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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进行的怎么样？有什么进展？”陈霄眼睛也通红，上了年纪比不上年轻人，他是靠着一杯又一杯的浓茶撑到现在的。
“证据确凿，可以马上联系公诉人起诉。”陈霄摘下头盔，从包里掏出一摞材料放倒陈霄面前，语气之中带着莫名的兴奋。
“那你去办吧，记得，凡是要沉稳。”陈霄再次告诫爱徒。
“是，师傅。”高峻私下一直喊陈霄师傅，相处几年下来，感情相当好，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师徒和同事关系。
就在第二天一大早，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不知道是谁把昨天地下角斗场被捣毁的事情透漏给了媒体，报纸，电视台，轮番轰炸。
什么巨额赌资、血腥残暴的黑市拳等等都见诸报端，还有银龙新任总裁不止参赌还亲身下场打拳，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怀疑原楚氏集团少东就是角斗场的幕后组织者；神秘女郎担任红标；楚氏少东甘为两美女亲身犯险等等消息漫天。网络上还出现了一段剪接之后的视频，事情大有越闹越凶的架势。
“赵叔叔，你看新闻没有？”谭雪一大早就给赵宝德打电话，李幽兰和小玉儿就在她身边也等着回复。
“看了，没事，社会舆论会转向的，这些都不是我们要担心的。”赵宝德老神犹在，“关键是幕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不会变成这样，警局内部的面不大。”
“那怎么办？”谭雪有点急了小脸变了颜色，边上的李幽兰和小玉儿也一脸担心。
“静观其变。”赵宝德慢慢吐出几个字。
“怎么搞的？”陈霄回到家就看到了门上插着的报纸，拿进屋之后草草看一眼就打通了高峻的电话。
“我也不清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消息不是从我们这流出去的。”高峻脸色也有点难堪，这么大的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现在可以表明，还有人甚至比我们还要了解当时的状况，一定要查出来是谁放出的消息，有可能这就是幕后的人。一查到底！”陈霄沉声下令。
“是。”
高峻挂了电话就开始头疼，金州关的那些人应该是突破口，但是没有一个交待实际问题的。现在大批的记者围在分局的门口等待新消息出来，看着窗外长枪短炮黑压压一片的阵势，高峻就有点眩晕。
王栋良半躺在自家别墅露台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着手下的汇报。
“目前电视台、报社都已经发了匿名信，反响不是一般的强烈。网络上也在不断上传最新视频，点击和反馈都火的一塌糊涂……”
“小心点，现在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尽量使用境外的服务器，别被抓住马脚。”王栋良打断了手下的话，给了进一步的指点。
“明白。我这就去办。”他手下的人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这次的损失统计了没有？”王栋良叫住了他。
“场子是毁了，这就损失了三千多万，不过昨天我们的资金运走的早了一步，再有就是最后一场收上来的有一个多亿没有返还，这钱也到了我们的账上。总体下来，还是有的赚。”手下的人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念道。
“知道了，下去吧。”
王栋良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TMD，也算是值了。”
第八十七章 出现转机
电视上播过就播过了，了不起最后主持人或者评论员加上一句什么我们会继续关注此事一类的话也就完事了。
报纸上顶天也就是一个详细报道，一个追踪报道，加上一个深入评论而已。
但是网上就不一样了。
这两天不断的有新的视频片段流出来，就算是追踪到IP地址也是国外的服务器，谁都没有辙。新的视频花样迭出，一会是楚东嚣张的用棍子殴打维亚塔的镜头，一会是楚东用手插瞎维亚塔双眼那血淋淋镜头，总之在视频中，楚东就是一个变态杀手一样的人。
刚开始什么土豆，优酷，酷六一类的视频网站都是这样的帖子，后来由于过于血腥被删掉，但是有着杀手门之称的这类视频还是层出不穷的出现在一些小而不知名的网站，甚至是想增加流量的外国网站。
在网友之间，你要是说没见过某些娱乐圈明星的艺术照啥的还有情可原，但要是没见到杀手门的视频和照片那就有点老土了。
跟帖如潮，大家纷纷议论楚东这个看起来冷血一样的“杀手”。
“变态，拖出去切了JJ数年轮。”
“太猛了，这就是晚出生了半个世纪，不然有这样的英雄，还轮到倭国来欺负咱？”
“太恐怖了，这人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无语……”
“大哥，你还收小弟不？我的QQ号，有时间一定要回复……”
经过有好事的人统计和调查，在网上支持楚东的泉水小叮咚占统计人数的40％，全部是18岁以下小孩，认为楚东冷血残忍，号召强力手段惩罚的要占59％，剩下的1％是拒绝发表任何意见的。
不管网友怎么评论，随之而来的就是就是铺天盖地的谴责和批评，所有的评论家以及法制栏目都把矛头指向还在拘禁期间的楚东，总而言之一句话，恨不得生啖楚东之肉才甘心。
入秋的大连天气变化并不大，只是海风稍稍凉爽一点，少了夏日里骄阳似火的感觉。天也就刚刚亮，谭雪和李幽兰带着小玉儿来到了赵宝德下榻的酒店来找他。
“赵叔叔，明天就要开庭了，到底有没有把握把姐夫救出来呀？”小玉儿一见面就急切的追问赵宝德。
“呵呵，问题应该不大，现在很多工作已经完成了。就看这一局谁的底牌更好了。”赵宝德把三个丫头让进来，关上房门。
“真的？到底是什么底牌，赵叔叔你就透漏一点吧，我们，我们实在是心慌的厉害，尤其那网上传的那些视频，根本就是胡闹嘛！”谭雪这几天一直在通过关系打听关于楚东的内部消息，但是很遗憾，除了网上大家的猜测和推断，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这让三个小姑娘等得越来越心焦，最好还是忍不住来找赵宝德。
“不是时候，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楚东不会有什么大事，该负担的责任还是要负的，要司法公正嘛。”赵宝德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虽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三个小姑娘的心还是稍稍的安稳下来一点，即便这样她们也还是取消了原来商定好去逛街的计划，因为大家实在是没有那个闲心去消磨时光了。
高峻开始的时候对这破获地下角斗场的案子很上心，恨不得现在就进入司法程序，马上判决下来才好了。也就催着公诉楚东和现场捉到的那些组织者的狗腿子。谁成想，这事闹这么大。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在开发区分局对现场人员的审讯还没有完全终结的时候，证据收集的也不完善。这就有消息传来，十月十五日正式开庭。鉴于楚东涉嫌故意伤害和参与数额巨大，聚众赌博这个案子在社会上产生了强烈反响，为了公开公正的审理此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公开审判。
开庭这天天气不错，在现场来了许多各个媒体的记者，当然还有一些普通老百姓，甚至有几家省级市级电视台的法制频道和栏目对于此次的审理进行全程直播。
首先是审判长宣读法庭记录和秩序，接着就是公诉人宣读冗长的起诉书，也不知道是楚东真的是罄竹难书还是有些话太罗嗦，，反正公诉人念了足足有半小时才把起诉楚东故意伤人，参与赌博，甚至还有拒不交待问题，做假证包庇李幽兰的种种罪行表述完毕。
听公诉人念完，现场的记者都罕见的鼓掌，可见之前网络上流传的视频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成见。
审判长先是咨询了一下公诉方还有什么证据要提交的，得知有视频录像和一些组织者的手下都可以作证才转过来问被告的楚东一方对于公诉方的起诉有什么异议。
“尊敬的审判长，陪审员，以及公诉方和在场的所有关心此案的朋友，我是被告楚东的辩护律师赵宝德。”赵宝德起身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接着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我当事人众目睽睽之下殴打维亚塔一案，请注意，殴打，这是公诉方提出的观点。我想没有谁不知道了。但是首先我对于这次斗殴事件的性质提出一个不同的观点。”
赵宝德没有像以前见到的律师一样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一张纸闷着头一顿念，而是走出自己的座位，“大家有的也许是知道，我当事人与伤者在之前并没有交集，而是在一个地下角斗场相遇，我当事人是在维亚塔要对柳天，也就是案发之前与维亚塔打拳的那位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挺身而出，与伤者面对面有了正面的冲突。从而引发了这场争斗，我说的公诉方是否认同？”
想了想，公诉一方点头承认，他走访之后也知晓当时的状况，赵宝德说的这些他没有办法否认。
“那好，我再说下一点。”赵宝德微笑着点点头，“根据伤者以往的能力，还有黑市拳的潜规则，如果不是一方倒下没有再战能力，比赛在规定期间就不会结束。就算是你求饶也不会得到对手的同意，这大家也应该知道吧？那么你想一想，如果你面前是一只饥饿的老虎，而你手里有一个木棍，你是用木棍把他赶离你几米由着它虎视眈眈还是在你能力范围内打残它而让自己处于没有威胁的境地呢？”
赵宝德不像是在辩护，好像在发表演讲一样两手一摊，“我说的当然是假设，但是大家不妨想一想这个假设是否恰当。我们拥有大量的证人可以证明这一点。要知道维亚塔的杀伤力要远比老虎更甚，因为他的智商也要远远高于一般的动物。作为散打高手的柳天都差点毙命于他手，我当事人作为普通人，在他还能出手搏击的时候是不是要比面对一只猛虎还要危险？”
赵宝德并没有停下了的意思，“我当事人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变成了公诉人阐述中的‘众目睽睽之下殴打伤者’。这点我不能同意。还有对于公诉方说我当事人楚东参与赌博这点我更是难以苟同，不知道公诉方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是我当事人口袋里有几十上百万现金还是在现场那张现金上找到了他的指纹？从开始到最后，我当事人口袋里一共就是七千四百元整，分文未动。而参加赌博的基数是万元起，我想问，难道是你给我当事人出的赌本吗？”
赵宝德到最后讲的声色俱厉，盯着公诉人大有反攻的架势，让公诉人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
觉得给公诉方足够的压力了，赵宝德才移开怒视的目光，“审判长，我的阐述完了。”然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在场的记者都有点傻了，他们来之前觉得这事一点悬念都没有，甚至都已经拟定好了新闻稿的标题，什么嚣张公子伏法，杀手门杀手锒铛入狱始末等等，还有的家伙在家把稿子都写的差不多了，就等这边一结束就通知报社可以发稿了，对于新闻来说，抢占先机就是抢占市场。哪想到现场听了被告方律师一番话，咋好像杀手已经变成了一个打虎英雄武二郎呢？原本对于这个在视频里看着冷血的“杀手”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看他安静坐在那表情平静，再加上律师的阐述，这些记者觉得，这个有点帅帅的小伙子一定是有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