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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好好跟你聊天都不行,算了睡觉。我转身闭眼盖被单。
好好好,算我错了,我们来聊天。我的狩猎技术,还算不错。和一从来都不脸红的。
哦。我继续闭眼,这招数叫欲擒故纵。
明天刚好是狩猎活动日,要是你感兴趣的话,就一起去吧。和一建议。
你肯让我出门了?我问,带点小不满。
没法子,生命力再强的花,要是整日搁在家里,也是会凋谢的。和一将床头的琉璃灯关上,躺床上从后抱住我。
两人好长时间都没说话,我都快要眯着时,和一忽然开口。
大绮。
嗯?
离婚吧。
我没说话,要是能离的话,我早干嘛去了?
知道吗?尼泊尔的女孩子在成年前会与贝尔树果实举行婚礼,这就是“贝尔果”婚,象征永恒婚姻。她们成年后与男子的婚姻,是她们的第二次婚姻,因为有太多的欺骗曲折不幸,所以他们称这为“虚假短暂的婚姻”。如果婚后她们感到不幸福,就可以把贝尔果放在丈夫的枕边,表示她要离开。和一慢慢地给我讲述完这个异国的风俗。
末了,他问我,大绮,知道我给你讲这个故事的意义吗?
知道,我说,你想告诉我,跟贝尔果结婚才是王道,这样就不会出现另外一颗母贝尔果来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打你的小孩,睡你的老公是吧。
和一不理会我的另类领悟,直接揭晓答案,我的意思是你的婚姻,是虚假和短暂的。
那什么,才是真实与永恒?我问。
没有任何事物是真实而永恒的。和一给出的答案令人沮丧,却真实。
我摇摇头,暗暗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我的婚姻,快乐和痛苦都是真实的,而他人眼中的短暂,也可能在自己心中站成永恒。
关于这点,我与和一无法达成思想上的一致。
带着思想上的不一致,我俩纯洁地睡去,第二天醒来便准备着去狩猎。
在宅子周边还有一个马场,和一饲养的马就在里面,他骑上一匹奥尔洛夫快步马,马身形高大,形态优美。和一身着黑色的马衣,马裤,马靴,看上去邪气更重,也更俊。
上来,我带你一起。和一向我伸出手。
我也会骑。我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哦?和一挑起眼睛,表示出不信任。
有种,你给我一匹。我环手,在阳光下戏谑地看着他。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另一匹马,马术我也跟着唯一练过,绝对是不会摔下来的。
跟着和一穿过农场,他指着对面的一大片树林道,猎物就在里面。
我顺着树林看去,心内忽然一震,说不清,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曾经来过这里。走进去,兴许是早间的缘故,此处有薄薄的雾,我忽然醒悟,这里的景色,与我自小那个没有结局的梦是一样的。
就是那片,我怎么也走不出去的树林。
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预知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而且,是一件会改变我的大事。
34
喉头开始发紧,发胀,甚至紧张得想要呕吐,额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怎么了?和一问
我摇头,吞口唾沫,努力镇定下来。没事,我说,久了没骑,有点紧张。
想不到,你也有慌的时候。和一狭长眼眸内满是调侃。
我们正说着,前方草丛中出现动静,和一双腿一动,骑着骏马,拿着猎枪,飞速朝那边奔去。他杀戮的姿势潇洒而娴熟,举枪的手臂积蓄满力量,瞄准猎物的眼眸线条优美,呼吸冷静自持,扣动扳机的手指修长雅静。
“砰”地一声枪响,前方的一只成年狐狸倒地,痛苦地蹬着四肢,双眼仰望天空,急促的喘息在腹部形成巨大的凹凸感。
血腥慢慢溢出,隐藏在雾气中,进入我的鼻腔。
和一下马,如一个王者,胜利的王者,用血腥祭奠自己成功的王者,向着自己捕杀的猎物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打在马身上,因为惊惶,我下手很重,马儿吃痛,急速飞奔。艾莉娜所说的每个字都已经化成我脑海中的图,这里熟悉得像是我自小长大的树林。
我需要逃跑,因为这片树林是恐怖的,和一是恐怖的,我需要逃跑。
往右拐,越过一片半人高的草丛,进入一条小径,跳过栅栏,经过最后一片树林,就可以上大道,路边经常有车辆经过,毕竟是在人女王的地盘上,和一势力没这么强大,只要我求救,成功的可能是极大的。
我抓紧缰绳,俯□体,任由马儿带着我逃生,速度太快了,清晨的冷风化成小刀,切割着我的脸颊,双耳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呼啸的风声。五脏六腑随着马儿颠簸,仿佛全部都已经移位。
在一次大的跳跃后,我睁开眼——发现已经进入了最后一片树林,穿过,我便成功。
我的惊喜还没来的及渗透全身,一道尖锐的哨声在我身边响起,身下骑的马忽然停下,扬起前蹄,将我倒在地上。
屁股着地,闷闷地疼,我揉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此时,另一匹马慢慢踱来,我仰头,看见马上的和一。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你以为我会安心地把一匹没有受过训练的马让你骑?他说。
我不说话了,说什么都没意思,成王败寇呗。
和一跳下马来,用马鞭的柄抬起我的下巴,上面的刺让我感觉到疼痛。我还是不说话,就这么镇定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待在一起?和一问,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很重。
跟你无关。我摇头,说,我只是想回我该回的地方。
有唐宋的地方是吗?和一明知故问。
我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蹲□子,一腿跪地,直视着半躺在地上的我,道,你执拗得让人生气,大绮。
我没有否认的意思,我本来就是执拗的,否则也不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了。
说话啊,你在骄傲什么?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伤害你是不是?和一情绪忽然爆发了一般,几乎是向着我吼了起来。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刺激了他。
大绮,我没看错你,你真的很厉害,对付男人,你很有一套,用的是什么手法?欲擒故纵?告诉我,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和一揪住我的下巴,很用力,像是想要将其掰断。
你高看我了,我没有什么所谓的手法。我皱眉,盯着他,我厌恶这么暴躁的和一。
高看?不,我是低估了你。和一的力气继续增大。你是下了蛊吗?否则,为什么我会一头扎进去?为什么唐宋也会慢慢陷进来?
心里一震,唐宋陷进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是吗?让我告诉你,唐宋来了英国,却并没有去看范韵,没有联系她,而是忙着找你。和一从来都看得懂我的心思,他盯着我,话语像是从齿缝间透出。大绮,很开心,是吗?至少这一局战争,你赢了范韵。
脑袋有点懵,感官模糊,心脏跳动速度非常快,原来人在极度愉悦与极度痛苦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唐宋是真的……在寻找我。
此时,和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听,而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我听见他对那边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拖住他。
从他的眼神,我知道,此刻的和一,又变成了一条冰冷的蛇。
唐宋来了,是吗?我不傻,不太难的事情,还是能够猜到的。
和一盯着我,不说话。
你还想怎么样呢?我劝他。和一,游戏已经结束了,唐宋仍旧是我的丈夫,不管从法律或是情感上。所以,放手吧。
我站起身,往回走,往有唐宋的地方走去。
走出了五步,我清楚地记得,只有五步,身后的和一开口了。大绮,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难受,这不公平,不是吗?
心一紧,我直觉地感到事情即将发生,然而在来不及做出反应时,我就被扑倒在地。
他将我翻转过身子,我听见布料撕碎的声音,纤维在空气中颤抖。
和一,放手。我警告。
放不了,一辈子都放不了。他的声音居然是绝望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衣物逐渐减少,草地很凉,我开始发抖。
我受不了了,大绮,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眼睁睁看着你们俩走,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彼此拥有,我受不了,对不起,大绮,我必须……留下一点点记忆。
和一,不要逼我恨你。我的挣扎消弭在我的呐喊中。
没有用的,大绮,一起堕落吧。最后,和一这么告诉我。
他压了上来,我使尽了全部的力气,但终究敌不过,这是生命中的劫数。和一进入的那刹那,我希望所有的感觉都失灵,我逼着自己不记忆这一刻。我仰头,睁大眼睛,看着上空,视线里,是密林,是飞鸟,他们分割占据了天空。
他杀戮的姿势潇洒而娴熟,举枪的手臂积蓄满力量,瞄准猎物的眼眸线条优美,呼吸冷静自持,扣动扳机的手指修长雅静。
我倒地,痛苦地蹬着四肢,双眼仰望天空,急促的喘息在腹部形成巨大的凹凸感。
我不知道酷刑是多久结束的,当他离开我体内时,身体自动蜷曲起来,做为抵抗,微弱而强烈。
大绮。和一抱着我,用手抚摸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只是喊着我的名字,没有意义地喊着。一遍一遍地喊着,
我闭着眼,轻声吐出一句话。这辈子,我欠你的,都还完了。
闻言,和一的手瞬间停住,稍后,我感觉到了颤抖,来自于他的身体,我很奇怪,和一居然会颤抖。
我和他的身体都很冷,所有的冷,来自绝望,他的绝望,我的绝望,我俩是一类人,注定温暖不了彼此。
阳光逐渐升起,我听见了马蹄声,奔跑的马蹄声,向我们这边靠近,我太累了,根本不想理会来人是谁,是男是女,根本不想理会我的身体至今还是赤^_^裸,如果被人看见,将会是怎样的难堪。
我不想理会。
世间的所有,都只是幻象。
直到我感受到和一的异样,嗅到了雄性动物遇敌时发出的气息,才猛然醒悟,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撕扯着心脏般。
那个人,是唐宋,只有唐宋,才能让和一发出这样的气息。
我没有抬头,我不敢,我没有呼救,我不敢,我没有动弹,我不敢。
我只能悄悄地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蜷缩,蜷缩成一粒微尘,一粒开不出花朵的微尘。
我想,这是我遭遇过最残忍的事情,我至爱的那个男人,亲眼看见我被另一个男人占有。
多么难堪,我为自己感到恶心。
强烈的刺激让我痛苦,痛苦得想就此死去,不再去面对,然而感官却是如此敏锐,我听见唐宋下马,慢慢向我们走来,我感受到和一起身,向他走去,在两人相遇的瞬间,我听见手骨打在人血肉上的声音,和一承受重力的闷哼,一记,两记,三记,四记,五记……我记不清楚唐宋究竟打了他多少下,我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殴打,我嗅到了鲜血的味道。这场殴打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长到一条生命几乎可以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