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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主任,这是这个月的工作简报……”她说话的时候依旧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抬眼往办公桌的方向看去,见到尹睿阳没有什麽反应,又忐忑地继续往下汇报。
干巴巴地念完简报里的文字,晓雯缩著脖子,等待尹睿阳的责骂。她一时紧张,念错了好些个数据,心想著待会肯定又要挨骂。
可是她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尹睿阳极为罕见地正在在发呆。他的眼睛正对著电脑屏幕,视线却穿透了机器,不知道穿越到了什麽地方。他的脸色似乎比从前的气色要好了许多,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脸色红白交错精彩得很。
“尹主任?”她试探著叫了一声。
尹睿阳这才听到,浑身一震地回了神。他嘀咕著含糊地骂了几句,为了掩饰尴尬,整理起桌面上的文件,“啊,你把东西放下,回去干活吧。”
难得尹睿阳这麽好说话,晓雯也没了好奇的心思,如临大赦地逃出了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就有同事凑上来。晓雯是刚结束实习期的新人,笨手笨脚的难免要常常被尹睿阳责骂,“怎麽样?尹主任有刁难你没?”
“没有。他什麽都没说就让我出来了。”
“这不对啊,最近尹主任是中了什麽邪了?居然改性子了?”
“会不会和,”说这话的人偷偷摸摸地举起指头,对著天花板,“上头有关系?”
“很有可能欸,从他们俩一起请假到现在都过了半个月了,尹主任一直没往上头去送饭了耶!要我说啊……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面面相觑,在旁人眼里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怀疑和诧异。他们确实传过尹睿阳和莫虎的八卦,却没几个人真正想过这谣言会有成真的可能。
半晌,有人开口:“要是真的,尹主任不就失恋了?”
哗,真是平地一声雷。
“失恋的人可惹不起,我们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上吧。”
於是到了下午下班前不久的时候,T公司里最热门的八卦便成了“莫总裁另结新欢,尹主任黯然伤神”。
而当事人的行为似乎也验证了这个说法,莫虎一下班便风风火火地奔出公司大楼,像是要赶著去什麽地方一般心急火燎地驱车离开。反之,尹睿阳眉头不展,不急不缓地步行前往公司与他家之间的菜市场。
表面上看来,一个急著约会,一个则忙於生计,两人的生活毫不相关。
尹睿阳将右手里提的几个装满蔬菜和鲜肉的塑料袋换到左手,在右边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家门。他买的东西以一个人的分量来看,似乎过於丰盛。
门开後,电视节目里吵闹的声音像夏天的热浪一样,扑了尹睿阳满身。他面不改色地换了拖鞋,见怪不怪地绕过地上散乱摊著的衣服,穿过客厅往厨房走去。
他的沙发上,一头毛色斑斓的大虎正卧著在看电视。
“你回来啦,今天怎麽晚了点?”就在尹睿阳稍微对这样的关心有些感动的时候,莫虎打了个呵欠,“快去做饭,我饿了。”
“……”这个周末他一定要叫锁匠来换锁!
“小尹……”
听到叫声,尹睿阳转过身,看到莫虎从沙发靠背後探出头来,对自己虎视眈眈。
“今晚吃什麽?”
“锅包肉。”他没好气地回答。
“哦,那你可好好做啊,别又搞成糖醋里脊了。”说完,莫虎趴回沙发上,翘著尾巴继续看起了电视。屏幕里,一群膘肥体壮的斑羚正悠闲地吃著草,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只金棕色的大猫正屏气凝神。
每天看这节目,肚子不饿才怪吧。尹睿阳这麽想著,提著东西进了厨房。
自从那天晚上所谓的告白之後,莫虎就理直气壮地打包搬进了尹睿阳家里,抢占他家里那本来就不宽裕的床位。
尹睿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和莫虎搅在一起,更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因为有些动心而表现出抗拒。得过便且过吧,他於是这麽开解自己。
但是强迫中奖还是让人很不爽啊。尹睿阳用力地切著土豆丝,一声声饱含怨气的脆响在厨房里回荡起来,和水蒸气的滋滋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家常。
莫虎调低了电视的音量,满足地甩了甩尾巴。当然,比起做饭,他更乐意用另一种方法帮助尹睿阳发泄火气。
架起折叠桌,摆放碗筷,端菜盛饭,全都是尹睿阳一手操办。而莫虎闻到饭菜香味才有个人样,套条长裤再大咧咧地敞著衬衣扣子,一副大爷模样在餐桌边干坐著等著吃。
吃饭的时候正赶上新闻联播,尹睿阳盯著电视,心不在焉地扒饭,一旁莫虎虽然吃得狼吞虎咽十分捧场。尹睿阳炒了盘莫虎绝不会吃的青菜,倒也不用担心菜不够吃。
於是晚餐时两人各吃各的,一点交流也没有,却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祖国形势一片大好,人民群众团结统一,外国同胞还需努力,真不知道这种节目有什麽好看。莫虎腹诽,对於尹睿阳全神贯注在电视屏幕上的行为很是不满。他却忘了自己在别人做饭的时候是个什麽做派。
“小尹──”他拉长了声调叫尹睿阳名字,拖拖拉拉的鼻音有点无理取闹般的撒娇。
“嗯?”尹睿阳还在细嚼慢咽,碗里白饭刚下去一半。
“快点吃,”莫虎无聊得开始敲桌子,抱怨,“你动作怎麽这麽慢。”
尹睿阳咽下嘴里食物,本来不想搭理莫虎,但是这可由不得他,只好敷衍道:“你先去洗澡吧,我吃完了还要洗碗呢。”
莫虎於是笑起来,自顾自地把这句话理解为另一种意思,“那你搞快点,我等你。”
“哦。”尹睿阳假装不在意地回应,脸上有些发烧,掩饰地扒了一大口米饭。
尹睿阳磨磨蹭蹭地洗著碗筷,眼看著白花花的水流带著泡沫,形成小小的漩涡涌进下水道里,他有点心疼地把水龙头的水量调得更小了一些。
虽然用洗洁精更容易除掉油污,但是洗出来的泡沫却总给人冲洗不干净的印象。
真是累啊,尹睿阳忍不住叹气。每天下了班还要回家做饭,做晚饭还要洗碗做清洁,他怎麽就过得这麽惨呢。
更何况自从莫虎赖在他家不走以後,尹睿阳要劳累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才这麽一想,尹睿阳就觉得背後发烫,莫虎趁他双手都泡在水池里,揽著他的腰贴在他後背上。莫虎头发和身上没擦干的水珠打湿了尹睿阳的衣服,害得他越发热得难受。
“喂……”尹睿阳正要警告对方,从後颈发根处传来的酥麻的轻微电击感却让他颤抖起来,几乎要呻吟出声。
“好香。”莫虎低头嗅著尹睿阳的脖子,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他的嘴唇、鼻尖还有呼出的气流碰到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叫尹睿阳被烫得站不稳脚跟。
尹睿阳不得不扶著水池边沿稳住身体,声音沙哑地怒道:“你还没吃饱不成,闻到什麽都是香的?”
“我等了你这麽久,早就饿了。”莫虎很是满意自己的双关,低沈地笑了起来,胸腔中发出的震动传到尹睿阳的後背,又叫他身上一阵阵发麻。
“我还在洗碗。”尹睿阳试图提醒他,用的理由自己都觉得无力。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莫虎说完,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可惜尹睿阳背对著他,看不到他的滑稽模样,就算看到了,笑出来也免不了某人恼羞成怒。
事情却不如莫虎想的那麽顺利。
“啪!”
尹睿阳随手抓了团泡沫,往耳朵後头一拍,就像是泡沫灭火器一样,正中目标的同时,也顺便灭了火。
“咳咳咳、呸呸呸──”莫虎色迷心窍,一时不查就中了招。只不过就吞进了那麽一点苦涩的泡泡,却被他表现得像是农药中毒一样痛苦。
看到莫虎弯著腰,捂著脸往後退,尹睿阳给他吓到,慌张地冲干净手就去查看他的情况,“没事吧?让我看看……喝!”
他哪想到莫虎会耍花样,贴得太近的後果便是被一把扯住,再被扣住了後脑。莫虎沾著泡沫的脸凑过来,故意蹭了蹭他,才咬著他的嘴唇,吻了过来。
那些泡沫早被唾液稀释,哪里还有苦味。
☆、滚出去!
周末,尹睿阳起了一大早,出门去买菜。自从用做饭减压之後,尹睿阳就养成了情绪越是紧张,做得菜色也越是复杂的习惯。
他是喜欢莫虎这一型的没错,可既往事实已经证明过了,他们不合适。尹睿阳准备做一桌丰盛些的大餐,好和莫虎摊牌讲个明白。尹睿阳绝不想每天忙得要命之後,还得分神来伺候这位威风凛凛的大爷。
出了小区,向东步行十分锺左右,有一间大型的集贸市场,供给了附近四五个社区居民的日常食材。尹睿阳犹犹豫豫,货比三家,再徘徊不定,买个菜就这麽花掉了一个小时有多、
时间还早,炖个牛腩筋、煨个筒子骨、红烧小排骨、清蒸条桂鱼,再做个黄焖圆子。依莫虎的食量,倒也不算太多。
只不过到时候莫虎看到一桌子荤菜问起来,自己要怎麽回答呢?哈,只怕以莫虎的性格,会以为这是应当的而根本想不到这麽多吧。
尹睿阳自嘲地扯开了嘴。实际上看上去像一个傻笑。
但是当他走到自家住的楼栋底下,脸上的表情就全都垮了下去。一辆刷著某家具城广告漆的中型货车停他眼前。
难得周末这麽好天气,谁家那麽无聊,搞什麽搬家?等到尹睿阳再走近一些,就又有了新发现。这丢在垃圾桶边的床板怎麽形状大小都这麽眼熟?这抬下来的沙发怎麽和他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一样?还有这个碎成两半的折叠桌怎麽连污渍都和他家里的一样?
莫虎!他又搞什麽鬼!
尹睿阳脑子一热,气急败坏推开搬家具的工人,大袋小袋一口气跑上了六楼。果然他家大门开著,莫虎吊儿郎当地靠在门口,指使著工人把他订好的大床搬进卧室。
“你……你……你!”尹睿阳三两步冲到莫虎跟前,但是他跑上来跑得太急,一时间喘著大气说不出话来。
“怎麽买这麽多菜,重不重,我帮你提著。”莫虎笑眯眯地搭住尹睿阳肩膀把人拦住,接过他手里东西,“先别进去,等他们把东西都安置好。”
不到五分锺的时间里,尹睿阳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最後一件家具进了屋,工人把莫虎当做是户主,收了钱下楼离开。
“卧槽!你把我家里搞成什麽样子了!”尹睿阳脸都白了,把莫虎推进房里,顺手用力地带上门,响声震得墙壁都晃了晃。
莫虎一脸无辜,举起手里的塑料袋,“这些东西要放哪?”
“都放厨房料理台上。”尹睿阳说完,莫虎就有了动作,他跟在对方後头,继续念叨,“家里旧家具都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你说换就换,怎麽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问过了啊。”莫虎放下东西,转身,正好接住要撞到他胸口的尹睿阳。
“什麽时候?”尹睿阳一脸茫然。
“昨晚啊,我跟你说了床太小了搞不了新花样的时候……”莫虎被捂住了嘴。他看到尹睿阳涨红的脸,心里蠢蠢欲动了起来。
被舌头舔到掌心的感觉,像是被蜡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