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傍晚时分的广场变得愈发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人,这些人大多是来看画画的。
不得不说马内人的艺术修养确实远超其他地方的人,只要看一下围观者的数量,就可以知道被围拢的那个画家的水平。水平越差,看的人越少。
聚拢在拉佩身边的人当然是最多的,先不说他这里的画比其他人多,有五幅,而且很新奇,同样的风景居然能够显露出不同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的画里面有种独特的韵味,那是其他人的画里没有的。
“让我看看。”突然人群中传来多明尼哥的声音,他每到黄昏时分都会回画廊看看,对于人们的围观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像拉佩这样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还是比较少见,再说他对拉佩的印象不错,所以挤开人群走到前面。
那些围观的人大多认识多明尼哥,连忙让出一条路。
多明尼哥走到近前,看了花坛边上一字排开的那几幅画一眼,顿时眼睛一亮。第一幅画还好说。从第二幅画开始,这些画变成粗糙,凌乱,缺少细节,一眼看过去好像全都是缺点,简直是一文不值,但仔细再看,多明尼哥却看出一些以前的画里面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为了快,拉佩不知不觉中用上很多别的绘画技法,其中一部分来自于速写,另外一部分来自于水彩。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画家,绝对不会这样做,但拉佩不是,他甚至连新人都算不上,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约束。
同样换一个人这么做,最终画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堪入目,但是拉佩却不同,他继承了一位顶级大师对绘画的理解,就算随意挥洒也都内涵深蕴。
“太神奇了,这是全新的画风,虽然稚嫩,但是我敢发誓,肯定有一天它会变得耀眼夺目!”多明尼哥大呼小叫,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拉佩早已停下画笔,轻声问道:“您觉得这几幅画还行吗?”
多明尼哥看着拉佩,好半天才说道:“我收回白天的话,你不只是有潜力,而是真正的天才。用不着等到将来,只要你完成这一系列的画,我就专门帮你开个小型画展,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捕捉阳光……不,应该叫阳光的色彩。”
多明尼哥陷入狂热中,他不能不狂热,别看他提携不少新人,也只不过是矮子里面挑高个,那些画家到了最后仍旧得熬资历,但眼前这个少年就不一样了,完全有冲击大师的资格。
哈尔曼松·凡·莱因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大师出现过,现在多明尼哥终于看到一线希望,一个新的大师即将出现。
“阳光的色彩……”拉佩完全愣住,他光顾着不停地画,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画了什么。
当拉佩转头看了并排放在一起的那几张画一眼,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拉佩不敢相信这是他画的,那里面深蕴的内涵不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新意?区别于以往的绘画,不再以深沉的色调为主,而是突出阳光和色彩,也不再追求准确和真实,追求的是感觉和意境。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风格,一种全新的、完全属于拉佩的风格,当然这种风格还不成熟,毕竟是拉佩偶然所得,里面还有很多问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完善。
“我会尽快完成它们。”拉佩异常认真地说道,不过紧接着他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行,我还没安顿下来,接下来的几天,要先找一个住的地方,总不可能一直住在旅店里面。”
多明尼哥闻言,立刻摆手道:“这不是问题,你想买房子,还是租房子?”
多明尼哥自己就是做地产生意,对他来说,找房子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当然是租房子,越便宜越好,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能够靠河,或者干脆在河面上,那就更好了。”拉佩一边晃动着手中的画笔,一副很激动的模样说道:“我原来的家就在河边,闲暇之时弄一艘小船,在河里漫无目的游荡,很适合放松精神。”
多明尼哥和旁边的人全都没有注意到画笔底下多了一根东西,那是拉佩的魔杖,拉佩在偷偷施法。
多明尼哥的眼前划过一条河的影子,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冒出来的,那条河好像在东区,他在那里似乎有一片地产。
“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在索拉河上泛舟,因为这段日子经常有人跳河自杀,如果遇到浮尸,你的心情肯定会变得很糟糕。”旁边一个人开玩笑地说道。
“你别找什么房子了,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多明尼哥将这件事包揽下来,想要找一间靠近河边的房子,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他也不觉得拉佩的要求过分,艺术家的脾气大多古怪,比这更怪的他都看到过,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明天仍旧过来吗?”多明尼哥又问道。
“如果不找房子的话,应该可以。”拉佩的脸上满是笑意。
“那没问题,明天我就可以给你答复。”多明尼哥非常肯定地说道。
天色暗了,菜市场内的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不过有一辆马车却在这个时候拐进来,那是费德里克的马车,他是来买猪内脏的,这当然不是给人吃,而是为那些灵缇犬准备的食物。
肉店的老板把一只很大的皮口袋扔在马车后面的挂斗上,他并不知道一个他看不见的人此刻正趴在挂斗底下。
马车离开了,过了一刻钟,马车回到那幢别墅内。
“该死,必须赶快完成那条秘密通道,要不然我会被压死的。”拉佩骂骂咧咧地从马车后面爬出来。
拉佩之所以向多明尼哥提那个要求,就是为了出入方便,毕竟每一次都要躲在马车挂斗后面出去,实在太不方便,再说这也不安全,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看破,最好的办法就是挖一条秘密通道,是这不容易,好在有一样东西可以利用,那就是遍布整座市区的水道,这幢别墅后面就有条小河。
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一件斗篷往身上一披,拉佩不打算再变回来,要不然明天还得喝那种药。
“妮娜睡着了吗?”拉佩问道,他仍旧不能完全信任妮娜。
“七点刚过她就回卧室了。”费德里克将猪内脏从挂斗上卸下来,扔进旁边一只大水缸内。
听到这番话,拉佩放心了,他走了出去。
拉佩去的是地下室,那是佛勒的地盘。
“帮我做一件魔导器,就是你说的那种幻术,反正只是在家里用。”一进地下室,拉佩就嚷嚷道。
“你不觉得我的工作太多了吗?”佛勒指了指桌上的一根管子。
那是一根很细的管子,只有拇指粗细,同时也是一条通道,可以放入水下的通道。别看它平时很细,它也可以在一瞬间膨胀到水桶般粗细,足够让一个人穿过去。
只是一根能够膨胀的管子,没有任何复杂的地方,这东西制造起来并不困难,需要的材料也不昂贵,唯一的问题就是长度。
“你的动作倒是挺快的。”拉佩走到近前,拿起管子看了看。
只见拉佩对准管子的一头轻轻吹了一口气,管子瞬间鼓起来,继续往里面吹气,管子越鼓越大,变得像一颗气球。
拉佩用力捏了管子一下,居然还挺硬的,捏上去就像弹性很好的皮革。
“这东西不错。”拉佩连声赞道。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你给我的钱已经不够用了。”佛勒脸色僵硬地道。
“当初你玩乌迪内斯,现在又来玩我?”拉佩在别的事上对佛勒很信任,唯独在这上面不可能,因为佛勒有前科。
“我是那样的人吗?”佛勒一脸很委屈的模样。
“你是。”拉佩异常肯定地说道。
佛勒翻了翻白眼,赌气地扔掉手里的活不做了。
“给我账本。”拉佩把手一伸。
“什么账本?”佛勒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又是买材料,又是购置实验器材,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难道连一份清单都没有?”拉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要什么清单?这些实验器材几乎是免费的,是我的两个朋友送给我的,材料也是成本价。”佛勒气得跳脚。
对于佛勒这番话,拉佩倒是相信,佛勒的朋友基本上也是炼金术士,有的是赚钱的门路,根本用不着在这上面斤斤计较。不过佛勒买东西居然没有清单,这让他很恼火。
“从今往后,你再去朋友那里的时候,就把妮娜带上,不管买什么东西,都必须经过她的核实。”拉佩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凭什么?”佛勒大怒。
“凭我是你的合伙人,而且我要帮你建造一座令人满意的实验室,所以钱绝对不能花在毫无意义的地方。”拉佩回答得理直气壮。
实验室是佛勒的软肋,佛勒顿时说不出话。
“我再给你五万比绍,你最好省着点用,我的手里也没什么钱了。”拉佩很头痛,别看他那样嘴硬,佛勒要钱,他真不敢不给。
拉佩曾经以为自己很有钱,但是随着地位的提升,随着摊子铺得越来越大,他花钱也如同流水般。
佛勒一听给钱,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不过当他听拉佩说已经没钱,不由嘟囔道:“你的手下怎么回事?走得这么慢,从塔伦到马内不是四天就到了吗?那个尤特佬手里有一批药,卖掉不就有钱?”
佛勒不提起这件事,拉佩未必会在意,现在听佛勒一提,拉佩也觉得奇怪,他和佛勒、安博尔·诺德只花了两天到马内,现在已经在马内住了三天,却还没有汉德的消息。
“我去问一问费德里克。”拉佩转身就走。
佛勒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道:“你得帮忙当助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等一会儿。”拉佩头也没回地道。
出了地下室,拉佩进了厨房,这个时候费德里克肯定在做晚餐,因为怕混进探子,他们没有用外人,所以费德里克不但是管家,同时也是厨子。
“有汉德的消息吗?”拉佩问道。
“他们遇到麻烦了,先是在半路上遭遇袭击,损失了五个兄弟,还有两辆车被毁。之后他们在达林顿遭到刁难,好在车队里面有几个警察,达林顿那边的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费德里克一边做晚餐,一边说道,下午他接到灌德放出的信鸽。
“达林顿……我记住了。”拉佩轻哼一声,他知道贾克卜肯定没有这样的影响力,应该是宾尼派的人暗中出手。
“佛勒老头的那些实验器材和材料没有损坏吧?”拉佩紧接着又问道。
费德里克也不知道,因为信上没说,他不太肯定地道:“不太清楚……大概没有吧?如果有什么损失,汉德肯定会提到,他绝对不敢隐瞒。”
“真是麻烦。”拉佩捏了捏太阳穴,当初他可没料到会碰到这样的事。
拉佩伊不担心汉德一行人被一直扣留在达林顿,就算他不出面,安博尔·诺德和乌迪内斯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出手。
“你明天去一趟那位警察厅厅长的家,告诉他这件事。”拉佩吩咐道。
“明白了,主人。”费德里克应了一声。
拉佩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费德里克叫住他:“对了,主人,汉德他们住的地方已经搞定了。白天的时候有个胖子带着房契过来,是妮娜接待他,然后妮娜让我支付两千比绍。”
拉佩笑了笑,那个胖子肯定已经知道高伦失踪的消息,想必吓坏了。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