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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林铮没什么意见，一起去就一起去好了。
“对了，上午的时候数码相机项目组那边打来了电话，说原型机已经拿出来了，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谭娜又道。
“数码相机的原型机已经拿出来了？”林铮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进度提升了不少啊。”
按照项目一开始立项规划的时间表，原型机最少也要到3个月之后才能够拿出成品，没想到竟然在年前就拿出了数码相机的原型机，这不但是给了林铮一个大大的惊喜，也算得上是给林铮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唯一让林铮稍显遗憾的是，联创科技在感光元件方面没有太多的技术积累，不论是CCD还是CMOS都需要使用进口的元器件，作为数码相机核心部件中的核心部件，不能掌握自己的CCD或者CMOS技术，就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数码光学生产企业，虽然联创科技已经开始研发自己的CMOS，但短期内却只能依赖进口。
“数码相机项目组那边的资金充沛嘛，他们项目组在资金方面可是得到了重点保障的，大家工作又很努力，各方面的限制都没了，进度快一点也可以理解，”谭娜笑的很开心，数码相机这个项目是她负责的，现在这个项目的进展这么顺利，谭娜心里也很高兴，拉着林铮的胳膊道：“明天一起去看看？”
“好啊。”
……
虽然知道不能给予项目组太大的压力，对于联创科技的这第一台数码相机应该抱着一种包容的心态，但当看到原型机的时候，林铮还是下意识的咧了咧嘴。
真不愧是“原型机”，眼前这台数码相机的原型机可真是够原型的，虽然各部件完整，但整部相机的外观看上去相当之凄惨，很明显就是项目组的人自己临时做了壳子套了上去，别说“体现出了工业美感”了，丢大街上都不带有人看一眼的。
这卖相，糟糕的一笔。
联创科技旗下的各款产品向来以重视产品的工业设计，经过林铮的培养，公司员工也以自己家产品的工业美感为傲，看到自己的BOSS直咧嘴，项目组总工程师张春福看看林铮，再看看林铮手中的这个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工业美感”这四个字的原型机，连忙道：“老板，机子的外壳我们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正在定型，上市的产品其实还是很好看的。”
“哦？”林铮听的点点头，心里头倒是舒服了一些：“应该有做出来的外观样品吧？”
“有，有有……”张春福连忙点头，吩咐工作人员赶紧把机身外壳拿一个过来给自己的老板看。
然后……
林铮的嘴巴咧的就更加厉害了。
“这就是你们设计的机身外观？”看着眼前这个东西，林铮真的很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设计的？
这台数码相机的原型机明明是一台消费级的产品，但不知道设计师是怎么想的，非但没有消费级数码相机的精美和科技感，反倒给设计了一个基本等同于单反相机的外观，甚至连机身都是黑色的。看到这个外观，林铮差点儿就崩溃了：这设计师应该拖出去枪毙至少5分钟。
谭娜的脸也一阵阵的发黑，不等林铮开口，谭娜就阴着脸道：“张组长，项目立项之初，我对机身外观的要求是什么？”
“精致、小巧、有科技感、时尚感，”张春福回答的倒是很利索，可看着自己老板和老板娘同时阴着的脸，他哪儿还不清楚自己似乎是把设计给搞砸了？不死心的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单反相机的外观，不是很能体现出科技感吗？”
我擦！林铮已经无力吐槽了，鄙夷的看了谭娜一眼：这就是你带领的项目？夫人，你真丢人！
确实是够丢人的，谭娜的脸顿时一红，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外观设计是被项目组一手给包圆了？阴着脸问道：“机身的设计应该是由设计部负责的吧？不要告诉我这是设计部设计出来的东西。”
经过林铮多年来的细心培养，联创科技的设计部堪称是最强大、最有战斗力的一个设计部，尤其擅长在设计上体现出“工业美感”这四个字，可眼前这个和“工业美感”完全不沾边的东西，如果是出自设计部，谭娜敢当场就把这货吃了。
“这……这……”张春福讷讷的，老半天也没说清楚。
谭娜叹了口气，转眼间她已经想到了问题所在，张春福不是联创科技自己培养出来的人，也不是习惯于分工合作、从国外公司挖过来的人，在90年代初期之前，他是海鸥相机的负责人，曾经负责以美能达X…300为基础设计还有DF…300型单反相机的研发工作，是国内在传统光学单反相机领域比较出色的工程师，但也因为在国营工厂里工作的时间太长，被传染了一身的小毛病，比如喜欢抓权，将整个项目死死的抓在自己手里。
她知道张全福的这个毛病，在项目立项之初还特意叮嘱过他，将数码相机的光学部分由他来负责，电路方面由项目组的二号小组负责，外观方面则是由设计部负责，但她没想到，自己三令五申多次重复的命令，张全福竟然还敢阴奉阳违。
林铮也大致猜到了原因，但是他不说话，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是谭娜，这是谭娜的事，既然是她的事，该怎么处理、怎么解决，都是谭娜来负责。
“从即日起，设计部接手机身的设计工作，张全福，身为项目组第一副组长兼总工程师，对公司的决定阴奉阳违，暂时处以停发今后两个月的奖金的处罚，以观后效；至于你，孙彦博先生。”谭娜的目光，最后落在项目组组长兼总设计师身上……
第1320章 来一针？
听到自己的名字，孙彦博的脸色顿时一白。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孙彦博的身上，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同情：作为项目组的最高负责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他是负有领导责任的。
“孙彦博先生，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谭娜的语气很平静，但孙彦博却听的哆嗦了一下：老板娘生气了，非常生气！
“这个……”片刻的功夫，孙彦博满头的大汗，张着嘴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瞪了差不多半分钟，孙彦博却是一直支支吾吾，谭娜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失望：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其中绝对有鬼就是了：“孙彦博先生，从现在起，你的工作暂停，等审计部门的审核结果出来之后，再另行决定对你的安排。”
谭娜的一句话，决定了孙彦博今后的命运。
大概是没想到老板娘的态度这么明确和直接，孙彦博整个人都愣住了：“不！你不能这样……”
可谭娜不这么看，机会不是没给过你，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也不是不知道，让你解释你还解释不出来，明知故犯是个什么性质的错误？不客气地说，这是最近几年公司产品的开发系统犯下的最严重的一个错误，更不要说数码相机还是被寄予了厚望的一款产品，即便不是为了杀鸡骇猴，哪怕是为了维护整套开发制度，就算孙彦博再是个人才，谭娜也不会客气。
孙彦博被“请”了出去，谁都没想到老板娘的这么干脆果决，项目组的最高负责人啊，时候开掉就这么开掉了？想想孙彦博在项目组当中那说一不二的权威，在敬畏之余，众人甚至有种不真实感：真的就这么开掉了？
“谁来给我说一下，数码相机项目组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谭娜的目光首先落在张春福的身上。
已经意识到数码相机项目组这边出了大问题的谭娜，虽然语气很平静，但其中蕴藏的怒气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我……”张春福的脸色一白，额头上已经汗如雨下。
谭娜的眼中顿时抹过浓浓的失望：看来不仅是孙彦博出了大问题，张春福也出了大问题——比自己之前认为的问题还要严重的多。
“张春福先生，你的工作也先暂停一下吧。”谭娜叹了口气，一个被公司寄予了厚望的项目，实际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全都出了问题，谭娜心中有种浓浓的挫败感。
“……是……”随着谭娜的话音落下，张春福的脑袋深深的低了下去。
但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林铮，却发现张春福似乎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释重负？
作为联创科技内部最恐怖、最有战斗力、同时也是被提起来每每咬牙切齿、在背后被称为“渣滓洞”的一个部门，审计部门的工作效率毋庸置疑，短短两天的时间，数码相机开发项目组的问题报告就摆在了谭娜的面前，当看到美能达这三个字的时候，林铮和谭娜都深吸了一口气：日本人对丽娜创科技的渗透已经这么深了吗？
“张春福是从美能达那边挖过来的，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双面谍，”对这个结果，林铮也无语了：“还真是没看出来。”
难怪进入数字时代之后，共和国的相机产业从此一蹶不振，感情原因是出在这里，共和国的整个相机产业都被日本人给渗透了进去，你能想象海鸥相机的前总设计师现在心甘情愿的为美能达搜集情报吗？林铮是想象不了，但这一切还真的就怎么发生了。
“怎么办？这事儿太大了……”谭娜有些踌躇：“真的要按照规章制度来么？”
“一定得这么来，”林铮郑重的点点头：“我的意思是，报案！通过法律程序起诉他们。”
“报案？”虽然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当听到林铮毫不犹豫的说出“报案”这俩字的时候，谭娜还是被吓了一跳：“如果报案的话，咱们在开发数码相机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为什么还要保密呢？”林铮问道：“咱们的原型机可都出来了，已经能够从技术的角度证明咱们具备了开发数码相机的能力和实力，这不是挺好么？”
既然日本人能够利用自己这边挖人的机会顺手给自己埋一颗钉子，在不确定自己这边被张春福和孙彦博泄露了多少秘密、同时美能达极有可能会否认的情况下，将这件事闹的大一点显然更符合联创科技的利益。
但谭娜却也有自己的考量：“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张春福和孙彦博两个人倒像是故意让自己暴露出来的？他们其实不至于犯这么幼稚的错误的。”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内情，或者他们两个人并不甘心给日本人做间谍，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他们是被迫的？”林铮问道。
现在想想，张春福和孙彦博的表现确实显得格外拙劣，当仔细想想，似乎也不能排除两人刻意泄露出来的可能，但林铮很清楚一点，审计部门毕竟不是情报部门，联创科技的情报部门和克格勃、中情局之类的情报部门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想要揪住孙彦博和张春富现有的问题让他们吐露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内容，这一点很不现实……就算吐了出来，林铮也不敢全部相信他们的话。
但他也承认，这个可能在客观上的确是存在的，以张春富和孙彦博多年的工作经验，他们的确不应该犯下这么幼稚的错误。
谭娜点点头，意思是认同林铮的说法：“我想再和他们去谈谈，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为日本人服务，我可以向他们承诺，只要他们配合我们，他们遇到的问题我们来负责帮他们解决。”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