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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灵讷讷的看着林亦笙，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其他人帮不了你。”
姬玄灵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笑。
“可这跟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小灵儿，你不是要证明你的清白么？”
姬玄灵目光灼灼的看着林亦笙，眼眸里泪光闪闪，满眼都是控诉。
“若我不想证明了呢？”
“那你就去赎罪。”
赎罪？这是认定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了么？
“林亦笙，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姬玄灵看着林亦笙，只见他缓缓抬眸，那双眼眸里，充满了黑暗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去吧，去证明你的清白。”
“若是我不去呢？”
“小灵儿，别逼我，我不想对你念契妖咒。”
姬玄灵一口气吸上来，卡在喉咙里，久久下不去。
“林亦笙…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小灵儿，之前对你的宠溺，确实让我很后悔。”
姬玄灵惨笑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的泪水全都逼了回去。
“好，如你所愿，今晚我就去。但愿，你别后悔。”
姬玄灵说完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姬玄灵离开之后，林亦笙怔怔的看着远方，幽黑的眼眸之内出现了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无尽的冰冷。
夜幕落下，姬玄灵站在北辰军驻扎的高地之上，远远的看着东齐国的所在。
她的面前，是凶狠的敌人，她的背后，是冷漠的林亦笙。
谁也没比谁好一些。
姬玄灵足尖一点，在广袤的夜空之下，迅速的朝着东齐国的驻扎地飞了过去。
风很冷，夜很黑，呜咽的声音在旷野之上不断的发出来，仿佛在高唱一曲悲歌。
姬玄灵较小的身影在夜空之下，像是一只飞鸟，让人轻易看不见。
很快，她便飞到了东齐国驻扎的军营之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凝起了一道法力，带着狠辣，带着绝望，带着痛苦。
有士兵发现姬玄灵之后，下面的军队很快就聚集了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人？”
“那是妖！好像是北辰皇帝豢养的那一只妖！”
“来人啊，快上缚妖索！”
“快把她给我抓下来！”
下面军营一片混乱，上面的姬玄灵沉默不语。
缚妖索，早就准备好了么？
第1814章 灵儿快走（八）
霓裳，这一步棋走得可真是妙。
姬玄灵毫不怀疑，这是她智商最高的一次了。
喧嚣充满了整个军营，火把照亮了一方天空。
好几条缚妖索从下面抛了上来要抓捕姬玄灵。
只见姬玄灵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她指尖的法力全部送了出去。
于此同时，她全身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力量，向着四周炸开了去。
“轰轰轰”的声音传来，整个东齐国的驻扎地一片混乱。
惨叫声，痛苦声，爆炸声，逃命声，战斗声，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姬玄灵娇小的身影，在东齐国的军营的半空之中，显得孤寂又单薄。
饶是如此，她依然屹立不倒。
夜很深，夜很重，血腥味在夜色之中蔓延。
北辰军军营所在的高地，林亦笙负手而立，远远的看着东齐国那一片火光冲天。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半空之中的娇小身影，风雨飘摇，犹如暴风雨之中的小船。
她还在撑着，她还没有死。
林亦笙的心一下子像是被重击了一样，猛地一痛。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痛苦的感觉蔓延全身，他的神色骤变。
他看着远处，眼眸之中一片痛苦之色。
“灵儿…回来…”
夜还在弥漫着幽深，火光依旧冲天，厮杀还在继续。
林亦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的主帐。
他坐在主帐的椅子上，神色一片低沉迷离。
一直到天色快要亮的时候，帐篷被掀开，一个浑身浴血的娇小身影闯了进来。
林亦笙上前将姬玄灵扶住。
他勾起了姬玄灵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染满了血的脸，眼眸之中酝酿着一阵黑色风暴。
“小灵儿，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我还以为，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姬玄灵冷笑着，看着林亦笙。
她还回来，就是想看看，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林亦笙的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冷得多。
他那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看不到一点心疼。
姬玄灵的心寸寸下沉，她痛意涌上来，她身体一软，直接跌到了林亦笙的怀里。
“小灵儿，我真的好喜欢你，你是最厉害的，收割了那么多人命，真真是一把利刃呢。”
林亦笙将姬玄灵抱了起来，将她放在了床上。
姬玄灵因着失血过多，没一会儿便昏死了过去。
林亦笙亲自取来了药箱，给姬玄灵处理伤口。
姬玄灵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长的短的，深的浅的，多得触目惊心。
林亦笙的眼眸里闪烁着挣扎和幽暗，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眸色出奇的复杂。
“小灵儿，你的身体很漂亮，只可惜一身都是伤。”
林亦笙轻抚着姬玄灵的脸庞和身体。
姬玄灵眉头轻轻的皱起，她睁开了双眼，入眼的就是林亦笙那一双幽深黑暗的眸。
“小灵儿，你什么时候都那么美。”
林亦笙说完，手指沿着她的身体一路滑落下来，轻抚她的每一寸肌肤。
紧接着，他一个翻身，压到了姬玄灵的身上。
姬玄灵浑身一颤，眼眸灼灼的看着林亦笙。
“小灵儿，我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尽你所能，为我做事吧。”
林亦笙说完直接进入了她。
“啊…”
黑暗与无情的交织，欲望与痛苦的并存，姬玄灵和林亦笙在痛苦之中沉沦着。
姬玄灵的心被重重一击，这就是利用殆尽么？
就算她要死了，也要伺候他最后一次？
痛苦和无情笼罩她的全身，心头上蒙了一阵痛楚。
林亦笙越来越用力，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送上了高潮。
再极致的时候，林亦笙的指尖触摸到一阵湿润和冰凉，他看到了姬玄灵的泪水。
挣扎在他的眸中出现，痛苦战胜了黑暗。
林亦笙的声音格外的沙哑。
“灵儿，快走…”
第1815章 圆满了（一）
听到这喑哑的一声呼唤，姬玄灵虚弱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转眼看向了林亦笙的眼眸，只见他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挣扎。
她抬起手，想要轻抚他的眼，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灵儿，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不要靠近我。”
林亦笙艰难的把这一句话说完时候，他一个翻身，头重重的撞上了旁边的柜角。
“咚”的一声响声，让姬玄灵的身体一颤，跟着颤抖的，还有她的心。
她的脑海里猛然想起了一种禁术，它叫裂魂术。
因为它残忍又邪恶，非常的阴损，害人害己，所以被仙妖两界都禁止了。
这一种禁术，可以将人格彻底的分裂开来，施术者可以把他想展现的性格全都留下来，而不像要的性格全部封印镇压。
世上任何人，都不是绝对的善与恶，总会有那么一丝怜悯或者恻隐之心。
可一旦被裂魂术分裂了人格，那么就会变得非常的极端，甚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可以说，这是硬生生的破坏了他人的人格完整，分离割裂了一个人。
人格的分裂，是比肢体分裂更残忍的手段。
就在姬玄灵刚刚听到林亦笙被镇压的另外一重性格的呼唤的时候，她就断定，林亦笙被下了裂魂术。
她觉得霓裳真的是残忍至极，变态至极。
为了折磨他们两个，一开始先对林亦笙用绝情香。
当绝情香的威力抵不过他们之间的爱意的时候，她竟然用了裂魂术。
她这是为了折磨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了。
姬玄灵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床上爬起来，翻身下床。
她走到林亦笙的旁边，伸手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他昏死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刚刚那一下，是他故意撞的吧？
为了不让只剩下恶意的自己，再继续折磨她，伤害她。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给她逃走的机会。
否则一旦念了契妖咒，她就逃不了了。
姬玄灵的手指轻抚林亦笙的脸庞，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所有的折磨，皆因你不爱我而起。”
“可如今，你不但扛过了绝情香，你还挣脱了裂魂术，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恨你？”
“这一世，看似残缺，其实很圆满，只要用心去领悟，就会发现，到了如今，谁也分不开我们了。”
姬玄灵轻叹了一声，她用手帕擦掉了林亦笙额头上的血迹。
“你受的苦太多了，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让我来顺应历史，结束这一切吧。”
姬玄灵说完之后低头吻上林亦笙的额头。
轻轻一吻之后，她起身走出了帐篷。
她迅速的召集了所有剩余的北辰士兵。
姬玄灵站在高台之上，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昨晚的一战，让她精疲力尽，让她浑身受伤。
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姬玄灵这一辈子，也没哪个时候好过。
正如林亦笙所说，利用殆尽吧。
她看着高台之下那些伤残的士兵，他们的脸上一样是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第1816章 圆满了（二）
但他们也咬牙坚持到了现在，想到他们的结局，姬玄灵便有些于心不忍。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心。
“众将士听令，马上整装出发，从东面绕回北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