都是因为你给这个家带来了灾祸还死不悔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你现在知错了,忠国也愿意跟你重归于好,我就既往不咎,还认你这个女儿。”辛老爷说到此,老泪纵横。
尔忠国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眸里带着半内疚半安慰的神情,并暗暗朝辛老爷那里努努嘴。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是人家“闺女”,一定要对爹有所表示。
“爹——”我轻声叫道,跪到老人膝前,握住他颤巍巍的手。于是,在那双跟忠国一样粗糙和温暖的大手里,我不仅感受到了父爱,也感受到他对大太太的一往情深。
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位真情流露的封建家长,从前对他的种种看法大多有偏颇啊。
二奶奶从里屋走出来拍拍我的肩膀柔声说道:“凤娇,我知道你看见我就不舒服,以为我这人爱多管闲事,可我是真心希望你跟忠国好好过日子。我也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替代了你娘的位置,可若没有你娘撮合,我就没有今天,还是个会被人欺负的小寡妇。你娘是我的恩人哪,我对她一直感激着,所以对你的事我也放在了心上。”
早就听出二奶奶在里屋,以为她有意偷听我们谈话因此对她的现身并不感觉意外,但听她说了这番话着实让我吃惊。
我一直对她没有好印象,还挖苦过她,如今想来她那些令人厌恶的行径其实都是在为子女担心啊,只是方式嘛,够三八的。
看着已是两鬓斑白的辛老爷子,感慨中我的好奇心又开始冒尖。“爹,我娘她既然贵为格格,怎么会看上你的?就算她没住在北京城,也不该嫁到兴福镇如此偏远的小地方来啊。而且,为何其他女人不选,独独选了二奶奶代替自己的位置?”我终于没能憋住心里的疑问,一并说出口来。按年岁算,两人早该有子嗣了,却只育有一个女儿,在当时早婚早育的年代,真算是老来得子。
辛老爷微微叹气后说话了:“你知道爹当年闹义和团可是出了名的。你爹我本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八国联军攻打紫禁城那会儿,我正在北京城里开分坛主会议商议如何抗击外辱。见洋人借剿灭我义和团之由到处滥杀无辜,当然不能忍气吞声,便率领众团员奋力抗击洋人。你娘那天正巧为了逃避婚事,乘乱跑出来,不想丫环跟丢了,马车也惊没了,一个人缩在街角里哭泣。我见她寻常人家姑娘打扮并未怀疑她的身份,怕洋鬼子祸害她,便捎上她且打且退。出城门时,一队清军正赶往城里支援,有个武官认出她来,说我们劫持格格,招呼手下丁勇攻击我们。我从那些清兵的呼喊中方才得知她是位格格。我不想惹大麻烦,便打算丢下她带领弟兄们撤退。你娘看出我的意思,哭着求我带上她,还说如果把她留下就不打算活命了,因为她要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大烟鬼丈夫;这一回去,不如死了。说实在的,我见到你娘第一眼就心动了,没见过她那样招人怜爱的女子。她一哭,我立即心软了便同意带她走。
后来我们一路杀出重围,离开了北京城。你爹我心动归心动,知道你娘是格格,不敢有非份之想,而且她那时年岁还小,刚十六岁,我只有在心里暗暗仰慕,从来没表示什么。到了安全地界,我塞给你娘一些银两,让她自谋出路,但她又哭了,说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女孩子去不了那么远的南方。我问她之后才清楚原来她计划冒一个贴身奴婢的身份到湖北安顿下来,自此隐姓埋名过寻常人的日子,可自愿追随她出来的几个奴才都走散了,不知死活,她再也无人可依。我只得留她在身边再作计议。不想没过多久,清政府利用完我们义和团后,又借刀杀人,下旨剿灭我们义和团。我从那时起不得不开始流亡生涯。
你娘执意不肯离开我,我想不如去南方一趟,把你娘护送去目的地,于是一路上我跟你娘以兄妹相称,颠沛流离,辗转去往南方。半年后,终于在距离兴福镇五十里地的大安镇落了脚。我俩一路上朝夕相处,数次遇到劫匪都化险为夷。我越来越喜欢你娘,但一想自己只是一介武夫,你娘那么尊贵的人怎能下嫁给我这个粗人,所以对你娘暗暗透露出的情意我只当没看到,更明了劝她找个当地好人家嫁了。你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后来,方圆百里看上你娘、前来说媒的人几乎踏破了门坎,你娘就是不答应。也有不怀好意打你娘主意的,但我仗着身手好,都给抵挡回去了。
过了三年,我开了家镖局,有了营生,终于立足稳定。你娘的绣工天下无双,她想自力更生,我便替她开了个绣坊打发时日。不久,她也带了一帮徒弟出来,生意日渐红火,远近闻名。但你娘的终身大事始终成为我的心头重负,我怕走得太近惹来闲话,终日只忙于镖局事务,没再过问你娘个人的事情。又过了五年,你娘早过了最佳年岁还是孤单影只,
200、前清格格 。。。
正娶说媒的人渐渐少了,想纳你娘为妾的人倒是多了起来。我终于憋不住去问你娘怎么这么多年就是瞧不上一个,是不是只有王亲贵族才配来提亲?你娘默默地看着我半晌才说:‘你应该知道。’眼泪流个不停,竟晕了过去。唉,整整八年啊,我这个糊涂鬼愧对了你娘八年的情义啊,造了什么孽?纵使我再硬的心也撑不住了,我抱住你娘答应她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后来爹在兴福镇置了一个新宅子作为婚房,就是咱们现在那座宅院,热热闹闹将你娘娶进了门。那年是光绪三十四年,正是年仅3岁的大清国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即位那年。你娘得知此事,一度担心她被宫里人找到又惹祸端,加上这八年因为我的事情郁郁寡欢,身子骨弱了许多,第一胎没能保住。孩子没了,你娘哭得伤心啊,好久才恢复过来。我怕她吃不消,没敢再让她怀上。过了三年再次怀上了,却又闹起了国民革命,那孩子真命苦,还在月子里吃奶呢,就被炮火惊吓出毛病了,找了无数大夫看过就是不行,刚过周岁就走啦。你娘又是没日没夜地掉眼泪,差点连眼睛都哭瞎了。我心疼啊,安慰她一定还会有的。后来,一个叫阿宝的贴身女婢找到了她,也就是你二娘的亲姐姐,她听说了你娘的事,便到家里服侍你娘起居,做她最爱吃的梅花糕和玉米饼子。你娘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身子又弱没法孕育子嗣,便让我娶小她六岁的阿宝为妾。不但我不同意,阿宝也不同意。你娘跪下来求她,但是阿宝最后才告知她实情,她再也没机会怀上孩子了。当年从京城跟你娘走失后,她一路打听消息,往南赶,却被童拐骗到妓院喝了大凉的东西。她几次想逃都没逃成,后来遇到一个好人愿意赎她,便从了良跟随那人在嘉兴定居了。后来打仗,那个男人不幸出事,她又成了个没依没靠的孤女。她打算回故乡终老一身,却不曾想昔日的主子竟在这里落了户,当即立志终身伺候你娘。
你娘自打知道她是因为自己遭了殃,更心疼阿宝,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对待。生你那年就是你阿宝姨忙里忙外照顾着。她很会带孩子,我跟你娘都打算让你认她做养母。你生下来可漂亮了,浑身紧实肉,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一生下来就会笑呢。大家都说你是神仙投胎的,不然那么小咋就知道笑呢?你两岁多那年发大水,镇子淹了,你阿宝姨为了救你,自己被水卷走了。她对我们辛家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啊。所以,你娘对阿宝唯一的妹妹——阿玉,就是你二娘特别关照。阿玉出嫁时,你娘送了两马车的贺礼。可阿玉也是个苦命女人,男人跑马帮的路上染疾病重,无药可医,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你娘又有了让我纳阿玉为妾的想法。我还是没答应。直到民国22年因为你的事情,你娘受不了打击突然垮了,临走前逼我发誓年内就将阿玉娶进门,还说她没能保住我们的儿子,就让阿玉再替我生一个。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有了个二娘,又有了个弟弟。”
当我了解了辛家这段沉积多年的家史后,发现自己再也没能忍住感动的泪水,深情地叫了他一声“爹”,并以尊敬的口吻叫了阿玉一声“二娘”。
我想若真的辛凤娇回来听到这段往事,也一定会原谅她爹的——她爹娘的爱情故事很感人。
不知我的爸妈当初是如何携子之手的?可惜,他们没能与子偕老。
步入院里溜达时,尔忠国一直陪在一旁,见我情绪低落,揽住我的肩揉了揉轻声道:“这点你倒真像我义母,爱哭。想哭就哭吧,老公的肩膀就是借给老婆用的。”
他特别用了“老公”、“老婆”这些称呼,令我颇感意外。我曾对他说过我们那个年代夫妻间的称谓他居然都记住了,但随即又觉得他狡猾,辛凤娇不是也爱哭吗,绝对是家族遗传啊,他却绕过她拿她母亲说我。
“坏!”我扑到他怀里咬他,却发现君宝不知何时趴在窗台上偷看我们,笑呵呵的,而且旁边站着小眉,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我立即跟尔忠国分开,一脸的窘迫。
“多好啊。”我听到小眉极轻地叹息道。
作者有话要说:场景即将转移,男女猪脚更浪漫更激情的互动将在灼热的夏季展开,
也将揭开辛凤娇的生死之谜。
欢迎亲们跟随某蓝一道转移阵地。
偷窥无罪!YY有理!
201
201、被利用的拾伊 。。。
从辛家出来我和尔忠国依旧分开走,他说暂时不回我的住处,但答应晚上九点钟左右会回来。
然而,过了十点钟,我也没能等回他的身影。
我努力不让自己往坏的方面想。他答应过我就一定会回来——必须回来。
心神不定中,我将已经擦过无数遍的餐桌又擦了一遍,静静地等,默默地祈祷。不知为何“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的歌声突然回响在脑际,音调悲怆,刺耳……
我慌乱地站起身,拉开房门走进院里。
老槐树早已过了花期,再也不见雪的缤纷,古老的身躯伫立在墙根处,犹如一个忠实的护卫,让我略感踏实些。
打开院门,遥望昏暗而寂寥的巷口,期盼那个熟悉的身影下一刻就会出现。
——你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