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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去帮我把内裤洗干净了!劳资从今天开始要过把号长的瘾!”野狗回身从席子底下摸出来一条脏的根本看不出来颜色的裤衩直接甩到了我的脸上。
“洗你麻痹!”被人这么**裸的凌辱,我头脑一热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能不能打的过他,冲着野狗就扑了上去,野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当我两手快要抓到他的衣服时候,他猛的一跃而起,两只胳膊搂住我的脖颈,往身子底下一拽,膝盖“咚”的就磕到了我的面门上,一下子撞到我的鼻梁骨上,我的眼泪混合着鼻血瞬间就淌了出来。
“窝囊废,勇气可嘉!还敢还手,哈哈哈”野狗一只手如同老虎钳子似得掐住我的脖后颈将我按到地上,抬起手掌对着我的后脑勺“啪啪”狠抽了两下,接着又将我从地上拎起来,撇了撇嘴巴“劳资的内裤,你洗还是不洗?”
“我洗你麻个痹,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泥人还有三分火,更别说被这个狗逼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了,我索性豁出去了,对着他那张面目可憎的臭脸吐了口粘痰。
这一下可把野狗给激怒了,他“嗷”的鬼叫一嗓子,一拳头狠狠地就搥到我的腮帮子上面,直接把我嘴里的牙给打松了,然后连续又是几拳头砸到我的太阳穴和侧脸上面,我被他打的眼冒金星,鼻子和嘴里的鲜血混在一起直往下滴答,脑子的意识也慢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晕倒。
“信不信我他妈杀了你?”野狗睚眼欲裂的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被他掐的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微微松开了手,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我抬腿一脚踹到他的裤裆上,这家伙夹紧裤裆就躺到了地上,我一手揉捏着脖颈,一面抬腿冲着他的脑袋用尽全力的跺了下去。
“啊!”野狗一手捂裤裆,一手抱脑袋惨叫着在地上滚了半圈,我当时也是打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对着他的脑袋“咣咣”又是猛踹几下,野狗的鼻子瞬间也被我给踏出了血,我又要继续往下跺脚的时候,他猛的推开了我,抱着脑袋在地上滚了半圈“小畜生,我他妈杀了你!”估计是刚才我那一记“撩阴腿”太使劲了,野狗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我他妈先宰了你!”一刹那间脑子里浮现出来我昨天和刚才被他欺负的场景,不自觉的想起来把我阴了的高管教,我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冲着野狗就又跑了上去,照着他的膝盖骨,我卯足了劲狠狠的跺了下去。
“咔”
“啊!卧槽你妈!”一声骨碎的脆响伴随着野狗杀猪似得惨嚎声,他那条被我跺下去的左腿软绵绵的耷拉下去,野狗抱着左腿,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叫喊着,旁边的和尚,医生和局长谁都没有过来拉架的意思。
“我确实害怕你,但是并不是真的不敢惹你,命都是就一条,谁也不比谁多啥,你敢拼,我就敢陪你玩!”我走到野狗的跟前,一只脚踏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的冷笑。
“做人谁也别太狂,兔子急了敢吃狼!野狗,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那么嚣张,不要那么嚣张,你看看报应来了吧!”医生伸出又长又尖的指甲蹲到野狗的身边在他的脖颈上轻轻摩擦着。
“给我滚开变态佬!小畜生有能耐现在弄死我,劳资正好活够了,从这个地方不人不鬼的活着就是***煎熬,来朝这儿来上一脚,我谢谢你全家!”野狗呵斥了医生一句后,又咬牙瞪向我低吼。
瞬间我尴尬了,让我废他一只胳膊一条腿啥的,我敢,可是真叫我杀了他,我确实没那个勇气,怎么说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但是眼下我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
我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打坐得和尚站起来悲天悯人的走到我们跟前说了一句“众生平等!”
“知道了,和尚大哥!”我刚好有了台阶,把脚从野狗的脸上抽回来,做出一副给和尚面子才收手的样子。
“好狡猾的小娃娃!”医生大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
和尚这次没有呵斥我,走到野狗跟前伸手摸了摸他那条被我狠踏过一脚的膝盖处,来回搓抹了两下,猛的抬起胳膊,一嘴巴子扇到野狗的脸上,野狗张开嘴就骂“草泥马,你哎哟卧槽!”话还没骂完,就看着合适手掌在野狗的膝盖处速度飞快的揉捏了两下,“咔擦,咔擦”两声骨头的脆响,和尚就站了起来,冷哼一声“只是骨头有些错位了!”
“啊?卧槽,能动了!”野狗那条刚才还软绵绵的左腿微微蜷了回去,他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我,我心底一阵苦涩,慌忙做出了防守的样子,两拳紧握,双眼一眨不眨的看向走到我对面的他。
就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停了下去,重重喘息两声,“小畜生,刚才你没要我命,我以后也不难为你,咱们算扯平了!”野狗的语气顿缓,虽然还不是太好,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模样了。
“你是害怕被人家孩子半夜弄死你吧?”局长从旁边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由捏了把冷汗,暗叹屋里这四个人的关系错综复杂,看似谁和谁都没关系,可是又好像多少有那么点情分,尤其是亦正亦邪的和尚,特别让人琢磨不透。
“如果我是你,这会就继续扎马步,一天扎不够一个小时,下盘永远都不会稳健,比如野狗”和尚淡淡的扫视了我一眼后,走回墙边,双手拖在地上,身子靠墙做起了倒立
“明白了!”我点点头回应和尚,不过站在原地没敢乱动,野狗距离我这么近,我生怕我一转身他就会突然暴起伤我。
“小畜生,下盘重要!不过你的心性还是不够狠,刚才你那一脚如果踩的是我脖子不是膝盖,兴许我就嗝屁了,你也不用有现在的担心,从外面混社会!一定要没有人性,因为你不知道谁会从背后突然给你来上一刀!”
野狗猛的往前跨了一步,一拳头朝着我的眼眶就砸了过来,我伸出胳膊想要抵挡,不过半天没有等到他拳头碰上我皮肤的痛感,狐疑的睁开眼睛,野狗已经没事人似得躺在席子上,抠起了脚丫
一百一十一 人性本善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我都成为了整个监房里调侃的目标,死刑牢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从事劳改任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下午放风的半个钟头以外,我们一天基本上都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度过,而且也不用到食堂吃饭,到饭点的时候会有管教主动开门送饭。
我成为“等死队”中名副其实的一员,不同于这些真正的死刑犯,我每天的工作其实挺忙碌的,清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整个牢房的卫生,对于这些有今天没明日的“大爷”们来说,住什么样的环境也许无所谓,不过我想每个人骨子里还是都渴望能够干净些的。
打扫完卫生以后,我要做的就是帮屋子里的所有人清洗内裤和衣服,记得第一次给野狗洗裤衩的时候,我被那股子酸菜缸味儿熏得眼泪都睁不开了,当然这些都是我主动去做的,之所以我会选择装孙子、扮可怜源于那天晚上,野狗随口感慨的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弟弟活着现在也像我这个岁数了,说着话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眼圈就红了
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在世人眼中或许罪恶滔天的家伙,可能都有自己人性最善良的一面吧,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旁敲侧击,我差不多清楚了这些狱友各自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首先说老好人似得“局长”,那个干瘪老头,进监狱前居然真的是我们崇州市财务局的局长,因为妻子和司机偷情被他给撞上了,老头一怒之下打开了家里的煤气罩,想要同归于尽,也许是命不该绝吧,结果他妻子和司机全都挂了,他却意外的活了下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对他这个岁数来说,其实不亚于就是宣判了死刑。
其次就是“医生”,医生之前是个优秀的内科大夫,他进来的原因有些荒唐,因为一次他和女朋友吵架,女友一气之下,吞下去一整瓶的“安眠药”,医生发现的时候,想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就自作主张的为女朋友开刀洗胃,结果被来探亲的女友父母正好看到,这家伙就落下了个**解剖,“变态”的名号,最后的结果,他女朋友因为抢救还算及时保住了性命,不过脑子受到“安眠药”的侵蚀,可能永久性的昏迷了,医生一句解释到没有主动投案自首了,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三年执行。
然后是“野狗”,那个总是看我不顺眼的恶棍,其实他最可怜,本身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因为一次交通事故夺去了他弟弟的生命,“野狗”为了给弟弟讨还公道四处状告,可是撞死他弟弟的一家在市里面很有关系。
野狗屡次状告失败,一怒之下提着菜刀把撞死他弟弟的一家三口全都砍死在了家中,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涯,“野狗”很狡猾,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足足逃了四年多都没有抓住,或许是他自己心累了,上个月跑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判处了“死刑”,四个月以后执行。
最后就是“和尚”,这个亦正亦邪、喜怒无常的出家人,到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他太多故事,只知道他以前好像是在南方某个寺院里吃斋念佛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杀了九个本地混混,辗转了很多监狱,后来被扭送到了我们“崇州第一男子监狱”,也是死刑,具体什么时候执行,他没说,也没人敢问。
总的来说,他们虽然都有罪但是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恶,和他们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会把人性看的透彻许多。
现在我每天早饭前必做的功课就是蹲马步发“发电报”,脸盆里的水也从最开始的一小半,变成了一半,后来又变成了一多半,今天早上和尚告诉我,盆里的水如果不满,就没必要吃早饭了,扎马步的时间从刚刚开始的二十分钟变成了现在的一个半小时。
每次扎完马步以后,我的双腿都酸疼的像是被不计其数的针扎过一般特别的痛苦,躺在地上浑杀哆嗦,就在今天早上我意外的发现,酸痛的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
“小畜生,你可真是够差劲的!老子当初一个人连杀三个,徒步跑了四十里地,坐车逃到南方,中间一口气都没带喘过,你看看你这个废物样子,还想当号长?做梦去吧”野狗嫌弃的拿脚踹了踹我的脸,不遗余力的挖苦着我。
我知道这些人其实有心帮我离开死刑牢房,只不过生性孤傲的他们嘴上都不乐意承认罢了。
“和尚大哥,你能不能教我点实用的搏击技巧!”我小心翼翼的把今天的早点送到和尚手边,对着他眉开眼笑道,在一块接触了将近快一个多月了,我心里明白和尚并不是表面的那样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只是孤独的时间久了,不知道怎么和人接触罢了。
“小畜生!你先打赢我再说吧!”野狗说着话一巴掌朝我的脑袋就扇了过来,别看野狗没怎么正经学过拳脚,但是这个家伙身上有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再加上从外面跟警察玩了两年多“猫捉老鼠”的把戏,虽然不及和尚那么彪悍,可也不是平常人能比拟得了的。
眼见野狗的巴掌就要呼到我的脸上,我瞅准机会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