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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个性胆怯,不敢说出自己被欺负的事。
「还有,夫人不是交代过妳要从后门回来吗?妳好大的胆子,敲什么大门呀?」奴仆狗仗人势,欺负善良的她。
田小点低着头逆来顺受,早已习惯别人的欺陵。
「门是我敲的。」熊霸看不过去,瞪了这奴仆一眼。「通报你家主子一声,说我熊霸有事要见他们一面。」
奴仆见他长得虎背熊腰,当下也不敢怠慢,瞪了田小点一眼之后,便踅回屋内。
田小点不安的抬眸望他。「熊、熊爷……请你不要告诉我爹和二娘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吗?」
「妳不是田府的千金吗?怎么害怕成这样?」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照理说她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可是连一个下人都能骑到她头上。
田小点低下头,扭绞着衣角,根本不敢告诉熊霸,其实她爹与她二娘一点都不喜欢她。
虽然她娘是正房,但在生她时因难产而死,所以她爹又娶了二娘,进门两年内便为他再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也不知为什么,二娘一直看她不顺眼,恨不得拔除她这个眼中钉,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二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江湖术士为她算命,说她天生克父克母,命中带扫把,谁要是对她好,谁就会倒大楣。
由于她爹十分迷信,自然就对她心生厌憎,虽然给予三餐,但却对她不闻不问。
等她长成了一名少女,二娘又开始嫌她毫无贡献,天天在府里吃白食,于是与她爹商量过后,命她每天出外摆摊,卖些自己做的吃食,一来省得她在府里看了就心烦,二来赚的钱还可以贴补家用。
虽然有爹有娘,但她却像个孤儿,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再加上从小被凌虐成习,导致她对谁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欺负……
熊霸瞧见田小点紧咬着唇瓣,小脸写满了心事,却什么话都不敢说,一看就知道她是在隐忍内情,故作坚强。
她不愿开口,他也不勉强,只是主动握起她的小手,往屋里头走去。
田小点感觉有一阵暖意流过心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的牵着她的手……
待他们进到院子时,田老爷及田夫人正好走了出来。
见到熊霸,他们的脸色几乎青了一半。
这男人的身材像熊一般,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整个人活像……讨债的!
「田小点,妳是想要气死我吗?一个姑娘家,把男人带回府里像什么话?!」田夫人劈头就骂,根本不问清来由。
「我、我……」田小点有口难言,也不敢真的说出事实。
熊霸皱眉,没想到一名千金小姐,竟会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今天在外头摆摊时,被一群地痞流氓给欺负了。」他说出实情,想为她免去责难。
但是田夫人哪听得进去?她瞧眼前的熊霸一身粗布青衣,只当他是贩夫走卒,拂袖冷哼一声。
「得了,要走路费或是茶水费都没有,滚出去!」她转向一旁的奴仆吆喝道:「把这男人给我赶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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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点一见情况不对,卡在中间左右为难,但是想到熊霸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鼓起勇气站到田夫人面前。
「二娘,让小点送熊爷出去……」
「妳说那是什么话?」田夫人挑眉。「妳今天那么晚才回府,肯定是在外头鬼混,罚妳跪在柴房,不准用晚饭。」
熊霸一听,眉头拢得更紧,还想再开口说话,却被田小点轻轻一拉。
她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谁为她求情都没有用,只会徒增她的困扰。
熊霸读出她眼里的无助,为了不让她受到更多责罚,他只得压下不悦的情绪,转身随着田家的奴仆离开,可临去前又不放心的望她一眼。
田小点给他一抹微笑,轻轻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熊霸前脚才踏出田府,田夫人立即不悦的开口。
「来人啊,家法伺候!这丫头愈来愈不懂规矩,现在连男人都可以带回府了!」
田小点咬着下唇,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有用。
在这府里,没有一个人是关心她的……
熊霸回到茶楼后,并没有将田小点遗忘。
她就像一块烧烫的热铁,硬生生的烙印在他心上,他几乎彻夜无眠,直到隔天起来都还想着她。
说也奇怪,这瘦弱的小姑娘,不像他妹妹那般标致漂亮,也没有花缇璐国色天香的容貌,但是却牵萦着他的心。
这……
熊霸解释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他一直以为天下的女人都如同小妹和花缇璐那般刁蛮无理,万万没想到,田小点的出现却让他对女人完全改观。
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柔弱无助,如同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任何人都可以欺压蹂躏她,她却毫无怨言……
他看不惯这种事!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女人是要捧在手心疼惜的。
熊霸脸色阴鸷,像是头顶笼罩着厚重的乌云,每个人见到他都退避三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
经过一夜,不知田小点情况如何……
熊霸大手剁着鸡,眼神却飘得很远,脑里想的是田小点,嘴里念的也是田小点,莫名的为这才认识一天的姑娘感到担心。
最后,他放下菜刀,铿锵一声,吓坏灶房里所有的人。
今天的大厨实在太诡异了……
「我上市集一下。」熊霸褪去身上的围裙,低声说道。
大厨都这么说了,有谁敢拦他呀?众人只能安静的望着他飞奔而去,心里浮现许多揣测。
经过茶楼大厅,熊霸连跟花缇璐打声招呼都没有,便自顾自的往街上走去,任由她在后头叫喊。
花缇璐心生不悦。这只大熊!好歹她也是茶楼的主子,竟敢当着她的面跷班,想找死啊?!
于是,她也提着裙襬,小跑步跟在熊霸后头,想要一探究竟。
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街底,也就是昨天遇见田小点的地方。
田小点依然在原地摆摊,一边笑脸盈盈的招呼客人,一边小心的煮着杏仁茶。
见到她安然无恙,熊霸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田小点一抬头,便见到熊霸站在人群之中,她急急忙忙放下手边的工作,来到他的面前。
「熊爷。」她眨着星眸,甜美一笑。「多谢您昨天出手相救,我请您喝碗杏仁茶、吃块咸饼好吗?」
他还没有开口,花缇璐便抢着发话。
「好。」她大方的坐下,一点都不害羞。「今天饼内包什么?」
「香菇、笋子和五花肉。」田小点眉眼弯弯。「熊爷,您快请坐。」
熊霸白了花缇璐一眼,但还是坐在她的旁边。
「不高兴我出现,就把她弄回茶楼啊!」花缇璐哼了声。「到时候你们天天见面,就算搞得难分难舍,我也不会阻止。」
「妳说话就不能像个姑娘家吗?」熊霸粗声粗气的应道。
「比起你这只发情的大熊不敢明说来得好。」花缇璐朝他吐吐舌头。
熊霸涨红了脸,像是被她揭穿心中的秘密。「他奶奶的,妳别乱说。」
花缇璐冷哼一声。她和这只大熊相处多年,还不清楚他单纯的思考方式吗?呿,太小看她了。
田小点先拿了几块咸饼来到他们面前,然后又转身舀了两碗杏仁茶。
花缇璐眼尖的瞧见她手背上好几条青紫的痕迹,觉得有些蹊跷,于是趁着田小点送上杏仁茶时,故意打翻她手上的碗。
「花缇璐!」熊霸看得出来这女人存心找碴,才想开口喝止,却见到她蓦然抓住田小点的手腕,拉开袖子──
青紫不一的藤鞭痕迹错落在细瘦的手臂上,有的才刚结痂,有的已经变成淡淡的疤痕。
当场,熊霸瞠大了双眼,连花缇璐也皱起眉头不发一语。
唯独田小点急忙的挣脱箝制后,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第三章
田小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遇上熊霸及花缇璐时,她便会来到这家气派的茶楼。
只是,今天的情况又跟昨天不一样,他们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
尤其是熊霸,一双锐利的眸子又沉了下来,像是蒙上一层灰。
呃……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田小点不安的扭绞着衣角,彷佛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最后,她不得不出声,「花姑娘、熊爷,虽然小点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将我带回来,但是……今天小点若是没有做生意,回去又要被二娘──」
她话还没有说完,熊霸便来到她面前,直接抓起她的手腕,拉起衣袖再一次确认她手臂上的伤痕。
审视完毕,又望向另一只手臂,同样也是伤痕交错,有些新添的鞭痕还微微渗出血丝。
两人的脸色越发凝重,也都不回应田小点的话,此时走进来一名长相俊美、眼神冷酷的男人。
厉战铁将手上的金创药递到花缇璐面前。
「木头,帮小不点上药。」她使个眼色,要他处理田小点的伤。
但厉战铁还未及做出反应,熊霸便自个儿接过金创药,拉了张椅子坐到田小点面前,将药粉轻轻的倒在她手臂上。
「嘶……」田小点倒抽一口气,觉得药粉有些凉,也刺痛了伤口。
「小不点,妳身上那些伤怎么来的?」花缇璐只要吃饱没事做,就会无聊得找出事情来做,尤其她看中的人更是非得弄到手不可。
田小点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我不对,昨天太晚回府,二娘才会管教我……这些伤不碍事的,真的。」
她偷瞄熊霸一眼,发现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妳二娘根本是把妳当成奴仆使唤吧!」他低吼,内心的怒火几乎要从口里喷出来。
田小点噤声,见到他低吼的模样,以为是自己惹怒了他,娇小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
「我不是在骂妳。」熊霸发觉她胆怯的反应,赶紧放柔了声音安抚。
花缇璐坐在红木椅上观察着两人。「小不点,妳是田府的千金吧?妳爹舍得妳出外抛头露面?」
「我……」田小点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说!」花缇璐生性好奇,想知道的事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田小点向来奴性坚强,被花缇璐一恐吓,先是倒抽一口凉气,然后不安的望了熊霸一眼。
「说吧!」熊霸一边温柔的上药,一边鼓励着她。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后来爹又娶了二娘,她为爹生下一男一女,然后……」
田小点娓娓诉说着自己的身世,不敢有任何隐瞒。
「妳身上的伤,一定是妳二娘所为。」熊霸咬牙切齿。昨天见到田夫人刻薄的态度,他就很想扭断那女人的脖子。
「二娘……也是为了我好。」田小点低下头,小小声的说着。
其实她早明白二娘讨厌她,但是二娘曾经对她说过,若不是二娘大发慈悲收留她这个扫把星,恐怕她早就被扫地出门,在街上当个要饭的乞丐。
「为妳好就能把妳打成这样?」熊霸为她上好药之后,瞪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