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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意思?”千屈已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真是假。
“这是那些被疾病折磨,无家可归,还有受人欺辱的百姓,我们佑民教一直在救济他们。”教主开口说道,虽说他脸上的面具依旧在,可是他深邃的目光却从面具后透了出来。
“恶人总想隐瞒自己,也妄想着寻求庇佑,可在佑民教,他们只会得到惩罚,而真正需要拯救的人,我们从不吝啬。”教主再次走出了房舍,和千屈站在了院内。
“现在,你觉得呢?”
“……”
千屈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的手段太果决了!他们有罪,可不该由你来惩罚他们,尤其是控制他们的思想!”片刻后,千屈才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教主却摇了摇头,“任由这些罪在坤泽游荡?他们一日不除,留下的就是祸!”他语气激动了起来,“世上所有的罪本都该被清除,抹杀。只有善留下来,才能将坤泽从崩坏的边缘拯救回来,这只是一个过程,一个不堪入目的过程!”
“你!你疯了!”千屈喝道。
“我真的疯了吗?你的心不同样在动摇!”教主一指千屈继续说道,“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这不过是被人所下的定义,你杀的魔物有多少?它们也是生命,难道就该由你屠戮?可在人们眼中,你做的是善。而再说你救过的人又有多少?他们活下来的人,就会堂堂正正,本本分分的活下去吗?不,不会,隐藏在心中的恶,你没有看到,你还不明白,否则在这里就没有那么多的人要去赎罪,所以当你救下的人,是一个恶人的时候,你做的,不就是恶吗?那么现在我问你,我做得究竟是对是错。”
千屈再次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的翻滚,回忆着教主刚才所说的一切。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刚才那些被自己踩踏过得草叶出现在了千屈眼前,那些草被他折断了,无力的躺在地上,他看着这些被踩折的草叶,陷入了沉思。
“这难道也是罪吗……”千屈询问着自己,在回忆中不断审视这些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回家吧,跟我一起,千屈。”教主摘下了他的面具。
“你!”千屈霎时间如五雷轰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片刻之后,千屈口中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来。
“为什么会是你?”
“这就说来话长了。”摘下面具后,教主的脸出现在了千屈眼前,花白的头发,苍老的脸庞遍布皱纹,可千屈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正是公孙墨。
自从青州城被魔物侵袭,千屈在慌乱之中逃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千屈只是认为公孙墨在那场恐怖的夜晚中死去了,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现在还成了佑民教的教主,这种强烈的冲击一时间让千屈喘不过气来。
“如何?”公孙墨依旧询问着,可千屈却答不出一句话来。
“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回来告诉我答案。”公孙墨说完,独自走开了,可千屈却依旧伫立在原地,甚至不知道公孙墨在眼前消失去了哪儿。
半晌后,凌月镇,千屈失魂一般走了回来,这一路上是怎么回来的,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各种混乱的东西在自己脑袋里来回的冲撞,似乎要从里面飞出。而自己就在这样混乱的思绪下,硬是拖着疲倦的身体一步步走回了客栈。
“吱”的一声,门被千屈推开了。
“师兄,你这是!”雅间内四人看到千屈这幅落魄样子不禁担忧道。
“师兄,发生了……”张峰话还没说完,千屈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没什么,我就想休息会儿。”
话刚说完,他就靠在张峰身前昏了过去。
“体内之气虚竭,让他好好休息吧。”片刻后,吴应亭坐在千屈床头缓缓说道。
“可是看起来师兄也没有和人交过手啊,怎么会这样呢?”沐彤在一旁担忧的询问。
“这就不得而知了,依我推断,可能和他本身的状态也有不小的关系,许是在心里受到了什么大的冲击吧,或许这件事正是因为佑民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达问道。
“先等师兄醒过来吧,如果师兄受挫,那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天一天,你难道还没看出佑民教的厉害之处吗?先不要轻举妄动了。”张峰沉下心来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先出去吧,别在这儿影响师兄休息了,等醒来之后我们问清楚再说,如果真的力不能及,到时再请援吧。”
张峰说完,起身将三人带出了千屈休息的屋子。
日头很快便落下,夕阳的余晖就映照在凌月镇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可真正的暗流,却依旧涌动在人们中间,只是华霆山的众人却丝毫不知道,他们心情莫名沉重了下来,可现在能做得,也只是等待千屈的清醒。
“走吧,在门外堵着也没用的。大家也都休息吧。”张峰说完,众人这才散开。
第八十六章 斩不断的过去
入夜,街道上叫卖的店家,闲逛的路人,都已渐渐消失,回到了自己家中。屋内闪动的烛火,像是正在诉说着他们今天的故事。静谧的夜空下,点点烛光显得那么的渺小,可它们却仍旧燃烧着。
月已在悄无声息间升起,像是位娇羞的姑娘,正如凌月镇所流传的美景一般,月亮似乎驻足在了这小镇之下,丝毫不敢再继续升至天空,而就那么悬挂在山麓。月色里透漏出一丝丝灵动的气,萦绕在凌月镇之上,街道上被洒满月光,明的像是泛起的白雪。
月就那么近,似乎伸手就能触碰的到,似乎走几步就可以踏足蟾宫,可是在今天,却没人可以同千屈一起欣赏这月景。
他醒了,被透过窗户贯入的皎洁月光叫醒,他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透过窗户看着近在咫尺的皓月。
“为了拯救坤泽,手段或许真的不重要吗?”千屈在月光下抚摸着阴阳对剑,两柄古剑在月光中散发着逼人的气,连光华都为之动容,缓缓的化作一缕月芒,索绕在剑上,似乎要浸入其中。
突然,千屈自嘲的笑了一下,“不错,手段只是个过程罢了。这次,我明白了。”
他突然身形一动,翻身从窗户跃了下去,落地时没发出半点声响。在夜空下,千屈纵身跃起,脚尖连续的快步点地,越过一条条街道,直奔佑民教去了。
在那皎洁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扯的很长,闪动的身影已经在片刻间的工夫来到了“万法佑民”的牌匾前,千屈再次看向这个牌匾,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
佑民教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似乎已是注定了今夜的来访,等待着千屈的踏入,而千屈终究没有辜负期望,迈步走了进去。
在他穿过无人的前堂之后,千屈来到了院内,而在那儿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公孙墨。
“你终于来了。”他嘴中这几个字缓缓吐出,像是过了无尽的岁月。
“因为我已经有了我的决定。”千屈双眼紧紧盯着公孙墨,再没有先前的犹豫。
公孙墨突然笑了,这让他原本满脸的皱纹更重,“我知道,”他笑着说道,“因为我已经看不到你心中的迷茫了。”
“你说的不错……”千屈缓缓说道,“这一切只是过程,而我需要的结果,就是坤泽的太平,即便是这需要我亲手葬送我的家人……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坤泽!我又有什么该犹豫的!现在的你,只是个为祸世间的疯子!”千屈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吼了出来。
可公孙墨却是摇摇头,心满意足的说道,“你不再是那个孩子了,你成长了很多,很多。”
听完这话,千屈却突然神色缓和了下来,“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早已知道一切的表情,你就没有畏惧吗?还是你要欣然接受这一切?你明明知道,那你为什么又不逃走?”
“因为我的罪。”公孙墨背起手来,向夜空中望去,“救世之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走,这么多年来,我身上同样背负着罪,而这早晚都会被终结,如果这罪能由你来终结,我想这要比我预料中好很多了。”
公孙墨将身子转了过来,张来了自己的双臂,“动手吧,”他说道,“还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就是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些而已?”面对千屈的问题,公孙墨摇了摇头。
“不,还有一件事……很久之前,我曾承诺过的事。”
“什么?”千屈拧起了眉头。
“你真正的家人,并不是我……”
月光下,千屈静静的听完了公孙墨所叙述的一切,关于自己的身世,公孙墨没有丝毫的保留。
“真相,西域,这些都离我太遥远了。”千屈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难道不打算说你的事情?”
“我不过是枚棋子罢了,这事情牵扯的太深,我不会告诉你,也不能告诉你。”公孙墨眼中突然浑浊起来,泪水就那么流了下来。
“永别了,千屈。”他笑的是那么的灿烂,“永别……”
千屈的剑没入了公孙墨的胸口,又从他后背刺出,鲜红的血液就那么涌动着,奔洒出来,溅在院内的草叶上,然后颓然的滴落到地面。
公孙墨的尸体就那么倒在了千屈的怀中,那么安静,那么熟悉。这一幕被月光映的那么鲜亮,两人漆黑的影子就这么任由洁白的月光拉扯,扯的很长。
“师兄……去西域吧……”沐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出现在了院内。
千屈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摇摇头道,“不,我不会像韩毅那么一走了之,现在正是我们出力的时候,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了。”
他从公孙墨的尸体上缓缓地抽出了阴阳对剑,任尸体倾倒了下去。
“可是,那说不定可以找到你的家人啊,你难道不想见到他们吗?不想知道这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你当初在华霆山可不是这么教导我的。”沐彤神色忧伤的说着,可是千屈却最终还是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华美的夜空就这么结束,无论是察觉到千屈离开后连夜追出的沐彤,还是在一夜里观念豁然变通的千屈,都已随着那一夜的结束而结束了。他们没有一人提起那晚的事。而在公孙墨死后,原本施加在众人身上的邪术也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没人再记得这期间他们做过的事,也没人再是佑民教的教徒,整个教派就在一夜间被这么瓦解,人们的生活诡异的变回了往常一般的模样,甚至没人记得,曾有人因佑民教死去。
张峰他们虽说都十分佩服千屈在一夜间解决了这事,可问起具体的情况来,千屈却一字不说。众人只好作罢,但是知道真相的沐彤,眉目间却总带着几缕忧愁。之后,空无一人的佑民教就这么荒废在了那里,“万法佑民”四个字似乎受尽了沧桑,不知何故的开裂了,佑民教瓦解后,原本的教徒也都做起了原本的工作,表面上看凌月镇好像并没发生任何变化,只是千屈不知道,那些曾被公孙墨判定有罪的人,是不是又藏起了一切,继续披上自己的伪装,混迹在人群之中。
一切似乎回归正轨之后,千屈他们也准备离开。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