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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哲在蒙古的叛乱不是芥藓之痛,而是心腹大患。就淮扬的局势,如果不快刀斩乱麻,一年之内未必能有结果,除非他放弃扬州城,但他为何要放弃一座明军无力攻下的城池。”王爷英明!”鳌拜跪地。镶黄旗的巴图鲁也是大清的巴图鲁。出征之前,济尔哈朗曾经与他长谈了两个时辰。”鳌拜,你是我大清的勇士,有巴图鲁之名,你曾败在逢勤阵前,又奔袭击溃庐州府明军,两战功过相抵。此番攻打明军大营,我给你一个雪前耻的机会,把艾陵湖畔的逢勤部交留给你!”多谢王爷!”
三言两语,鳌拜的骄气和怨气都不见了。”正白旗骑兵加大巡逻力度,不让明军敢随意出营。”嗻!”
诸将各自领命。
清兵大营忙忙碌碌,骑兵进出匆匆。
女真人真是把淮扬当成了牧场。
雨水下下停停,按照往年的经验,这样的日子要一直延续到六月,然后不久是酷暑。
虽然是雨季,但不是每天都下雨,多尔衮想挑一个下雨的日子,最好是连续连续几天都是大雨,因为他担心一天无法攻破扬州大营。
清兵大营东二十里,孤独的高邮城,如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陪伴在奔流的运河之侧。
那里已经安静了有些日子。
血战一个月后,遍体鳞伤的小城在多尔衮眼里已变得坚不可摧,他不想把有限的兵力投入到无限的攻城事业中去。
从城内骑兵突围情形看,攻打一座大营,都要比攻打一座城池简单,而且取得的收益完全不可比。
第620章 难抹的隔阂
扬州城下有陷阱。
三千多女真俘虏和清摄政王多尔衮的弟弟,这些可以影响多尔衮,但还不足以让多尔衮做出冲动的决定。
当扬州城外的明军大营显示出无法想象的虚弱时,多尔衮心动了。
鳌拜以五千铁骑在庐州府击溃明军五万大军。(庐州府守将没有夸张,李来亨和袁宗第加上归附的英霍山区的义军,明军足有五万人)。
明军包围扬州城的的营寨也无法阻挡城内骑兵的冲击,如果一次还可以说是意外,但连续数次面对骑兵突击都束手无策,多尔衮的心动了。
为了考验明军对骑兵的防御能力,他特意命一百骑兵杀入扬州城报信,如果翟哲还有一点头脑,绝不可能让那些骑兵杀入重围。
结果是,他兴奋了。明军拦的很努力,也斩杀了不少骑兵,但明军没有他原来预想的那么强大。
天知道鳌拜是怎么输给逢勤的火器军步卒的,也许是他与李成栋配合失误,也许是他莽撞到失去了头脑。
多尔衮倾向于第二个原因。
这几日,一直没有大雨,濛濛细雨,时有时无。这种天气,最有经验的监正也无法预测大雨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多尔衮等不及了,再过四日是五月二十号,他与博洛相约明日进攻明军大营。
午后。
八万清兵如决堤的洪水,向南方倾泻而去。高邮城下留有一万多兵马留守。
这一去,是不分胜负不休之局。
清兵以步卒为先锋,骑兵紧随在后。铁炮太沉,清兵没有明军那样简易的炮车,又是雨天,只能留下来。
在清兵中,骑兵也是珍贵兵种,多尔衮还没有大方的让清兵直接冲击明军营寨的打算。
李成栋军被夹在正黄旗和正白旗当中。多尔衮不许汉人联营作战,让女真人与汉人交叉布阵,女真人既可以为突击点,也可以为监军。
李元胤的左腿没有伤到骨头,经过一个月养伤,已经好了一半。他陪在义父身边,不敢乱说话。
上一次他大胆劝谏义父,说了些诛心的话,之后李成栋没有表示,但他再也没有得到统领精锐骑兵的机会。
“爹,王爷会让我们打头阵吗?”李元胤装作兴奋的模样,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们那哪次不是打头阵!”李成栋没好气的回答。
见到义父对自己仍然热情,李元胤笑的更灿烂了,李成栋也笑了。李元胤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这个义子除了上次受伤后乱说了一些话,没做过一件不合他心意的事情。
“再上战场,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李元胤心中温暖。
大军午时出发,天色漆黑时到达艾陵湖。
多尔衮命鳌拜率五千骑兵留下,守在艾陵湖南下的道路,其余兵马连夜南下。
李元胤一直陪在李成栋身边,四周都是黑咕隆咚的,这里的道路清虏斥候查探百十遍,他们只需跟着斥候营行走。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手持令箭的女真人来到中军,见到李成栋后,传令:“王爷有令,大军暂时歇息两个时辰,天色放明时进攻。”
兵士抱着兵器各在路边各找地方歇息,李元胤往各处巡视。
天色尚未发白,又有女真传令兵来到来,催促大军起身赶路。
“王爷有令,命李总兵攻打明军北大营!”
李成栋答应。
等传令兵走远,李元胤道:“明军北大营是李志安的兵马,那是明军精锐,听说西营的郑遵谦和孙之敬战力较弱,不知道是哪路人马能捡到这个便宜。”
李成栋道:“你不要这么敏感,摄政王让我汉人为满人效力,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弄出太过痕迹的事情,即便王爷派精锐旗人攻打明军西营也无可厚非,昔日田忌赛马,也是以上驷对下驷。”
李元胤见义父心智坚定,藏在心里的话不敢再说。他读的书越多,越觉得不该为满人效力。一个月前的受伤如醍醐灌顶般敲醒了他,但让他背叛义父投靠大明,那也是万万不可。他是孤儿,因被李成栋收养,才在满地饥民的河南活下来。
步卒一路行走,天色由漆黑转为微亮,再由微亮变成大亮,一座营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骑飞驰而来,高呼:“王爷有令,命李总兵立刻攻寨。”
正说话时,听见对面那座营寨中一声炮响,原本耷拉的旗帜全都树立起来。明军已经发现对面的动静。
多尔衮就没想着能瞒过翟哲,因为翟哲一直在等着他。
“要是明军全是那种自发火铳,我们不可能攻入大营!”李元胤未战先怯。
李成栋没有搭理他,下令:“命罗成耀试探攻击!”
罗成耀是李成栋部将,统领四千步卒。李元胤见义父没有让他上阵,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清晨无雨,视线清晰,李元胤看见罗成耀的士卒分散列阵,三三两两推着盾车前行。
那些人看上去与他一样没有信心。
一直等到罗成耀的士卒离营寨很近,明军的兵营中传来鸟铳声。李成栋和李元胤战场经验丰富,侧耳听了会,知道明军不是使用那种自发鸟铳,都轻轻舒了口气。
清虏的盾车都是特制,鸟铳无法击破。罗成耀深知李成栋的心意,一群人在明军营寨前弄出老大的动静,其实难进一步。
李元胤在马上观战,过了许久,空气中飘起细雨来,明军的鸟铳暂时停息了,罗成耀乘机率军逼近营寨外侧,那里传来些许喊叫声,好像有短兵相接。
李元胤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西面十几里外一阵巨大的轰鸣,如开矿时用火药炸石。
一响之后,过了片刻,巨响轰鸣不止。
“大炮吗?”李元胤转头向父亲,听起来又不像。
“下雨了,怎么开炮!”李成栋也在疑惑,“再说,明军担心被我们偷袭攻占了铁炮阵地,八成的火炮都放在城南外高地。”
两人正在胡乱猜测间,一队三四百人的骑兵由远而近,为首的是一个女真甲喇额真,老远便举起右手,气势汹汹喝叫道:“天降雨水,正是明军火器不能用的时候,王爷见尔等攻寨懈怠,特命我前来监军,再有畏惧不前者,斩!”
第621章 陷阱
在熟知底细的明军和清虏眼里,西营确实是最薄弱的环节。
扬州城内的博洛与明军激战一个月,熟知明军各部在战场的表现,所以他命突围的骑兵从西营走。
郑遵谦和孙之敬共同镇守西营,郑家与孙家是宁绍的望族世交,这两人的经历极为相似。两人都是家中幼子,对科举不上心,自幼习武爱结交任侠之士,在反剃发令时冲冠一怒。
西营分为两块,郑遵谦镇守营北,孙之敬镇守营南。
别处都传来的铳声,西营之前仍然静悄悄。
郑遵谦坐在中军大帐中,按刀而立。
“报,报!”一个骑兵从营外跑回兵营,到中军大帐,慌慌张张禀告道:“清虏骑兵来了!”
那是留在营外高地的斥候,他一路匆匆忙忙,如果有人留意,会发现他返回大营路上的轨迹很是诡异。
“清虏骑兵,有四五千人!”斥候确实有些慌张,前几日突围的清虏骑兵使营中将士略有惧意。不知道那些布置会不会起作用。
“是吗?”郑遵谦来了精神,起身召几位随从道:“与我去看看。”
大营中军大帐门口搭建了一座瞭望塔,有十几丈高,郑遵谦领着四个随从沿着盘旋的楼梯爬上去。
一行人爬到最高的平台,郑遵谦抬起千里镜。
透过清晨稀薄的雾气,密密麻麻的骑兵正在缓缓而来。
“果然很照顾我,用步卒攻打别的营寨,用骑兵对付我西营!”
郑遵谦冷笑,放下千里镜,命侍卫朝大营中打出旗语。
一队队步卒手持鸟铳从营帐中走出来,在营寨木门前列出五列整齐的阵型,鸟铳口斜指向天空。
空气潮湿。
清虏骑兵极有耐心、
千里镜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郑遵谦甚至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触及道那张长满胡须的脸。
北营和东营外铳声激烈,只有布置了炮阵的南营平静如昔。
“吧嗒”,郑遵谦脸上一凉,下雨了。
瞭望塔上令旗招摆,数千列阵的明军铳手从两翼退回兵帐中。
西营门内和门外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这雨对城外的清兵没有影响。
“来了,来了!”郑遵谦举着千里镜,嘴角露出狞笑。
骑兵队列加快了行进速度,在西营大门外五六里处驻足观望。片刻之后,第一列骑兵离开队列,骑士敲打缰绳,往西营大门狂奔而来。
西营正门口是一条坑坑洼洼的道路,深坑中淤积了浑浊的泥水。
郑遵谦身后一个粗鲁的汉子突然道:“大人,这些是蒙古人!”
郑遵谦的千里镜没有离开眼睛,道:“那真是可惜了!”
三里,两里,……,清虏骑兵看见明军兵营前空无一人。
“啊哦!”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怪叫,蒙古骑兵像在草原狩猎一般冲向西营大门。
蒙古人的地位比汉人要高一点,但也摆脱不了打头阵的命运。
“砰!”
一声巨响。
郑遵谦的嘴角抖了抖。
西营正门前的大道中间,泥土和浊水四溅,两批战马横飞出去,爆炸点周围人仰马翻,四五个骑兵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等硝烟散去,郑遵谦看见大道正中炸出一个深坑,一个可以埋藏十几个人的深坑。
“可惜!”郑遵谦放下千里镜,“只炸伤了五个人!”
西营门口的平原好像变成了矿场,一声接着一声爆炸,地面浅坑变成深坑,泥土纷飞。冲刺的蒙古骑兵自然停下脚步,迷糊者纵马盘旋辨别方向,脑子清楚的拨马后退,没有人再敢往前冲。
“可惜!”郑遵谦很不满意。
清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