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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黑色翼翅足够长,长到快要将方圆数里的天空遮蔽,将所有的狂风拦在自己的身下,让自己颤抖的身躯能够稍微冷静,他才剧烈喘息,可是依然没有抬起头。
“哥哥,我不相信你会离开我们,我不要你离开我们!”少女一声凄厉,仰天长泣!
巨汉慢慢抬起头,脸上撕扯出了狰狞的笑,玄奥的纹路宛如妖魔,已经覆盖了那张刚毅的脸,他的双眼渐渐失去清明,唯有黑暗的阴冷而狂暴在缓缓酝酿,蔓延。
“从今以后,我们便是敌人!”重鼓缓缓举起,一声长啸,轰然照着少女砸下,“你们回你们的南山,我找我的自由,我想……回到过去,可是已经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轰,一声巨响,重鼓垂落,天空撕裂,乌黑的雷电宛如龙蛇降落,瞬间将他身前方圆数里的空间淹没。
“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也想过自由,也想过另择他人为主!”雷霆黑幕缓缓从中分开,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身后的少女此时却是哭得凌乱。
巨汉再次狂笑,眼中却是有些湿润,可是他没有犹豫,再次举起了双手,疯狂地挥动重鼓,雷电如龙盘旋飞舞,将眼前的两人淹没。
“无双,再见……”一阵琴音回荡,凄凉悠长,无尽哀婉,自雷霆海中流水荡漾而出,女人回头一笑,拉起身旁哭泣的少女,慢慢向天边而去。
“幻神琴,灭念箫,摧心鼓,裂魄胡,勾魂笛,曾经邪神手下的五大邪将,不想今日也落得此等地步!”
通天塔之巅,五人静静而立,看着远处的天空的一幕,叹息出声。
城门前方圆百里空地一片凄凉,覆盖在地面上的玄铁翻起随意散落,仿佛经历了一场冬雪,无尽悲壮与苍茫。
无数鲜血与尸首在风的摧残下混着玄铁翻滚,在悲凉中,一个落寞狼狈的身影缓缓站起,踉跄了几步,接着站稳,抬头望着天空,过了徐久,才几声狂笑:“你们两人回南山,怕是难免受那小子的刁难,倒不如随我们三人,随我们三人在此处寻自由!”
高亢疯狂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冲入云霄,绵绵不绝,女人与少女从他的上空掠过,却是摇了摇头,低头一笑:“断魂,你们好自为之……自此一别,但愿我们还能相见!”
再见?今日一别,他日再见,怕就要刀剑相向,再也不是故人,而是生死敌人!
断魂身躯一颤,再次跪了下去,低着头,呜呜地哽咽起来……
“断魂哥哥,无双哥哥……”渐行渐远,少女终于发出最后一声嘶吼,泪水滑落,失声痛哭!
城外的混乱突然陷入寂静,浪飞慢慢转过头,望着城外,当看见天空唯有巨汉一人默默而立,再无他人之时,他笑了笑。
所谓的自相残杀没能看见,倒是看见了所谓的情深义重,还念旧情,或许这个世间,还是美好的东西更多一点。
“断魂,无双,你们两个以后就跟随我吧!”浪飞喟然一叹。
一股庞大的威压冲天而起,断魂身负黑气,缓缓升空,出现在巨汉身旁,他单膝委屈,凌空遥遥跪拜。
巨汉手负重鼓,身躯一颤,单膝微曲,如山的身躯垂落,低头!
磅礴的黑气自他膝盖上迸发,整个天空轰然一荡,那股狂暴的气息久久回旋,好久才慢慢散去。
血月烈日,阴风暗潮,碧烟如梦,银雷纵横!
在这琉璃梦幻中,浪飞的身影,宛如利剑,锋芒世间,却又如苍山,恒古而悠远,他笑容如花,此时只是一个天真烂漫少年。
蓑衣子一身残败,衣襟血染,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他嘴角噙着笑容,“大帝,我……已经尽力了……”
浪飞回眸,与他注视,平静地笑,淡淡道:“我们……还有很多路没走,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上路……”
浪飞一招手,无尽气息如龙飞出,将蓑衣子包裹,带到了身边。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惊心动魄,不论是城外天空的战斗,还是城门上空帝王异象,森罗郡中只要还活着的人都被深深的震撼,惊呆。
龙香儿怔怔地望着天空,望着那道身影,她笑了,泪水却是沿着脸颊滑落……
“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归顺,如此强悍的存在,如今这般归顺,大帝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紫楼兰望着天空,低声感慨道。
紫麒麟看见龙香儿醒来,小脸上顿时来了神采,“姐姐你醒了啊,可是,为什么要哭呢!”当看到对方流泪的时候,他顿时嘟起了小嘴,又不高兴了,“哥哥这个坏人,就会让姐姐伤心!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他一顿,哼!”他抬头瞅着天空,抬起小手比划道。
“重头戏要开始了,不知道大帝接下来会怎么做!”就在此时,听风雨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通天塔方向,一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整个森罗郡为之一颤。
暗红的光柱犹如地狱之火,自塔顶冲起,一股阴暗嗜血,狂暴的气息弥漫了天地,森罗郡方圆千里地带都颠簸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章 乱世传承
在泛云大陆的修士心中,自古至今,泛云都是乐土,这片大陆恩泽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凡人与修士和平共处,生活一直安定。
没人会想过有一天,固若金汤的边城,悠悠岁月以来,其他大陆无法攻破的泛云门户,这一天,会以一种荒诞的方式陷落。
泛云幽幽五大州,所有凡人与修士,尽管没有身在中州,亲眼看见千丈寒铁城门上古大阵不攻自破,尽管没有亲眼所见屹立在泛云边塞不知多少漫长岁月都不倒的城门轰然倒塌,可是在整个森罗郡陷入动荡之中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都跟着一颤。
那种压抑与不安就像暴风雨前宁静,在阴风弥漫苍天,厚重的乌云压过天际,令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死寂之时,所有的生灵都趋而避之,所有的灵魂都战战兢兢……
东洲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恢弘的宫殿此时在朝阳的初升中散发着神圣的气息,金色琉璃瓦反射着血红的阳光,万丈青山,绝壁陷入一片妖艳之中。
“晨光如墨,日轮如血,无风东来,更无紫气蒸腾,天地一片压抑,隐隐有一种不安兀自生出,我心越来越不适……”方圆千里荡阔涯顶,十柄百丈冲天剑壁上,最中央剑壁之巅,一个白衣老者魏然而立,仰望苍天,一身白衣在晨风中凌乱飞舞,亦如他满头雪白须发,兀自凌乱。
仙风道骨,气息恒古苍茫,隐隐与大道相融,老者双目微眯,遥遥眺望中州,一字一冗沉。
其余九座剑壁上,其余九位白衣苍老道人只是摇头叹息,只凝望天边,神色凝重,不语。
“罢了,罢了,泛云至今很久没有过风雨的洗礼了,如今劫数已到,便是由它去了……”老者叹息一声,缓缓抬起一只手,虚空缓缓比划,无数玄奥光芒凌空飞舞,他伸手一点,变幻的光芒向着脚下的百丈剑壁挥去。
流光乍现,幻化成无数白衣飞影,手握长剑,剑气纵横,划过天际,没入剑壁,剑壁震动,光芒冲天,变幻的人影凝聚成银钩铁画的文字,宛如流水一般,顺着剑壁烙印而下,一气喝成之际,隆隆庄严之音兀自响起,整个山门方圆数里都隐隐随着震动。
其余九位叹息一声,也是身躯一凛,衣袍飞舞,冲天而起,磅礴浩瀚的气息释放,抬手打出无数玄奥光芒,数声厉喝,流光如海,依次没入剑壁,形成流水文字,勾动天地,引起大道共鸣,久久绝响。
这一日,蜀山震动,当所有弟子全部向着望天涯聚集而来之时,只见十大剑壁上玄光通天,无数玄奥的经文,闪烁着玄奥与高深,与天地共鸣,久响不绝。
九大长老观其剑壁,断其为无上经文,遂知是老祖现身,于是带领所有弟子叩拜,谢老祖恩典!
虽不知诸位老祖的去向,但是所有人都不追问,只是潜心领悟几位老祖所遗留下的经文。
西洲天龙海,蔓延万里碧波,突然挽起狂涛,十根庞大金黄雕龙柱自海底冲出,分别占据了天龙海的十方位,其柱千丈通天,合抱数里,其上龙纹雕满,栩栩如生,状若翔天,霸道狰狞。
十柱出,天龙海陷下数丈,十柱十方镇,自此天龙门方圆数里,悬浮于十根龙柱间。
天龙门的众修士被惊动,齐聚观海涯,皆是神色震撼,十方神龙柱,天龙宗门变浮空,当所有人都在震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神龙柱上,一道道金光亮起,龙影翻腾,神龙飞天,翻滚咆哮,所有人都拜倒在地。
“泛云开,乱世启,劫数到,各自看造化吧……”一声苍茫的叹息,龙影寂灭,金光收敛,玄奥古老的文字犹如流水,沿着龙柱烙印而下,天地轰鸣,道音隆隆!
北州罡雷门,天罡山方圆数里下陷,十道苍茫山脉浮现,纵横交错,暗如黑夜,状如铁锁,宛如牢笼,将罡雷门环绕于其中!
南州枯木门,悬空山突然裂开,分为十部分,夹缝十根枯寂古树突然发芽,抽枝吐叶,缓缓探向苍天。
中州森罗郡此时陷入一种压抑,浪飞凝望着通天塔,他久久没有动作,因为天地间此时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影响着他的内心,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这样沉默,但是他还是不知不觉间沉默了,内心隐隐有淡淡的哀伤流露,莫名的悲伤。
通天塔万丈之巅,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之光,仿佛是一种悲伤的血,流自内心的在这亿万岁月里被冷落了,被冻凉了的鲜血,此时突然的喷发,那种幽远的冷,刺痛了浪飞的内心,让他身体跟着剧烈颤抖,心中的哀伤越来越浓郁。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哀怨,望着那座塔的双眼,渐渐浮现了柔情,错乱而矛盾,幽远而悔恨。
“这种感觉,就像……前世死去的……那一……瞬,整个心都冷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可恨……”
浪飞嘴中说出这些冰冷的话,可是他嘴角却是依然笑得有些温柔,可是心中的阵痛无法让他忍受,就像一阵寒秋后,孤独行走在寒山上,枫叶混着悲风回旋,除了阴冷与孤寂,还有就是落寞与凄凉。
他慢慢地颤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就这样缓缓地向后倒下,耳畔的寒风仿佛呼唤着曾经的记忆,可是大脑中除了苍白还是茫茫一片。
“邪神曾经让我们好好活着,他没有要求我们具体怎么做,所以……”无双低着头,主动开口说第一句话,可是就被浪飞倒下的身体打断,他伸手扶住了浪飞的身躯,眼中流露出一种伤情,苦涩地笑了起来:“我……把你当做邪神,我这一生远远不会背叛邪神!”
断魂偏过头,看着浪飞,也是苦涩一笑,“无双是我大哥,我两诞生在一个地方,我们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可是我两……无论各方面孑然不同……”
“可是,你两无论做什么,都要在一起,因为……兄弟情深!有兄弟,真好,而我,从小一个人……从小只有我一个……”浪飞苦涩地笑了起来,他双眼怔怔地望着天空,黑夜渐渐隐去,光明渐渐照亮世界。
“飞浪,你怎么了……”龙香儿一声大喊,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失声痛哭起来,她挣扎,她想突破困住自己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