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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声道,“恭贺帮主。”
司空玄发布司令,“张勋,你去云雾城,务必将林殷诛杀,别让他翻起什么浪来。付饶,你去道临殿,追查川洛城宝藏的事儿。裘令,你去将云雾帮的人统统查上一遍,忠于蓝博鱼的人要统统除去。”
三人应诺,正待离开,却听侍女冷声道,“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杀了他,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四个人蓦然回过头来,司空玄冷哼,“律月,你知道些什么,快说。”
律月看着池子里的那些游鱼,脸色沉重地道,“这些鱼,都是他亲手喂养的。鱼跟人不一样,你们可以背叛他,可是鱼却永远不会。”
鱼没有人这么些利欲熏心,所以绝不会背叛。。
第四百四十七章
律月缓缓道出,关于蓝博鱼的秘密。
十年前,年轻的蓝博鱼迷倒了多少姑娘。他地位尊崇,武功高强,待人和善,几乎所有人都服他。
后来,他不知道在云麓山脉中遇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奇奇怪怪。为了不让外人知晓他的症状,便深居简出,很少走出鱼池,一切事务都交给了长老们。
从那一天开始,他养鱼,养各种各样的鱼。云雾帮的鱼池,也便十分有名。江湖人都以为,蓝博鱼玩物丧志,全然弃了云雾帮帮主的责任。
律月淡淡道,“从那以后,他变得很奇怪。总喜欢自言自语,还不可抑制地争吵。见不得血,一见血眼睛就会泛红,彻底失了意识。”
司空玄奇怪道,“练功走火入魔,有这种症状并不稀奇。”
孤单的人都喜欢自言自语,甚至人格分裂。蓝博鱼走火入魔,出现这种情况,确实在意料之中。
“他当然想治好这种病,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他开始养鱼。”
裘令厉喝,“你说他养鱼,是为了治病?”
律月点头,指了指一个池塘,“这个池子里的鱼,乃是救鱼。即便你全身流血,只要被它们吮吸过,就能立马止血。”
她走到另一个池子边,“这是药鱼,有治疗躁狂症的功效,使人心情平静。这些年,他能够静心养性,大部分都是因为食用了药鱼。”
“这是睡鱼,只要掉进里面,被鱼吻了过后,就会睡着。”
付饶似乎不信,长鞭挥动,将一个人卷入池子中。这人挣扎着落入池子之后,不多时便传来浓重的鼾声。
司空玄冷冷道,“那这一池子噬人鱼又是怎么回事?”
律月脱下鞋子,将洁白的莲足泡入一个池子中,有鱼儿亲吻着她的脚面,“这是穴鱼,喜欢吃人的死皮,能按摩穴位,让人通体舒泰,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现在谁还有心情来体验,他们紧紧盯着噬人鱼的鱼池,付饶质问道,“说,这个池子有什么诀窍?”
一切都太顺利,太诡异,司空玄额头见汗,“你莫非是骗老夫的,要知道,他杀了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帮他陷害我,他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张勋已跳起来,“我杀了你。”
律月晃动小脚,溅起水珠,小鱼被甩开后,又急急忙忙游过来,亲吻她的脚面。
她竟浑然不在乎后面的危险,刀毕竟没有劈下来,司空玄的拂尘勾住了长刀,“张勋,别冲动。”
“我若骗你,直接让你们离去,等他“绿无踪”药效过后,加上偷袭,你们谁能够逃得过。”
三人面色煞白,一个完好的蓝博鱼,一柄威力绝伦的无名剑,谁能够逃过性命。
律月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他怕血腥,你今夜似乎杀的人有些多了,血腥味很重。”
裘令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我们的大事儿,牺牲掉这些人,也是值得的。”
“小女子只知道人命可贵,哪里来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杀了就是杀了,有罪就是有罪。”
司空玄冷哼,“不是让你来教训我们的,你是说,他还没有死?”
司空玄朝着池子拍出一掌,一时之间,水花四溅,再度回落到池子中。
律月摇头,“这池子深十米,他现在就在池底疗伤,你根本伤不到他。”
付饶道,“其他人掉入池子中,便被噬人鱼啃噬干净,他为何毫发无损,还能疗伤,怎么疗伤?”
律月捧起一捧水,水中还有两三条小鱼,叹了口气,“因为鱼儿是他养的。”
就这么简单,鱼儿是他养的,所以鱼儿不会伤害他。
司空玄道,“他这鱼儿,恐怕解不了“绿无踪”的毒?”
“我没说噬人鱼能够解“绿无踪”的毒,他要解的,乃是走火入魔的疯病。旁人掉入池子,肯定成了噬人鱼的食物。他实在控制不住疯病的时候,就利用噬人鱼的啃噬,来让意识清醒。”
付饶冷哼,“即便这样,他只要露出水面,我们照样能够杀了他,他当然不能一直呆在水下。”
人毕竟不是鱼,需要呼吸,所以不可能活在水里,除非有避水珠,蓝博鱼没有避水珠。
四个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幸好这个女人叫住了他们。这未尝不是蓝博鱼的假死,其后,功力恢复之后,再来对付他们。
司空玄赞道,“律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也果然没有令你姐姐失望。”
律月的脸上满是悲伤,“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失望得意的。这里是鱼池,你们似乎高兴太早了。”
鱼池是蓝博鱼的地方,这里是主场,有什么机关,他们还真不知道。
裘令道,“如果有什么后手,他只怕早就动用了。”
也有些道理,刚刚生死一线,尚且未曾动用鱼池的力量,鱼池究竟存在力量么?
律月轻轻笑着,“我对于鱼池也是一知半解,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天才。但老天这样对他,真的很不公平,你们或许不知,在红眼病犯了的时候,他甚至有杀了自己的冲动。”
这些,云雾帮的人竟然一无所知。司空玄冷然道,“律月,你当初要去他身边,就是为你姐姐报仇,你可不要有怜悯之心。”
律月轻轻笑着,其后又摇了摇头,“我也管不住自己,就像我的姐姐一样,迷失在他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我爱不爱他,跟我杀不杀他,根本是两码事儿。我既然爱他,就更要杀他,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再经历这般痛苦,也不愿看见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望了望旷远的夜空,思绪飘了很远,“姐姐等他,或许等的有些急了。蓝哥哥,我们一起去找我姐姐好不好。”
她即便要杀了蓝博鱼,也让人没有一丝怨恨。
律月颇为遗憾道,“可是月儿实在舍不得亲手杀了你,所以才告诉他们你的破绽,让他们来杀你。蓝哥哥,你出来吧,别怕,月儿会陪你,咱们一起去找姐姐,好不好,好不好,你回答我呀。”。
第二百八十章
在血蚀功的吸摄下,不一会儿,习渊行变成一堆枯骨。而黑袍人,眼中红芒欲发艳丽,好似跳动的火焰。
他蓦然回头,很是轻蔑,“没错,是我,中碧名传天下的无生大牢,也不过如此。”
这人果然是自无生大牢逃出的血幽王,通缉令上最血红的榜首。
血幽王似自言自语“六年了,想要我死的那些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还能逃出来吧!”
无生大牢,有死无生,困住多少穷凶恶极之辈,饮恨终生。但世上终难得完美之局,尤其是它还在经历时间的考验。
血幽王打破无生大牢有死无生的神话,必然也牵扯出司律部最精锐的高手。按理说,血幽王既然逃脱,又怎会来彬州秣陵都。狡兔三窟,在靳州,一定还有残存的力量,血幽王不逃回靳州,意欲何为!
萧若离决定继续忽走这头猛虎,“你既然逃出来,就应该逃得远远的,想必有很多人在追捕你吧!”
血幽王冷然道,“的确有很多人,慧眼、三只眼,三杰来了其二,就连当代神出鬼没的无生大牢狱长,也来了。”
“但那又如何,本座既然逃出来了,又岂会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牢笼。”
血幽王确实有那样的自信,但即便再自信,也不至于做些无用功,绕道彬州。
“你也是为了杀我而来!”
“你是谁?”
血幽王并不认识他们。
“天毅王朝承丰帝第三子,我叫雳扬涣!”或许是因天毅王朝将其囚禁,特来报复。
“杀了你,能让天毅王朝崩毁么,没好处的事儿,本座从来不做。”
武行义义愤填膺,“既然不做亏本生意,当年又为何制造轩沟惨案?”
血幽王似有无边怨气,“这便要问问你的好兄弟!”
兄弟?武行义不明所以,他这一辈子,被兄弟伤透了心。但轩沟惨案那年,他们还在三陕之地,即便这个假仁假义兄弟,也绝无可能与此案有关!血幽王扬起右手,红色劲力氤氳,门外有东西被吸摄过来。
那简直不能称为一个人,但那毕竟真的是一个人。他经历了惨绝人寰的酷刑,双手双腿已折,面目全非,惟有那双眼睛,有着极端仇恨的光泽。
“是智千山。”一个人哪怕再如何改变,也改不了深入骨髓的与众不同。萧若离擅长此道,还没有谁利用易容将他蒙骗过。
“他不是。”
萧若离万分肯定,“他就是。”
“怎么不说话,你是谁,难道自己还不清楚?”
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是谁,除非失忆,或者疯子,傻子。
智千山既不是疯子,傻子,也没有失忆。却没有回答血幽王的质问,他费力牵动双唇,“没想到,这样你都能逃出来!”
是啊,没人能想到,包括天毅王朝那些大人物。
血幽王戏谑道,“你苦心制造了这个局,却想不到我会破局而出,你又焉知,我不是故意如你如愿。”
“你是故意入的无生大牢,当年你都布好了局,在无生大牢,你有内应。”
没有内应,怎么可能逃出来,又怎能轻轻松松找到他。智千山隐姓埋名多年,还能为对方找到,可见其内应之强大。
血幽王似在感叹,“在天毅与明王朝之间,本座自然选择了天毅王朝,它要的是脸面,而明王朝那些人,却想要我的命”。
四人对这二人谈话很疑惑,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又什么也说不清。
“你虽间接帮了我,我却容忍不了你的背叛,军师令狐智,可想到今日。”
大明王朝肃清周遭叛乱,迟早会对靳州动手,北碧武林,甚而逐鹿书院都将插手。逐鹿书院在北碧的地位,等同于云麓书院在中碧的地位,昔日云麓书院的弃徒,在北碧建立了延存千年的逐鹿书院。
血幽王潜逃的计划,被轩沟惨案所打乱。一度以为必死,却发现天毅王朝格外在乎于脸面。这个王朝有骄傲的资本,却有些骄傲过了头。明明有些走下坡路的迹象,却固执地认为天下无敌。
当被打入无生大牢的时候,他反而拥有了希望。无生大牢,终究被打破了有死无生的神话。
“我是背叛了你,那又如何,潜伏血幽宫,就是为了报家族之仇。只可惜,你还是未死。罢了,你且杀了我,吸我血气,助你逃得更远。”
那血红的眼睛里竟生出怜悯,“真是我的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