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辛耍 �
说着,他忍不住苦笑一声——骄兵必败的道理,基本上每个武将都知道,可真到了自己头上,却又有几个人能时时刻刻保持小心谨慎?
不说别的,就说武凯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在东平府不说人尽皆知,起码打听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可上到程知府下到军中将官,却哪曾有人用心去了解过这些情报?
就算偶尔听到那么只言片语,也都当做是夸大其词,暗自在心里打了许多对折。
所以直到昨天大军浩浩荡荡出征时,孙都监张清等人,还将红巾军视作一群实力不弱的豪强土寇,觉得他们就算能在官军手下就算能抵抗一二,也免不了要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然而那昨天那两轮齐射,却彻底撕破了这近万‘天兵’的骄傲,由不得张清不重新审视红巾军实力。
而这一重新调查,更多触目惊心的细节,便一一展现在张清面前。
“知府大人。”
只听张清满面愁云的道:“那武大所用的器械十分精妙,届时只需摆在城下,整个东平府便无一处安全所在!”
“这……当着如此,咱们可如何是好?!”
程知府闻言顿时慌了手脚,既然全城都在那东西的攻击范围内,自己这知府衙门又岂能幸免?说不得还会被当成主要攻击目标呢!
然而张清的话却还没说完,他继续道:“大人,这还倒罢了,只要提前做些预防,我军仗着地利人和,未必守不住这东平府,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武大却有办法,在顷刻间毁掉一座里许长的城墙!”
“什么?!”
程知府听到这里脸都绿了,眼下那些官兵都被吓破了胆,只敢在城墙上死守,若是连城墙都不足以依靠,这仗还怎么打?!
他张了张嘴,半响才涩声问道:“如此说来,传言中那武大以地龙翻身的法术弄垮城墙之事,竟是真的不成?”
“末将昨夜寻到了数个目击者,对此事的叙述相差仿佛,应该不会有假——不过这是否法术所致,末将便不得而知了。”
话说到了这里,议事厅里的气压便又低了几度,众人交头接耳哀鸿片野,若不是此时逃走,事后朝廷追究起来也难免一死,说不得便要有人提议干脆‘散伙分行李’了。
程知府沉默半响,却是把恼怒的目光投向了孙都监,若不是这死胖子当初一力主战,又怎么会闹到如今这步田地?!
对了,还有那通判张奉恩,自己和孙胖子是新来的,不晓得那武大的能耐也就罢了,这厮怎得竟也不提点一声?!
如今可到好,自己阖府上下的性命,便断送在此二贼的手中了!
程知府越想越恨,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杀气,只胖子两股战战,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跪下来请罪,忽听有人干咳了一声,道:“知府大人,事到如今也只有用‘缓兵之计’了!”
众人寻声望去,说话之人却正是东平府通判张奉恩,只见他长身而起,来到席前,躬身道:“大人,以卑职如派遣使者,向那武大许下重利,只需稍稍稳住他几日,等江浙大军从后路包抄,届时他老巢不保,却那还顾得上咱们东平府?”
顿了顿,他又道:“若那武大被江浙大军所灭,自然一切休提,若是他真有本事杀退江浙数万人马,这等滔天巨寇也不是咱们东平府能制衡的,届时自有朝堂上诸位相公决断!”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时让满厅哀兵活下去的希望。
那程太守大喜之下自然不会怠慢,忙和张奉恩商议了些‘丧权辱国’的条例,也不落在纸上,只让那伶牙俐齿的使者记在心中,并表示不管什么条件都有的谈,务求先把那武大郎哄回祝家庄再说!
为了能让使者尽快赶到武凯面前,程太守还特地将自家爱马贡献了出来——可谁成想这使者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而且他去的时候全须全尾,回来的时候却少了鼻子,一进门就走音漏气的哭诉道:“知府大人!学生刚到哪武大面前,便被他这‘缓兵之计’——那数万江浙大军,竟早就漏了风声,武大之所以来攻打东平府,就是为了不两面受敌!”
这下子,便连张奉恩也麻爪了——既然武大已经知道江浙大军不日便到,自然是越快攻下东平府越是有利,此时再开什么空头支票怕也是枉然!
正群情惶惶之际,就见一名小校快步闯进厅中,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道:“知府大人,城外城外来了……”
程知府霍然而起,惊道:“那红巾贼不是还在三十里外吗?怎么来的这么快?!”
那小校见闹了误会,忙解释道:“启禀大人,来的不是红巾贼,是几个太监!”:
第209章 请几位公公出恭看看
离东平府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武凯撩开车帘,悄悄向外打量,发现近处的侍卫还好,再远一些的红巾军士兵脸上,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些忐忑不安的神色。
这些士兵大都是本地人,对去东平府的路自然不会陌生,再加上之前那个丢了鼻子的使者,也曾经哨探面前吵闹过一番,此时已经有不少士兵猜测出了真相,知道敌人绝不是什么山贼假扮的冒牌货,而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官军!
那些流寇马贼出身的还好些,阳谷城、祝家庄的良民们,却难免有些忐忑不安起来,毕竟和官兵火并,明显是造反的行为——好在武凯积威甚重,这忐忑还不至于转化为骚动。
哎~
若是在路上把那近万官军彻底击溃,也就不用再追到东平城下了——可谁能想到官兵竟然这么怂、又撤退的这么果决呢?
算了,如今再想这些也没什么用,还是先想想到底要不要攻下东平府吧!
如今摆在武凯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是直接扯旗造反,挥师攻下东平府,先将东平、阳谷、祝家庄连成一片,然后迅速扩大势力占据更多的府县,最终和大宋朝廷决一雌雄,看看是改朝换代称孤道寡,还是一败涂地死无全尸!
不过这条路听起来挺燃的,实际上成功率却低的可怕。
若换了平时,也许还有几成造反成功的把握,可现在朝廷数十万大军云集京畿、河北一带,自己真要闹大了,朝廷肯定会放弃攻辽的计划,转而围剿自己——武凯可不认为自己短短几个月的积累,就能敌得过几十万正规军!
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在东平府下虚晃一枪,唬住东平府的官军之后,立刻带人钻进山沟里,以后也尽量不引起官军的注意。
而这么做的缺点则是:补给困难、发展缓慢。
恐怕等自己在山沟沟里,辛辛苦苦发展出一定的实力,北边的金军差不多也该打过来了——鼎盛时期的金国大军,可不是北宋朝廷那些软蛋能比的,一个闹不好,说不定还没翻起什么浪花,自己这红巾军就憋屈的团灭了。
特娘的!
想来想去,这两条路貌似都不怎么好走。
武凯愤愤的在扶枕上捶了一拳,既然左右都不讨好,干脆就轰轰烈烈闹上一场,直接挑旗造反得了,届时自己随便弄个这王哪皇的尊号,就算最后一败涂地化为飞灰,好歹也能在史册上留名!
“来人!吩咐前军……”
“报!”
正要传令加快进军速度,好争分夺秒的攻下东平府,却听马车外有人大声禀报道:“启禀庄主,东平府那边儿又来了个几个使者!”
又来了几个使者?
这些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前一个使者已经被自己割了鼻子,这竟然又派来了一群作死的!
“不见!”
武凯断然道:“有什么事,等打下东平府之后,让程知府亲自和我谈就是了!”
按说听了这话,那传令的队正就该领命离开了,可他却显出几分犹豫,支吾道:“庄主,那使者当中有一人自称是您的妻弟韩滔,您看……”
韩滔?
东平府那些当官派他过来,难道是想打亲情牌?
武凯嗤笑一声,却还是吩咐道:“那就把他单独带过来吧,我倒是有些日子没见过韩滔了。”
不多时,韩滔便被带到了马车前,虽然是自家亲戚,武凯却又没有请他上车一叙的意思——毕竟也是受朝廷奉养多年的军烈属,谁能保证这小子不会来个大义灭亲?
左武松、右袁朗,扈三娘弯腰挑开车帘,武凯坐在车上开怀笑道:“贤弟,这一别数月,你看着倒清减了几分。”
“这都什么时候了,哥哥还跟我扯闲章!”
百胜将韩滔却无心客套,火急火燎的道:“快随我去见过李公公,只要哥哥领了圣旨,这一天的云彩就散了!”
圣旨?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武凯听的满头雾水,皱眉道:“什么李公公、王公公的,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先跟我讲清楚再说!”
韩滔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知道是在怀疑自己,心中生出几分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飞快的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却原来城中文武正惶惶不安之际,突然听说城外来了几个传旨的太监。
虽然眼下情况紧急,可验明正身之后,程知府还是不敢怠慢,忙将人迎到了府衙。
等双方分宾主落座之后,程知府才晓得,这群太监竟然是来给武凯传旨的,而且还是皇帝亲自传召武凯,去东京汴梁弘扬佛法!
听了这个消息,程知府等人便跟得了救命稻草一般——若是武凯应召去了东京汴梁,却是两厢便宜,不但解了东平府的危局,红巾军也不用担心会被江浙大军围攻了。
皇帝亲自延请的法师,如何会是什么贼人?
至于之前损失的那近千官兵,只需推给其它贼人也就是了,比如那个屡屡闹出大动静的梁山,就很合适背这个黑锅!
于是他们立刻欢天喜地的,将李公公等人送到了红巾军这边——为了避免武凯闹出什么误会,还特地请了韩滔陪同左右。
听罢韩滔这番话,武凯蹭的跳下了车,不管不顾的捉住了韩滔的胳膊,急道:“你敢保证,这几个太监真是来传旨的,不是那程知府想要糊弄我?!”
“哥哥!”
韩滔晒道:“就算他们想糊弄你,却去哪里寻这许多太监来?!那根东西是不是新切的,你总能分辨的出来吧?!”
也是,平白无故想要寻一群没卵子的家伙,怕也不是很容易。
此时武凯心中已经信了八成,只是这事儿性命攸关,必须有十成十的把握,于是他略一犹豫,便吩咐道:“来人,去请那几位公公出恭,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太监——那位带头李公公就免了,先给我好生招待着!”
虽然这么做,难免会得罪那几个太监,可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大不了事后好好补救一番,反正这些太监都是贪财的主儿!
若是能确定这圣旨是真的,那便等于开启了第三条路,至于这条路是喜是忧,武凯却还要仔细斟酌一番,才能确定。
第210章 化干戈为玉帛
“李公公,这……这简直是……简直是……”
几个小太监从草丛里出来,个顶个都恼的面红耳赤,有那心里脆弱些的,更是以袖遮面暗放悲声,看上去活像是刚被人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