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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猛地把手中的水杯往地上一砸,翻身下床快速从枕头下掏出手枪,枪口正对着陶大春。
陶大春退后几步,举起双手骂道:“你疯了?!”
唐山海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以后谁再说碧城死了,我一枪崩了他。”
柳美娜许是听到了声音推开房门,正看到唐山海举着枪的场景,她尖叫一声扑倒唐山海身上压着他的手。
阿香这时也回来了,早点掉了一地,她赶紧拉陶大春出来,在走廊上跟他说:“你可别提太太死了,我们都知道她希望渺茫,多半是死了,可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提。”
相思成疾,药石无医。
陶大春没来由地想到这句,重重叹了口气,给阿香报了一个电话报码,说:“他要是再有情况,打这个电话,我们有人会去照看他。”
晚上阿香在水房给唐山海洗衣服,柳美娜扭了干净的毛巾想给他擦擦脸,她走到房间门口发现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见到唐山海背对着门好好地坐在床上,她放下一颗心,埋怨道:“怎么不开灯呢。”
唐山海没有回答,柳美娜觉得奇怪,转到床边才发现唐山海居然拿着一把枪。
柳美娜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颤抖着问:“你干嘛?想死吗?”
唐山海面色冷峻,淡淡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死?”
他这一问,柳美娜哑口无言。
为什么不能死?
如果说刚知道徐碧城的消息时,唐山海不能死,因为他还有任务,还担着熟地黄的代号。他要走完徐碧城没有走完的路。
那现在呢?
抗战胜利了,国已泰民已安,母亲身体健康,兄长家庭幸福,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只得留恋的了。
“那碧城呢?”柳美娜质问唐山海,“如果碧城还活着呢。”
“她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柳美娜又语塞了,她平日多么八面玲珑巧舌如簧,可此时面对这个痴情的男人,她真是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她也许有羁绊,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总之,”柳美娜说:“你要是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们是搭档。”唐山海哽咽了,”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可她没有死,“柳美娜近乎笨拙地说:”你不是一直相信她没有死吗?“
她慢慢抽走唐山海手中的枪,安抚他:”你要想,碧城也在某个地方,也在想你。“
“真的吗?”唐山海扬起脸来,嘴唇发白,眼睛青黑。她当时才从阿香那儿探听到,唐山海每日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而如今脸上的两行情泪在暗中闪烁,透着百般无助,哪还像个从烽火硝烟中走过来的军人。
柳美娜怔住了,五味杂陈,她把手枪放进抽屉里,轻声说:”真的。“
十天之后唐山海出院,当天下午便接到戴笠发来的电报,电报上说要到上海来办公。他只能强打着精神,张罗戴笠来沪的事宜。
没过几天,戴笠的专机落在机场上,劲风吹起唐山海的衣角,几乎迷乱了他的眼睛,戴笠一身灰色中山装走下旋梯,一见到唐山海戴笠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大笑道:“季醴啊季醴,你可是立了大功,校长对你是赞不绝口啊。”
唐山海笑容极淡,道:“都是校长栽培。”
戴笠一愣,道:“不对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之前校长夸你一句,你能得瑟上天啊?”
唐山海道:“人总是会长大的嘛。”
戴笠拢着唐山海的肩头,拍拍他的后背,道:“你小子,我知道你的心事,来来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正说着,唐山海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他猛地回头,只见在舱口又出来一人站在旋梯上,冲他挥手。
黑色帽檐垂下的面网盖住她小半张脸,但唐山海仍旧能认出来。
这一年他身似孤舟,苟活于世,到此刻孤舟终于能靠岸了。
他相信那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情缠
从机场回来,唐山海亲自为戴笠开车,徐碧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唐山海不停侧目偷看徐碧城,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差点跟迎面而来的车撞上,他猛踩一脚刹车,徐碧城险些撞到挡风玻璃,他赶紧掰着徐碧城肩头上下查看,连声问道:“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徐碧城红着脸推开他,给他使了个眼色。唐山海仿佛那时才发觉戴笠也在车上,他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
“我没事。”戴笠故意板着脸道:“你多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唐山海跟徐碧城对视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不好意思,快到了。”
徐碧城看着唐山海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知道他的雀跃和兴奋,不由得捂着嘴偷笑。
车队开到唐公馆,仆人早就站成了两列等候戴笠的大驾。可阿香第一眼看到的是徐碧城,她先是尖叫了一声,还没叫人去直接扑过去倒在徐碧城身上,哭道:“太太;太太。。。”
就这么叫了七八声,愣是没下文,徐碧城掏出手绢把她小脸擦干净,道:“脸都哭花了。”
阿香使劲抹了抹脸,道:“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先生,先生差点就。。。”
“阿香!”唐山海本在指挥下人搬行李,刚好听到这一句,赶紧过来拉了阿香一把,道:“你先让他们把戴老板的东西搬到后院小楼里面去。”
“好。”阿香晃了晃徐碧城的手,欢天喜地地引着众人往后面走。
戴笠此番来沪的事情很多人还不知道,他暂时也不想大张旗鼓,便就在唐山海家里住下。晚上徐碧城领着阿香还有几个厨娘好不容易做了一桌子宴客菜,胆战心惊地邀请戴笠赏脸落座。
好在戴笠并不挑这些,还直夸徐碧城持家有道,听得她很是汗颜,想说她只是打了下手而已。
哪知唐山海附和戴笠说:“哪是,我们家碧城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做。”
徐碧城差点一口汤喷出来,对于厨艺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唐山海就是被荼毒最久的那个,居然还夸她。
席间戴笠兴致很高,本是觥筹交错的场合,徐碧城却滴酒未进。她虽酒量一般,但之前并不是一杯都喝不得。唐山海本不想在饭桌上发问,但腹中满腹疑惑,还是忍不住,正要开口的时候,戴笠先举起酒杯道:“季醴,来的时候校长已经亲自取消了对你的通缉令,就算是为你平反了。我得敬你一杯,你和太太确实太不容易了。”
唐山海与戴笠碰碰酒杯,“多谢戴老板。我总算对组织对家里有个交代了。”
戴笠摆摆手,说:“你父亲那边也会进行追封,受了这些委屈,也是正名了。”
唐山海点点头,眼睛从没离开过徐碧城,几乎都要黏在她的身上,可徐碧城却出奇的淡定。
唐山海满腹心事的样子,戴笠岂会看不出来,他接着说:“我知道你肯定疑问徐碧城这么久去哪里了,碧城啊。”
徐碧城扬起脸来,得到戴笠的首肯,她才说道:“山海,那日我落水之后,还有一点力气,被过往的渔船救了,送进当地的小医院。我背后中了两刀。。。”
徐碧城停了一会儿,看出来唐山海的脸色非常难看,便想了想,接着说:“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伤,但还是住了很久的医院。我跟组织断了联系,不知道外界的情况,身在沦陷区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拖拖拉拉好久才,才联系上当地的军统。”说完她看了一眼戴笠。
戴笠像是很满意地点点头,对唐山海说:“季醴啊,你可要好好对你太太,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想要尽快回上海,可是身体不允许啊。”
唐山海勉强笑笑,“这是自然的。”说完他的目光投向徐碧城,可她却躲着低下头去。
戴笠酣畅淋漓地跟唐山海喝了一场,在饭桌上喝了还不算,要拉他去书房喝。
徐碧城让阿香先收拾饭厅,自己觉得疲累的很,便扶着楼梯慢慢走回卧室。
她下午回到家里,然后马不停蹄地张罗晚上的饭局,到现在才有空好好打量这个房间。
全都没有变,她走了将近一年,可房间里的陈设还是她走之前样子,就好像她不过是昨天刚离开一样。
徐碧城进浴室冲了一下,正在往浴缸里面放水的时候听到门口一连串声响,她匆忙把睡衣罩上,朝门外问了声,“山海,是你吗?”
话音刚落,唐山海满身酒气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静静的站在那里,与徐碧城对视。
他那眼神看着徐碧城手足无措,她现下只穿了一件吊带裙子,连外袍都没披,一张脸涨得绯红,“你干嘛?”徐碧城似笑非笑,“又想审问我?”
唐山海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闭上眼睛又睁开,上前一步把徐碧城搂在怀里,让她的头紧紧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砰砰打鼓的心跳。
“碧城,你到底怎么了?”唐山海哑声问道。
徐碧城伸手手也抱住唐山海,轻轻拍拍他的背,“我没事啊。。。”
“没事,那怎么不喝酒了?你说一直在住院可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我。。。”徐碧城说,“医生说最好不要喝了,再说对身体也不好。再说疗伤哪有这么快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唐山海松开徐碧城,紧握住她瘦削的肩头,“碧城,我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徐碧城痴痴地望着眼前人,渐渐湿了眼眶,泪珠没声没息的掉落下来,“是啊,你当然是,一直都是。”
唐山海也没忍住鼻酸,他亲上徐碧城的脸颊,热吻流连在她的眼睛,鼻尖和嘴唇上,喃喃道:“碧城,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吗?”
唐山海带着醉意吮得徐碧城也快要迷醉,耳边还有哗啦啦的放水声,她脚下不稳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盥洗台上,琉璃台的边缘刚好撞到徐碧城的背部,她吃痛的叫出声来,吓得唐山海停住动作。
“怎么了?”唐山海问。
“没事,没事。。。”徐碧城干笑着摆手,拉好已经脱到一半的裙子,“你快些出去吧。”
说罢转身刚把水龙头关上,手臂突然被唐山海一拉,他欺身上前把徐碧城锁在自己与琉璃台之间,手指勾着细细的裙子肩带,□□着徐碧城的耳廓哄着她把衣服脱下来。
徐碧城挣扎着在他身上摩擦,唐山海一时受不了,下手重了些直接把裙子撕烂了,徐碧城轻呼一声抱着手臂遮住身子。
可唐山海却愣住了,颤抖着伸手抱住光光的徐碧城,居然哭了,眼泪一道一道划过脸颊。
他总算知道徐碧城为什么说话含含糊糊,还得看戴笠眼色,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出了背部两刀格外深之外,还有很多明显是受了严刑拷打。
他拥着徐碧城哽咽问:“是不是戴老板对你用刑了?”
徐碧城羞得把头埋在唐山海的臂弯里,不言不语。
她不说唐山海也知道,戴笠八成早就接到徐碧城仍在世的消息,只是她脱离组织了很久,不可能轻轻松松让她回来,谁能证明她是黑是白。
一般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