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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选择的,但是摆在面前的事情太错综复杂,让我没办法好好思考,他大约也能理解我的心情,索性不再让我决定,而是直接定下了这事。
我也很难确定他娶我究竟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觉得娶我更简单容易一些,可于我而言,我并不觉得娶我是一件好事,他如今是位高权重的将军,难道他的老婆真的就一辈子不见人吗?
“可我…并没有准备好。”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话,我没有准备好,也准备不好。
“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他说。
“可是,将军,你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吗?”
他顿了顿,合上了面前的书:“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等我们成了婚,你就回我的家乡,我在那里买了一处宅子。你应该会喜欢那里,没有人会认得你,那里的气候和这里一样,你会喜欢的。”
结完婚就分开,这是图什么呢?“然后从此我们天各一方吗?”我问他。
“不,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回来的。”他眼神真挚,仿佛是许下了誓言,他发誓,一定会接我回到他的身边。
如何回来?等到周容承死了吗?还是这个王朝覆灭?不然这些妖魔鬼怪的论断如何会消除?即使都消除了,我也是一个凭空出现来历不明的女人。
“不,你做不到。”我说着,顿时觉得凄惨。
他忽然上来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看着我:“你信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谈话并没有结果,因为宫里来了人,周容承急召卓言风进宫。
虽然谈话没有结果,卓言风依旧让府里的人开始准备婚礼的事宜,书玉已经在为我缝制嫁衣。我整日茫茫然地呆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该做什么才对。
我一直反复在思考着这个婚能不能结的时候,我却一直忽视了一点,那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到底愿不愿意真心嫁给卓言风这个人。可是横在我们中间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让我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件最根本的问题。
也许这是注定的,他不顾一切救我一命,我本就该以身相许。
我粗粗听了一下管家汇报的婚礼安排,酒客名单遍布整个京城,能请的都请了,我有些诧异,原以为会低调办,没想到高调出了天际,书玉大概猜到我担心什么,她说,新娘子都盖着厚厚的头巾了,行完礼就会回房,没有人会看到我的脸。
她只知道我担心我的容貌,却不知道我别的担心。整府上下,都以为我对这个婚事高兴至极。
可卓言风还是太大胆了。
卓言风对我的担心并不在意,他似乎急切希望与我成婚。在书房的时候,他忽然搂着我,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总让我不自在,可他却乐在其中。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他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放心,却从不告诉我放心的缘由。
我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可他反而搂得更紧了。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忽上忽下的,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发现他的睫毛很长,鼻子高挺,这般近距离看,他的五官竟然那样完美。我知道外面很多姑娘都想嫁给他,如果有这样的老公,的确此生无憾。
我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何况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待我这般,我应该以身相许。
我慢慢闭上了眼,任由他抱着我,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敲门声传来。
一切戛然而止,我睁开眼,卓言风的脸近在咫尺,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门外敲门声还在。他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很可惜一般,放开了我,说了一句:“进来。”
管家来了。
“将军,有位姓王的公子说要见您,此刻正在前厅等着呢。”
“什么?”
☆、彻夜不归
自从卓言风回来,周容承粘他粘得挺紧,是不是就要召他进宫私聊,现在倒好,直接上门来找了。
卓言风刚才还有些恼别人打扰,如今听管家这么一说,眼神一凛,随即叫我赶紧回屋,他则立刻往前厅去了。
我赶紧书房出来,正巧撞上书玉过来,她挽着我,与我一同回去。她很高兴,从知道卓言风要娶我开始她就一直很高兴,她跟我说以后要改口叫我夫人,我让她仍旧叫我姐姐,在这个时代,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了。
我以前也有一个妹妹,可她为了她的男人,变得不可理喻。
“姐姐你知道来找将军的王公子是什么人吗?”走在回去的路上,书玉问我。
我一愣,问她:“你怎么知道王公子的。”
“他来的时候,我正巧在前面看见了。”她说着,花痴一般的笑着,“他长得好帅啊,与我家将军比也毫不逊色。这么俊的男子,为什么在京都没有听说过呢?”
我白了她一眼:“整个京都的美男子,还能都让你知道?你也不怕你家右青知道了不高兴?”
她听我说右青,小嘴巴一翘:“他什么时候是我家的,才不是呢。”
我笑了,小姑娘真是爱捉摸,这个年纪的他们真好,还可以你追我赶打情骂俏。记得初见书玉的时候,她才十四岁,如今也过了十八了,是时候也该考虑考虑她的事了。
右青挺好的,他们认识好几年了,右青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书玉,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书玉也都偷偷给他留一些。这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卓言风大概也清楚得很,偶尔右青不见了,他也不过问,想必他心里也清楚,右青若是不在,总归书玉也不在。
管家来说,那王公子见了卓言风,就和他一起离开了,连口茶也没喝,我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他肯定不会发现我的。
卓言风这一走,到晚上走没有回来。
用过了晚膳,卓言风以后没回。他很少这么晚不回来,他不是个爱应酬的人,所以晚饭基本都是在家吃。
我略略觉得今天有些奇怪。
下午他是和王公子走的,所以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其实我猜他应该是进宫了,周容承以前也会留他在宫中用膳,虽然次数很少,但也是有可能的。
门房下钥的时间到了,各房的仆人也都准备回房休息了,只留了几个值夜的人。
“别等了,一会将军如果回来了,值夜的人会来通报的。”书玉对我说,她连打了几个哈欠,看来是困得不行了。
我点点头,让她回去早些休息。我也不等了,看来卓言风今晚回来要很晚了,有值夜的人在可以伺候他。
他真的很受周容承的重用,不仅连连升官,还总是被召唤进宫商议,他成了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所有人都想巴结他,可他却不让任何人巴结,连大好的联姻机会也放弃了,要娶一个普通的女人。
可我并不普通,他知道的,我会是个祸害。
不知道他在老家的宅子怎么样,有没有花园,有没有池塘,可不可以养鱼,我也可以试着弄个蜂巢,秋天摘些桂花晒干。我不怎么会做饭,但是我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学。
第二天我起来,卓言风仍旧没有回来,我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在外过夜,周容承也不应该会留他在宫里留宿吧?
“管家,皇宫里有什么事传出来吗?”我在想,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卓言风才没能回来。
管家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难道他和周容承昨夜都没回宫,是出去办事了吗?
我自己胡思乱想也并没有什么用,总要等卓言风回来了才知道。
刚吃过早饭,宫里就来人了,管家过来请我过去,我不想去,管家说人家点名要见我的。
我心中忐忑,琢磨着是不是不应该出去,或者我应该直接从后门离开,可我又想,也许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卓言风不在,需要找这府上的主人传话。
卓言风一直都说,让我放心,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他。
可是他们并没有给我多少犹豫的时间,我还在后院,他们已然不顾阻拦直接从前厅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仿佛是来押解犯人。
他们真的是来押解犯人的吧。
因为我看见了为首的那个人,多年不见,他没怎么变,白头发还是那么些,仿佛保养的不错。
他见我,笑了一笑,那是他的标准笑容,他位高权重,却从来慈眉善目,对人谦卑。
“奴才见过小姐。”安福贵向我作揖。
这个时候我慌也没用,我偷偷掐了一把大腿,镇定地说:“公公有礼了。”
“一直听说卓将军家藏了个感情深厚的表妹,今日难得见到了真容,虽隔了一层面纱,可咱家看着这双水灵的眼睛,仿佛见到了一位故人。”他仍旧笑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心中一震,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勉强挤出一点笑来:“不知公公今日何事,我家将军今日不在府上,若是…”
“咱家今日不是来找将军的,咱家今日是来请小姐的。”
“请…请我。”我差点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东窗事发了。
安福贵说是请,却毫不客气,顾不上我的反应,直接让人“请”走了我。
书玉都被吓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安慰着她:“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管家一路跟着我们到了门外,他不愧是年纪大些,看事情也更加明白些,他定是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不放心,一直跟着我们,直到到了门口,安福贵打发他回去。
面对皇宫的人,他没有什么权力,只能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强忍着身体的颤抖,上了马车。
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确定周容承究竟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是只是想看看卓言风中意的未婚妻是什么样的,看看能不能过他的眼。所以我还抱有侥幸,既然安福贵没有拆穿我,也说不定他是真的不知道。
马车进了皇宫,直到走上了我熟悉的道路,我才发现,原来过了三年多了,我还是能清楚的记得这条路,那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去的玉乾宫的必经之路。
“小姐,到了。”安福贵过来掀开我的帘子。
我下了马车,站在玉乾宫门口的时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我想到了很多事,可突然却不害怕了,该来的终究要来的,害怕有什么用。
“小姐,进去吧。”安福贵提醒我。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好的,谢谢。”
去往的路是书房的方向,这路走了太多遍,我始终没有忘记,走的越近,我的心上压的石头越来越重,压得我就快喘不过气来。
如果我再见到了那个人,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话呢?
书房还都是原来的布置,连那彩釉陶瓷花瓶的位置都没有变过,波斯进贡来的地毯是原来的花色,当时波斯皇族带来了几张毯子,安福贵拿来让周容承先挑,正巧我在,周容承懒得看,让我选,我瞧着这张素雅清淡,就选了这张,这几年保养的不错,成色还是很新,周容承站在窗户前,背对着我,穿着素白镶金线的便服,他不上朝的时候,衣服大多以舒适为主。
“皇上,人来了。”安福贵说。
周容承摆摆手,让他退下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切死一样的寂静。
他始终没有转身,我干干地站着,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民女拜见皇上。”想了想,总归还是要我先开口。
他终于转过身来,我没敢抬头看他。只用余光感觉到他走回了桌边,对我说:“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