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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抬起脚,身边风声乍起,右腿结结实实挨了一踹,身体不受控制扑跌在地,转头看去,一名干巴老头方收起脚,抖抖衣摆站定。
正是这小姑娘的从人之一。
青衣人大悔,早知道这小姑娘这么难缠,一早以她为质,恐怕这会儿已经脱身了,哪里会耽搁到她的家人赶来。
人在危急关头,往往什么计策主意统统不记得使,只凭本能做出反应,事后才想起,我当初怎么不那么做,这是很多人的通病。
这人倒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不然也不会下意识只是想到狡辩,而不是拿小孩子做人质。
独孤维唯碰到他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独孤维清伸手接过独孤维唯,先问她有没有伤着,确认妹妹没事,方冲大汉道谢,然后转过身去道:“各位乡邻有礼,小子是弁州都督长子。感谢各位高义助舍妹脱困,还请受我我一拜。。。。。。”
话音方落,众人齐齐愕然,旋即议论声起。
小老百姓平日没见过什么高管,弁州都督对于他们来说,那是远在天上的人物,哪料到今日遭逢这一出的竟然是都督大人的儿女。
独孤维唯敏锐的发现青衣人也是一愣,心道,难道他不知我的身份,只是随机作案?
但观他们行事,有计划有分工,似是事先预谋好的,不像临时起意。
这时不是纠结这些都时候,只得先把这些念头压下。
青衣人暗暗叫苦,心道,真是坑死人了,早知道是都督的千金,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手啊
独孤维清因双手抱妹妹没法作揖,躬着身子团团施礼,独孤维唯也在他怀中抱拳道:“谢谢各位叔叔大爷了。”
围观众人忙道:“不敢,不敢。”
独孤维清一指青衣人,接着道:“还要麻烦哪位去官府报个信。”
他说话彬彬有礼,人又风采出众,更兼世家高门养出来的风仪气度,让人不自觉折服。
人群中就有一名青年道:“我知道衙门在哪里,我去找人。”
独孤维清冲他点头,“劳驾了,多谢。”
那青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忙慌乱摆手:“不劳驾,不劳驾!”
众人哄笑中,转身跑走了。
尘埃落定,没热闹可看,有事忙的人转身离开,也有那些没事的,坚持留在原地,等待官府来人。
独孤维唯见帮她说话的老者跟卖艺的大汉也要离开,忙叫住二人,跟长兄说了刚才他二人相帮的事。
独孤维清上前道谢,恳请他们留下来,言道官府人来时也好做个见证。
叮叮之后便也赶到,因独孤维唯脚上的鞋被蹬掉指路,这会去给独孤维唯找鞋去了,天气虽已转暖,赤脚久了也会伤身。
附近却没有成衣铺子或鞋铺,看热闹的人中有个三十许岁的妇人,犹豫半晌,嗫喏道:“小妇人家中倒有小姐能穿的鞋子,只是针线粗陋,怕伤了小姐的脚。”
独孤维唯尚未开口,独孤维唯清已道:“有的穿已是万幸,哪里敢嫌弃。还要劳烦大婶走一遭。”
那妇人闻言,脸上带出几分喜气,径直回去取鞋了。
杜岩在跟老者攀谈,他现在也是锦衣玉食,老者看不出他是什么身份,只把独孤维唯一通称赞,说从没见过这么聪明有主意的孩子,不愧是都督家的小姐。
杜岩老脸上盛开一朵菊花,有荣与焉的微笑。
独孤维清也抱了妹妹跟卖艺的大汉聊着。大汉的妻子怯怯缩在一边,不时拿眼睛瞟兄妹一眼,却不敢正眼看。
一般小老百姓见过的最高官怕也仅是县令了,有些人终其一生,恐怕直以为里正就是天了。
都督这样品阶的子女,身上贵气逼人,难得丈夫还能平心静气跟人交谈,妇人都有些佩服自家丈夫。
过不多时,取鞋的妇人回来了。独孤维清见那鞋果然甚是粗陋,鞋底是自家纳的千层底,鞋帮子是普通麻布做成,但干干净净,还是崭新没上脚的。
叮叮赶紧接过给独孤维唯穿上,略有些大,也聊胜于无。
独孤维清再次谢过,并示意叮叮给些银钱。那妇人一再推辞,只说是用自家旧衣改造的,不值什么。
独孤维唯见她坚据,也不坚持,心想等回去后准备些礼品再来感谢今天相帮的众人。
☆、第四十五章 走下神坛的都督大人
衙门的人还没到,独孤绍棠却已先到了。
骑着一匹黄骠马,乌压压带着一群亲兵并回去报信的护院,势如奔雷,卷着灰尘疾驰而来。
百姓慌忙走避,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独孤绍棠一马当先,到了近处,马尚未完全收势,已经一按马鞍,跃将下来,几步奔到独孤维唯身边,一把抱过去,一叠声问道:“吓坏了没有?伤哪里了?有没有受伤?”
后边跟随的亲兵也都勒缰下马。一匹匹马喘着粗气,显然累得不轻,有些甚至站不住,倒卧在地。
可想而知,刚才奔跑的速度有多快。
独孤维唯感觉的独孤绍棠抱她的双臂在隐隐颤抖,一颗心跳得都要蹦出胸腔外似的。
知道这是因为太担心她,怕她遭遇不测,恐慌加上疾驰的原因。
独孤维唯突然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似乎也有这么个人,这般无底线娇宠自己。想看清他的面容,却似乎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她突然无法遏制突然而至的丰沛情感,眼泪夺眶而出,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在遭逢危难后再见亲人忍不住委屈,还是心中莫名汹涌而来的情感急需一场哭泣来宣泄。
总之她遵从内心的冲动,趴到独孤绍棠的肩上嚎啕大哭。
独孤绍棠给吓坏了,手忙脚乱安抚,语无伦次问道:“哪里疼……伤哪了……乖,不哭不哭,你哭得爹心都乱了,爹爹给你报仇,不怕不怕……”
独孤维清见他爹着急的样子,无语摇头,解释道:“爹爹不用担心,妹妹好得很,没有伤到,这是撒娇呢。”
独孤维唯怕她爹担心太过,努力止哭,抽噎道:“维唯……害爹爹……担心了,维唯没事,就是……就是想爹爹了……”
独孤绍棠突然觉得心酸软的厉害,从没有什么时候,能像现在一样,感觉女儿真是自己心头的一块肉,轻轻碰触就会疼痛难当。
旁边观看的百姓露出善意的微笑,刚刚还见都督大人威仪赫赫,气势迫人,这么瞬间变成慈父,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祗走下神坛,敛去了他的神光,变作触手可及的凡人,跟大众再没了距离。
就连那帮独孤维唯说话的老头都不怵都督大人的官威,笑呵呵劝道:“大人莫急,小姐很好,小小年纪就能跟歹人周旋,小老儿都佩服的紧。”
余人也凑趣说道:“是啊,是啊,小姐可真聪明。”
七嘴八舌,乱哄哄将独孤维唯刚才跟青衣人周旋的事情一一道来。
独孤绍棠大感骄傲,微笑着将独孤维唯放下,抱拳冲大家道:“还多赖乡亲们帮忙小女才能脱险,容后再谢。”
众人慌忙摆手躬身,口称不敢。
自此之后,独孤绍棠莫名其妙就多了仁善、亲民的好口碑。
大抵是百姓觉得能把孩子疼到骨子里的官员,定然也能爱民如子。
百姓哪里会管独孤绍棠主的是军政还是民政,爱民如子跟他沾不沾边。
此时,衙门的公人方在青年的带领下到来。
领头的忙去跟独孤绍棠恭恭敬敬见礼,请示是否将歹人带去衙门审讯。
独孤绍棠嫌他们来得慢,绷着脸将人训斥一顿,末了吩咐衙差清查弁州城中大小客栈、酒楼的外来人员,如有可疑人员,立马报到都督府。
杜岩在独孤绍棠耳边悄声说了一阵,带着四名亲兵去了。
原来那掳独孤维唯的灰衣人在转过巷子不远处就被杜岩擒住。独孤维清随即追上,两人急着去找人,顾不上审问他,又分不出人手看守灰衣人。
幕后指使还着落在此人身上,又不能扔在此处不管。巷子太窄,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急切之下,独孤维清干脆敲开一户人家的门,直接道明身份,言明先将抓到的贼人寄放此处,等抓捕到其余贼人,再来提取。
一般人家遇到这事,不知内情轻易不会答应。
只是独孤维清生的实在是好,满脸端方,一副君子般温润的气质,满身世家贵胄才能养出的气度。
他说出的话,莫名就叫人信服,那家人立刻就同意了。
杜岩恐生变故,点了灰衣人内关、足三里、人迎等穴,使其手脚不能动,有口不能言。
杜岩见此间事了,跟独孤绍棠秉明事情经过,带着人去那户人家提人去了。
马匹因来时速度飙到极限,此刻体力尚未恢复,独孤绍棠让人租了辆马车,自己抱了女儿并独孤维清领着一干人先行,留几个亲兵照看马匹。
青衣人被一名亲兵横在一匹尚有余力的马前,拨了十来个人护送回都督府。
回到都督府,已是上灯时分,沈氏在大门处等的满心急躁,看到独孤维唯安全回来,哭的半晌收不住。
独孤维泽和独孤维濯散学归来心急如焚,也带着人马出门寻找,现在仍在外面没头苍蝇般乱撞。
独孤绍棠令人去寻找兄弟二人,之后顾不上安慰妻女,带人抓人去了。
经历这一场斗智斗勇,独孤维唯疲累不堪,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睡过去了,连中途独孤维泽跟独孤维濯回来去看她都不知道。
等她一觉睡醒,问了当当,知道已是子时三刻了,而独孤绍棠仍在忙碌没有归来。
独孤维唯惦记父亲,亲自去了厨房,叫醒厨娘帮着做了几个菜,烙了几张饼,打着灯笼带着叮叮当当送去前面衙署。
都督府的格局和绝大多数衙署的格局一样,都是前衙公所,后院住着内眷。
不同之处在于占地面积广,不管公所还是内宅,地方都极大,在弁州仅次于节度使府。
独孤绍棠刚审完一干歹人,幕后主使还没查到,正憋了一肚火气,被女儿的贴心举动一安抚便去的无影无踪。
杜岩跟独孤维清都在,他们二人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让独孤维唯受了惊吓,因而坚持要弄清事实。
很可惜的是,他们一晚上将弁州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是弄清了这次事件的经过。
原来此次事件是本地的一个叫奉天会的帮派做下的。
奉天会聚集了一帮无业游民、街头混混,专司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勾当。
前几日有人出重金请奉天会捉一个富商之女,言明捉到人后送到东城门外十里庙交接。
独孤维唯这日一出门,就有人通知了奉天会,告诉他们人已经到了东边集市,让尽快捉人。
奉天会做惯了这一行,谁出面制造混乱,谁去掳人,由谁接应,等等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只是没料到小姑娘这么聪明,从人身手又好,还没出城就被抓了。
等独孤绍棠亲自带人去城东十里庙抓人时,早就没人了。
想是城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人闻风逃了。
☆、第四十六章 无头绪
独孤绍棠令人画影图形,在弁州府内细细查访。
他恼怒之下,下令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先抓起来审问。
独孤绍棠从不将女儿当一般闺中女孩教养,独孤维唯一问事情进展,就将始末说了。
独孤维唯凝神想了一会儿,问道:“能不能从口音上辨别那人是什么地方的人?”
独孤绍棠欣慰一笑,先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