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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风心电急转之间,那狼王已是收束手下,分为了三个小队,其中一队露出狰狞的獠牙,呼啸着向杨风冲去;另一队绕过杨风似乎意图截断杨风的后路;剩下的一队依旧守在狼王身边,以备后患。
风起云涌,灰白的天际翻滚着阴霾,阴沉的近于肃杀。
天地苍茫,第一片雪花静静地打着旋飘落,杨风望着越扑越近的狼群,眼神丝毫不起波澜,手中的刀却已倏地扬起。
几点猩红,浸透了那飘落的雪花,滴落尘埃。
有狼王,群狼不会被血腥激的发狂,杨风便不再白费力气,只倚仗着堪比闪电的速度,进退趋避,伺机轻轻在恶狼的咽喉上一抹,也不呆那匹狼轰然倒地,便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杨风知道,这一战,决不轻松,只有保留住体力,才能应付接下来的挑战。
漫天雪舞,遍地残血,雪白的天地间,那斑斑点点的血迹,凄艳欲绝。
杀戮静悄悄地进行着,气氛沉闷得令人发狂,仿佛天地间唯有屠狼刀割断喉管的‘扑扑’声。狼王蹲坐在青石之上,如同一具精美的雕塑,原本亮银色的毛发落满了积雪,仍是静默不动。
杨风渐渐竟是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每一刀挥出,都自行寻找着最省力的路线,最致命的轨迹。而原本生涩的动作也慢慢变得圆转如意,就连那手中的屠狼刀,也活泼泼仿佛有了生命,好像杨风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如臂使指。
杨风以往杀人,只是讲究唯快不破而已,至于招式,那却是半分也无,也是由此,当初与那陈不悔放对时,才会对那太极拳一筹莫展,最后非借助刀片才屠神成功。当时但凡杨风学过一招半式,凭借他那非人的速度,陈不悔早已伏诛。
但也正是由此,杨风心中没有任何定式,他的所有招法都是从无数次 死里逃生的杀戮中精炼出来的杀人之术。当世的武学固然是千锤百炼的精华,但却是基于普通人攻击速度的招法,以杨风的身法而言,那些招式却是有些不妥之处。
就如那辟邪剑法,普通人练来,招式平庸之极,但一旦若舍却那男儿身,修炼内功,身法快极,那辟邪剑法的平庸招式到了手上,却是最犀利的。以杨风的速度而言,世俗中精深的招式到了他手上,反而发挥不了应有的威力,而他在实战中领悟的,才是正确的道路。
眼见攻击杨风的一对恶狼已是被屠戮得七七八八,那狼王却仍是找不到杨风的破绽给予致命的一击,无奈之下,狼王一声哀嚎,剩下的两队陆续收拢来,舍弃了同伴,刹时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干净净。
刀锋在最后一只狼的咽喉划过,杨风似乎恍然惊醒,看着遍地的狼尸,苍茫的天地,杨风缓缓吐了口气,这一战,虽看似胜得轻松,但杨风却知道其中的凶险,只要刚刚自己一个疏失,剩下的两队恶狼必见挟雷霆万钧之势加入战团,而自己的唯一结局,只有死!
杨风苍白的手紧了紧屠狼,他知道狼王虽然暂时退却,却必定不会甘心,自己的前面,仍是一场恶战。
漫天的雪花中,唯有杨风的身影踽踽独行,失去的气力在一点一滴地恢复着,杨风眼中,是无尽的冷漠。
“出来吧!”杨风站住。
这是一个两面绝壁围着的峡谷,杨风由衷强烈的直觉,刚才逃走的狼群,就在他的左右。
已是日落时分,峡谷两端一盏盏绿油油的眼光陆续点亮,如同天上繁星,狼王踞坐崖壁,眼神清冷如同月光。
“……来吧!”杨风的嘴角逸出一死残酷,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唯有战!眼前的狼群,比之刚才,又多了一倍不止,也许,整个卧狼山的狼族,庆巢而动了也未可知
杨风手中的屠浪划着诡异的弧线,仿佛是地狱中死神的镰刀。杨风的走位飘忽而难以琢磨,仿佛是坠落凡间的天使在舞蹈。
“五百一十一、五百一十二、五百一十三……”不知从何时开始,屠狼每带走一条命,杨风便在心中默数一个数字,只有这样,才能让忍受着体力的巨大消耗。
一个踉跄,杨风终于被一匹狼撞到后心,强撑着用屠狼支住身体,杨风依旧平静地扬起头,任凭冰凉的雪花落在自己的睫毛,定定望着崖壁上孤独的狼王。
一瞬间,杨风竟然读懂了狼王的心思,那是身为王者的骄傲与孤独,是同为强者的惺惺相惜!
“可敢与我一战!”杨风的眼神,有烈火在燃烧。
“嗷呜!”狼王的尊严是不容挑战的,围在杨风身边作势欲扑的无数恶狼,如潮水般退去,在百米之外密密麻麻围了一圈。
狼王轻盈地跃下,眼神如同月光清冷。
杨风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勉强微微抬起屠狼,刀尖斜指着狼王。
扑击!翻滚!撕咬!狼王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杨风穷于应付,但凭借着剩下的一丝力气,杨风仍是勉力支撑着,他知道,一旦倒下,他不会再醒来。
杨风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上面有敌人的血,更有自己的血,一个趔趄,杨风终于坐倒在地,狼王岂肯放过这个机会?闪电般冲去,白森森的獠牙,直指杨风的喉咙。
“我不甘心!”杨风心中在怒吼,但他全身上下,已没有丝毫气力,连抬一太小手指,也是力有不逮。猛然间,杨风一激灵,忽觉一股暖流自丹田流出,在全身转了一圈,竟是疲累全消。
“你走了狗屎运了!”阎王不屑地冷哼,“竟然这个时候,潜力又提升了一层,否则……”说到这里,阎王也有些后怕。
也无暇理会阎王,杨风将头一偏,险险避过了狼王志在必得的一咬,只觉手中的屠狼隐隐与自己有种奇妙的联系,杨风轻轻挥出了一刀。
天际翻滚的阴霾,蓦地沉静。
无数往昔如过电影般在杨风脑海中掠过,寻短见时的万念俱灰……初恋女友黄佳……陈家飞的陷害……阿三和小李……小浪的断臂……强子的死……
我有无限的忧伤……我已习惯了忧伤……
漫天的雪花消融,仿若天在哭泣,席卷天地的凄凉,如一呼一吸。
围着峡谷的狼群,已经慢慢地蹲伏在地,绿油油的眼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而狼王趴伏在杨风脚下,早已提不起任何斗志。
“九阴斩!你怎么可能使出九阴斩!?”阎王发放副看见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疯狂地叫嚷。
“九阴斩?那是什么?”杨风不知不绝中,已是泪流满面。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阎王却是不再解释,喃喃地沉寂了下去。
在狼王的记忆,杨风看到了许多年前,狼群和人类一起生活在卧狼山,直到有一天,狼王回到自己的窝,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消失无踪,而一窝的小狼崽,却是血肉模糊,窝的旁边,是杂乱的猎人脚印。
从此狼王孤独一个人,带领着卧狼山所有的狼族,缔造了卧狼山生人勿近的神话,这里,是人类的禁区!
望着狼王的眼睛,杨风静静摸上饿狼王的银色毛发,狼王浑身一抖,定定地望着杨风清澈的目光,慢慢地放松下来,‘呜呜’低鸣,伏在杨风的脚边,一滴泪水,在狼王的眼角滑落。
卷三 卷三第25章 与狼共舞
一个浑身血迹的青年,提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刀,出现在卧狼山那杳无生机的一边。虽然现在是雪花纷飞的冬天,可那青年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提刀的青年停住脚步,抬眼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山脚下有个沟壑,沟壑的那边是个两你来高的栅栏,再远点则有着一个原始风味的村落,只不过,那村落只有一栋草房,但那房子,却出奇的大。提刀的青年低头思索了下,复又缓慢地前行。
青年身后的卧狼山,突然走出了一只身体硕大的白狼,随即,密密麻麻的狼群也相继出现,它们在白狼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慢慢跟在那提刀青年的身后。
这位提刀的青年,就是杨风。
那山角下的原始村落,就是享誉世界的杀手基地。
狼王看了看那沟壑边的铁栅栏,又看了看杨风那萧杀的背影。
这栅栏,是纯铁打造,每跟支铁都有小孩手臂般粗大,杨风伸手慢慢抹掉了一跟铁栅上积压的大雪,看了看那上面班驳的锈迹,突然嘴角一扬,一挫身拔地而起,手上的屠狼刀也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由上而下,带着凄凉无奈的杀意劈了下去。
一根,两根……屠狼刀所到之处,铁栅栏无一不是应声而断,最后,那屠狼刀突破了不下十根纯铁棍,深深地陷进了栅栏下的雪地里。
杨风,双手紧握着屠狼刀,单膝跪地,似乎有些脱力地深吸了口气,那狼王在旁,虽然早就见识了杨风惊天地泣鬼神的刀式,但此时还是忍不住被那刀带出来的忧伤之势感染,双眼流露出无限的空虚和寂寞,一步一步缓慢地后退。
狼王退,群狼退,一步一步。
刹那间,就连天上的雪花,飘落的速度仿佛也慢了许多,它们似乎是想在落地之前,好好感受一下这凄凉的氛围。
杨风站起身,伸手将铁栅栏掰开一个口子,转过身站到一边,冲白狼点了点头。白狼前爪在雪地上兴奋地刨了几下,仰头发出了略显凄凉的‘呜’声。马上,狼群跃过沟壑,一只一只陆续穿过了铁栅栏,等所有的不下上千条狼都穿过了栅栏后,狼王也高昂起头,一步步跨过了铁栅栏,走进了狼群的中间。
随即,在狼王的指引下,所有的狼排开组成了一个扇形的包围圈,一步步冲山下的村落走去。随着狼王的一声幽鸣,马上,铺天盖地而来的狼嚎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杀手基地的上空,漫天的大雪正随风轻舞。杀手基地的杀手,除了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外,其他的都躲在大屋里谈天说地。
普通人喜欢聊杀手的刺激生涯,觉得豪迈惊险;杀手也喜欢聊普通人的平淡生活,觉得祥和安逸。
此时,一干杀手精锐,正三三两两端坐在地上,聊女人,聊生活。突然听见了此起彼伏的狼嚎,他们都是神色一变,随即又不屑地摇了摇头,继续聊了起来。
影子,杀手基地的创始人,他听了山呼海啸般的狼嚎后,也是神色一变,但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随即又不屑地摇头,他不但没有摇头,而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看这声音发出的地点,明显狼群已经越过了铁栅栏。
“狼群来了,或许,你们应该准备一下了。”影子幽幽地吐出了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每个杀手的耳朵。
谁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但影子不是放羊的小孩,所以那些杀手没有把影子的话当作笑话,他们一个慢慢地站起了身,陆续走到一边的草丛里抽出了自己的刀。
许多人觉得,狼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比狗厉害一点罢了!是的,一只狼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倘若是狼群的话,那就了不起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了不起。
影子慢慢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踱到了门边,早有两个杀手为影子打开了门,刹那间,门外马上呼啸着灌进来凛冽的寒风。
开门的两个杀手一动不 动,任凭那寒风吹到身上,钻进胸怀,他们似乎没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