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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文魁-第5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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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重要的是,韩耀料错了是勋本人,是宏辅虽为一世之大儒,颇重名声。但这名声不该从战场上去挣啊,正所谓“兵者诡道也”,厮杀之际,有何仁义可言?是勋又不是宋襄公,他并没那么迂腐。

不过呢,倘若是勋并不清楚张特的“旧计”,也无诸葛恪“后车之覆”,或许他直接喝一声“滚”,就把这韩耀给轰走了。而既然能把韩忠和张特类比起来,他却不禁起了童心。想要好好耍弄一下这位自命“智谋之士”的使者,因而板着面孔问道:“得无诈乎?”

韩耀闻言。不禁吓了一大跳,骤然变色,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赶紧装出一副老实面孔来,回复道:“城内兵寡,难敌王师,安敢施诈?君侯毋乃太多疑乎?”

是勋冷笑道:“此城旦夕可破,何必迁延时日,难道汝等尚寄望襄平之援否?”韩耀几乎脱口而出:“诚如君言!”好在及时把真话给咽了,匆忙分辩道:“君侯此来甚急,襄平安得遽发增援?不过十日为期耳,即有援军,料亦始渡大辽水也。”您算错啦,援军且来不了哪,我们哪敢抱那种奢望?

然后又恭维是勋:“君侯仁名,天下知闻,一诺不啻千金之重。今若救我主妻孥,料辽东人心必然归附,昌黎东方各邑,或感君侯至诚,当不战而自下矣。昔成汤开网三面,以释群鸟,自兹天下归心,君侯岂不愿效故圣之所为耶?”

是勋肚内狂笑,心说商汤“网开一面”的故事,能跟今天的事儿类比吗?这狗头就连言辞之能也没过关啊,舌辩之才,顶多也就d级——可见辽东无人矣!他耍韩耀也耍够了,正打算是把这家伙就此赶出帐去呢,还是“两国相争,先斩来使”呢?突然眼角一瞥,就见身边的诸葛亮朝着自己微微摆了摆手。

是勋略微侧了侧身体,靠近诸葛亮,孔明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是勋不住点头,随即转过来,重新面对韩耀,沉声道:“汝言亦似有理,然兵贵神速,吾不能久淹于昌黎之下。若果真心降伏,即将所拘船只释于城外,吾将遣前军渡渝水继进——明旦若不见船时,吾便总攻。”

其实昌黎也即后世的辽宁省义县,并非当道要隘,非攻不可的。从阳乐指向辽东的腹心之地,走南路要更简单一些,也即经宾徒、徒河两县——在后世锦州市境内——渡过大凌河,再自医无虑山南麓前往无虑,无虑而至险渎,就可以开到大辽水岸边了。此外,还有北路可行,乃从阳乐境内即渡大凌河,然后绕过医无虑山北麓,再南下无虑——相对要远一些,所经之处也荒僻得多。

问题是勋早就遣密探以行商为名,探查过各条道路和辽东各城邑了,也跟阎柔、田畴研究过周边地理环境。宾徒、徒河、无虑等都是小邑,守备更为薄弱,很好拿下,只有昌黎虽非险塞,却有数千守军,要是轻易将其放到身后不管,自循南北二途向前,韩忠若抄袭自家的粮道,那可如何是好?

况且,昌黎濒临大凌河,韩忠早将周边船只搜罗一空,全都拘至城北沟渠中了,要是先拿下昌黎,得其舟船,那么渡过大凌河就更加方便——这正是是勋要来打昌黎的缘由,至于南方的宾徒、徒河,他早就派于禁率三千军前往攻取了。

所以是勋跟诸葛亮商议过后,就此提出条件:你们赶紧把拘押的船只放出来,才见得降心之诚。他们的盘算,是两步并作一步,明天一边取舟渡河,一边继续攻打昌黎城——眼瞧着城破在即,有个六七千的后军进城搜杀即可,主力可以先渡。

韩耀不敢自专,说要回去跟主公商议,然后赶紧地就跑回城边,城上放下提篮,将其引入。等见了韩忠,这么一提是勋的条件,韩忠就犹豫啊——我跟这儿堵着是勋,就是为了给后方争取集结兵马的时间哪,要是先把船放出去,让是勋得渡大凌河,那城池破不破的,能不能再熬十天,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倒是没想到是勋压根儿就不打算遵守承诺,不管他放不放船,明天都是要继续攻城的。

韩耀见韩忠犹豫,不禁着急,赶紧说:“敌军虽可得渡,然必留后军以监昌黎也,则十日后即援军难至,想亦不远,吾等与其策应,破其后军不难——主公何以不肯应允?若不允时,恐难取信于彼,则城破必矣!”

韩忠闻言苦笑,他又不能跟韩耀说:“你算错啦,援军根本就来不了,咱们也没有机会摧破是勋的后军,早死两天,晚死两天,还背负着投降或者背约之名,那又何苦来哉?”所以只好一挥袖子:“吾自有主张,之昱且退。”

韩耀韩之昱不禁仰天长叹道:“忠言不用,智计不施,此城必堕,吾等必亡矣!”

韩忠心说就算听了你的话,这城还是必然会被攻破的,咱们还是必然会死——算了吧,就让我死得英勇一些吧!于是加紧修缮城墙,不再作苟且偷生的打算。

不过昌黎的形势,与后世的张特之守合肥新城是绝然不同啊,是勋所部幽州军并没有士气低落,更未丧失谨惕。这边守兵才刚燃起火把来修城,便有小校报知是勋知道,是勋还没脱衣睡下呢——他从来睡得晚,起得更晚,虽说行军在外,必须得调整自己的作息习惯,但生物钟是没那么容易调得过来的,晚上睡不着,往往得靠白天在马背上补觉——闻讯大怒,当即召集三军,连夜攻城!

礟车运作困难,黑暗中难取准头,干脆不用了,直接就趁着夜色把冲车和云梯朝城上推。照理说这年月夜盲症患者很多,加上没有足够的照明设施和夜战训练,任何一支军队夜间作战,战斗力都得打个对折,问题是幽州军固然哈欠连天,疲乏混乱,昌黎守军同样也不好受,此伏彼落,力量对比毫无改变。于是只用了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即将城池攻破,孙汶大盾、长刀,首先抢入城中,见人便斫。守军一哄而散,韩忠知不能免,干脆自刎以殉。

倒是把韩耀给逮着了——他一介文士,逃又逃不快,死又不敢死,只好束手就擒——押到是勋面前。是勋指着那厮破口大骂:“竖子,安敢欺吾!”

韩耀告饶道:“非耀敢欺君侯也,韩忠实不愿放船出城,吾虽百般劝谏……”是勋冷笑道:“休再诓吾,汝等欲行缓兵之计,故乃献印伪降耳!”

韩耀这回儿精神头完全不在状态上,既恐惧又苦恼,外加怨恨韩忠不用他的“妙计”,所以耳听得是勋一语道破,不禁愕然,脱口而出:“使君何以知之?!”

这人要足够傻吧,别人反倒失去了玩弄他或者训斥他的兴趣。是勋本来还等着韩耀矢口否认,然后自己便条分缕析地逐一加以驳斥,可谁想到他直接就承认了,兴致当即大减,只得冷哼一声:“如何瞒得过吾?”

韩耀忙道:“设韩忠肯用吾计,放船出城时,恐君侯未便即悟也。吾虽智变百出,奈何不为所用,城故告破,此时也,命欤?今愿降顺,即为君侯谋划,立可得全平也。”

是勋心说算了吧,就您这智商,还帮我谋划哪,还立时可得整个平州哪,别说我已有诸葛孔明在手,就算孤家寡人一个,也不会收留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刘玄德即不得孔明,亦可在乱世中辗转,为有孙乾、简雍也,倘若把孙、简换了你这种货,大概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正待下令把韩耀押出去斩首,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咱们能不能尝试着变废为宝呢?

第十一章、蝼蚁草芥

是勋突然之间面色大改,堆满了诚挚的笑容,竟然喝退兵卒,亲自过来解开韩耀的绑缚。韩耀暗喜,心说这是愿意收留我啦,只要抱紧了这条粗腿,还怕将来不能够出人头地吗?

解缚之后,是勋即将韩耀让至偏席,请他坐下,柔声说道:“原来是先生献计于韩忠,欲诈降于我——先生有此慧心,能施妙计,复敢亲身前来献印,胆色亦足可嘉。放之于古,先生乃苏季子之侪者乎?”

想当年战国之时,苏秦为燕昭王作间,削弱齐国,无论智谋还是胆色,都为一时之才杰(当然啦,其实这人身上还有很多疑点,恐怕多为史迁误记),如今是勋拿来以比韩耀,韩之昱这份激动啊——能识吾者,唯是公也!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敢不竭诚效命?

可是他赌咒发誓的话还没能说出来,就被是勋摆摆手给阻止了,就听是勋继续说道:“不瞒先生,若非孔明提醒……”说着话瞥了一眼旁边的诸葛亮——“吾竟几陷此圈套之中。勋自从丞相以来,南征北战,自诩智计无双,不料世间竟有先生!然而此番因辽东之乱,率军前来,所至破竹,竟无敌手,思之颇使人憾。若放先生返辽,未知可有御某之策否?”我要是放你回去呢,你能帮忙公孙家打败我吗,我很好奇哪。

韩耀赶紧撇清:“吾非辽东旧臣,唯寄居韩忠门下耳,何有爱于公孙氏?况公孙氏不能识人,何如是公?耀愿追随是公。建立功业。垂名竹帛。不愿归辽。”

是勋摇了摇头:“先生大才,惜乎未有远名,吾处池浅,难纳蛟龙。若先生归辽,能使公孙氏御我,则吾便可荐先生于丞相,以展长才,异日名位不在勋下也。先生毋虑。公孙氏缶底游鱼而已,即用先生,亦终难脱覆亡之途。先生但归无妨……”

是勋是临时起意,语言组织得不是很好,这故意把人放走,让他为公孙氏所用,再来抵御自己,放在小说里真是惺惺惜惺惺的好桥段啊,真在现实当中,怎么听怎么别扭——对方能够相信吗?自己是不是太过低估这韩耀的智商了?

然而事实证明。对于某些人的智商,从来只会高估。而永远不可能低估——再怎么不合理,架不住人家会脑补啊!韩耀恍然大悟地道:“是公莫非欲使某为间乎?”

对对对,是勋赶紧顺杆爬,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先生闻弦歌而识雅意,果天下才智之士也!

那么大一个官儿,那么著名一个人物,不住口地恭维自己,听得韩耀不禁满脸飞花,全身骨头都自觉轻了三分。一时间,仿佛有一股热气自丹田而起,直冲顶门,即便明知为间者危险万分,也忍不住就一口答应下来:“是公有命,耀安敢不从!然……”这人倒还并非彻底的废物,突然间想起一事来,就又突然间泄了气:“便吾有千条妙计,公孙家不用,奈何?”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啊,也就您慧眼识英才了,公孙氏君臣可没有这份好眼力啊,我是回去了,他们不理我可怎么办?

是勋继续灌迷汤:“先生身处局中,难免障目——乃以先生之智,此易与耳。今我将韩忠印信,交还先生,先生可回报公孙康,云韩忠不用先生之计,乃至蹉跌。大敌当前,公孙康必然求贤若渴,先生即将本可于昌黎城下尽覆我军之计告之,彼又岂有不信用之理?”

韩耀一听啥,我有可以覆灭幽州军的计谋?我怎么都不知道啊!不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是勋。

是勋微微一笑:“我命韩忠将舟船献出,本可献其半数,并凿其舟底,而以黏胶覆之,簇然若新。待我舟行水中,黏胶化开,自然沉覆,韩忠趁机驾舟杀出,则败我不难也。”

韩耀恍然大悟地一拍腿:“原来还有此等计谋!”

是勋心说哪有此等计谋,你以为在船底挖窟窿这么简单啊,短时间内就能完成?而且我傻的啊,敌人交付的船只,不仔细检查就肯上去?然而世间很多计谋本便是如此,大道理总能说得通,具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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