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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云又道:“可那日却有百姓亲眼见到有人从长兴侯府掳走了新娘。”
“……”
“也就是说,那日如果慎姑娘未有逃婚的话,被掳走的就是慎姑娘了。”
慎以澜咽了口唾沫。
“慎姑娘逃婚,长兴侯府却秘而不报,成亲之事仍旧顺利进行,是因为将军府不会在意新娘是谁,还是将军府不能在意了呢?”
慎以澜坐回原位,缓缓道:“可是现在没几个人知道我早就逃婚了……”
原随云将新倒好的一杯热茶推到慎以澜面前,微笑:“在京的熊府上下二百号人全死了,只有一个未进门的少夫人下落不明,那么六扇门的捕快,会先怀疑谁呢?”
慎以澜低头看着那杯茶,问:“原少侠怀疑我吗?”
“但是原某以为,如果慎姑娘与此案有关的话,那日就不会大咧咧地在济南出现了。”
慎以澜还沉浸在自己可能被栽赃了这件事里久久没有回神,原随云便再接再厉道:“将军府被烧,而六扇门那边又将此案作为机密,不肯透露线索。但是那位拜托无争山庄的人,却告诉了家父一点线索。”
“慎姑娘游历江湖多年,可知那位西方魔教的教主?”
慎以澜在中原待得时间不多,却对中原以外的地域趣闻了如指掌,极快地反应过来:“玉罗刹?”
原随云点点头,继续答:“这位创立了西方魔教的人,却也是武林之中身份最神秘、武功最高强的人,而他立教时还立了一个规矩,在他死后,罗刹牌到谁手里,谁就是继任教主。”
慎以澜不知道将军府又是如何和西方魔教扯上关系,便自然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是很残酷的规矩,不过对于魔教却很适用,一个不心狠手辣的教主也管不住一群魔头。”
原随云的声音里也带上几分惋惜,“只可惜,如果得到罗刹牌的人并不是有意得之,却又无力护之,那便死得冤枉了。”
“可是玉罗刹还没死呢,据说玉罗刹立教时也不过二十来岁,现在还算是壮年玉罗刹玉壮壮呢!那块罗刹牌怎么可能从他的手上丢了。”
“玉……”原随云咳了咳,道:“那人讲了一个故事。
“玉罗刹创魔教之后,将西方的势力都一网打尽,此后魔教独大,而他自己的武功也到了无人能敌的时候,他便开始想为自己留一个后人了。”
慎以澜的双眼一亮,“这一定是一个爱情故事!”
原随云一笑,“在西方的一个小国里,他找到了他认为最适合作为下一任魔教教主之母的女子,而那女子却不喜欢他。玉罗刹为了得到女子的欢心,用尽手段,将魔教搜刮而来的珍宝全都献上,甚至还包括了这块罗刹牌,或许他认为这个女子不可能背叛他。但不管怎么样,到最后,那个女子还是背叛他了。罗刹牌被小国的国王作为贡品秘密地献上,献到了朝廷,由镇远将军看管。”
“可是罗刹牌为什么要放在镇远将军那里,不放在紫禁城内呢?大内高手显然更多啊。”
“也许是他们自信世上不会有其他人认为罗刹牌会放在将军府内,也或者他们害怕玉罗刹真会杀进紫禁城。不管这么样,这些都是江湖传闻。”
可是传闻也能杀人。
慎以澜很清楚这一点。
江湖上的情义与血性让人向往,却也让人害怕。
因为有时候情义会蒙住人的眼睛,让人的目光越来越短浅,只看得见身边人的苦与乐,慢慢忘记了证据为何物,只凭一腔热血与激情办事,最后便离正道越来越远。
有时候杀一个人不需要血刃,只需要口口相传,因为‘情义’可以让谣言变成证据,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说的话。
慎以澜痛心疾首道:“如果这只是个传言,那将军府的人死得太冤了。我与熊应声好歹是订过亲的人,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个案子,我是要查的。”
她仰头一口喝掉那杯已冷的茶,就像是喝酒一样一滴不剩。
然后,她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么,托你们查案的那个人又是谁?”
原随云偏着头,疑惑地看向她,道:“据说是在外游历而躲过一劫的熊六姑娘,如何?”
“……”'微笑''挥手'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噢,本来想周末日更的,结果这周忙着去找房子没时间码字……
然而房子也没找到QAQ
希望生活每一天都能变得更好一点吧~(≧▽≦)/~
第13章 第十三章
江湖公认神隐门人皆是怪人,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作怪,是神隐门人认为的,生活不可或缺的调味品。
而让慎以澜忍住足足三天不作怪,安分守己地呆在一小方田地里,说出去,无论哪个神隐门人都不会相信。
慎以澜的确做到了,而教她如此忍耐的不是别的,仅仅是因为,她怂。
面对着一个心思难以揣测的大反派,求生的意志让慎以澜学会了认怂。
比如在原随云面前装腰疼腿疼地躲进马车,在丁枫面前各种讨好卖萌地套话,在其他婢女面前又一脸天真无邪需要亲亲,就这样,一路跟着原府的人马大摇大摆地向西方行进着。
一路行得顺利,顺利到让她分分钟怀疑人生,但对于现在的慎以澜而言,比起怀疑人生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她来找原随云,其实与熊府的事无关,熊府的事已经甩手给楚留香了,而她是来找杀死师兄的真凶的,可是她现在却又偏偏在找灭熊府满门的凶手的路上,那么她要怎么通过找出将军府案真凶而来杀师兄的真凶呢?
#脑子一下子就不够用了呢#╮(╯_╰)╭
慎以澜长叹一口气,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辆马车宽敞,其内只摆了张矮桌和柜子,都固定在其中,不会因马车的颠簸而晃动,从矮桌向马车内部开始,都铺着几层厚重的软褥,就像是马车内放了张床一样,这张床将占据了马车的大半空间,睡着又舒服,十分对慎以澜的胃口。
就想这样天天葛优瘫。
慎以澜陷在柔软的锦被里,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又滚了一圈,将脸埋在锦被之中。
到目前为止,慎以澜知道的仅仅是师兄死在三种几乎要失传的武功之下,而这武功极有可能是从蝙蝠岛卖出去的。也就是说,她想调查凶手,就要找出那个从蝙蝠岛买了这三种武功的人。
而知道是谁买了武功的人,恐怕只有原随云了。
她会奢望原随云告诉她真相,呵呵,讲道理,反派只会在杀人的时候才会说真话。
马车忽然猛地一停,整个车身都抖了一下,慎以澜也跟着抖了一下,鼻子狠狠地磕在了棉被之上。她翻了个面正躺着,一手揉着鼻子,一手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花,感慨道:“我怎么这么聪明啊!”
她可以去蝙蝠岛偷买主名单啊!
…
每个武侠小说里都会有一个悦来客栈。
这里如是。
而每一个悦来客栈里都会发生一点小故事。
这里仍如是。
慎以澜吃一口饭,便要抬头看一眼对面桌上的女子,反复几次,一碗白饭都快见了底,桌上的菜却未曾动过。
原随云笑道:“那位姑娘一定很美。”
原随云脸上只是淡淡的笑,他这句话说得坦然,也不带别的意思。
这果真是瞎子的好处,不会被美色所惑。
慎以澜深深地点了点头,诚恳道:“我从未见过更美的女子,嗯,或许你会觉得我见过的女子太少,不过她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哭起来也美。”
那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衣裳,一人坐在桌边,无声地流着泪,时不时地用手绢擦去泪水。她长得很美,皮肤白皙,瓜子脸,樱桃嘴,鼻子高挺,一双杏眼里是盈盈秋水,一对娥眉因哭泣的动作而皱起、颤动着,她的长相清纯,如果她愿意看一眼慎以澜的话——她那双眼睛就可以让慎以澜放下戒心,因为没有人,至少慎以澜是不会怀疑一个拥有这么干净的眼神的人的。
不过她没有看慎以澜。
自始至终,她都是微微低着头啜泣着。
慎以澜叹了口气,道:“到这个时候我就很嫌弃自己不是男儿身了。”
原随云也用完了饭,喝了一口茶,轻轻地将茶杯盖上,才问:“为何?”
“女人看起来总是更可疑一点。”
原随云正对着她,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慎以澜道:“比如说,我可以把马借给素昧平生的男人,却不敢上前哪怕安慰这美女一句。嗯,当然,我说的都是对女人而言的,对于男人的话应该要倒过来说才对。”
说完,慎以澜便径直离了座,向楼上的房间走去,而原随云也是如此。他们这一行人中没有一个人上去与这女子搭话,这女子仍旧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哭着。
第二天一早。慎以澜刚落座,那女子又来了。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裳,还是坐在慎以澜正前方的桌子边,正对着慎以澜,无声地哭着。
慎以澜吃一口馒头看一眼她,越看越心疼,终于忍不住,冲上楼猛敲原随云的屋子。
她对原随云说的第一句话是:“拜托你了!”
第二句是:“教我画画吧,画美女的那种。”
气得一旁偷听的丁枫差点没把鞋脱下来打她。
一个瞎子,再怎么伪装得和常人一样,能‘看’到外界的动与静,也不可能画出外界的动与静,尤其是像原随云这样幼年便失明的人,更是难以做到了。
就算是再有天赋的瞎子,也不可能画出从未见过的东西。
原随云却一点也不恼,反而温柔地对她说:“只怕要让慎姑娘失望了,在下不精书画,不过丁枫在美人图上的造诣很高,若是慎姑娘不介意的画,我可以让丁枫教你。”
慎以澜还真失落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丁枫,道:“你居然不肯教我,好吧,那我就勉强相信一次丁枫好了。”
原随云差点失笑,他侧身让她进了屋,然后转过去对丁枫道:“去教慎姑娘画画。”
在一旁反应不过来的丁枫:???黑人问号。jpg???
#就这样被主子给卖了#
就算再好的师父,也不可能一日之内教一个毫无基础的人画出一张美人图。
何况是丁枫来教慎以澜。
丁枫本也是个好耐心的人,奈何对着慎以澜的耐心并不好,也许是被她前些日子的套话弄得烦了,也许是对她终日无厘头的表现吓得失常,总之,在教慎以澜画画的时候,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尤其是慎以澜的要求还非常多的时候。
她一会要求画个美人静坐的画,一会儿又想要美人翩翩起舞的画,一会儿又纠结地想要张哭美人的画。
而在画画时,人物的动作不同,该注意的细节自然也有差距。
故而丁枫的画技在此时就饱受怀疑,在慎以澜提了多次要求之后,丁枫废了好几张纸,却连美人图的下笔都把握不好了。
慎以澜很失望,她坐在圆桌边拿着一块糕点,叹了一口气道:“原少侠为何不肯教我,若是原少侠来教,必定事半功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