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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玉听得宁婆这样说,这才声音闷闷地道:“我实在没胃口,您也别勉强我了。”
这话听得宁婆颇有些为难,不由看了看纪廷,见纪廷轻轻点头,这才放宽了心准备出门,正准备出门,宝儿却是蹬腿蹦,从屋外蹦了进来。
这下动静可算十分大了,就连纪廷都蹙了眉,稍稍侧目觑了一眼,道:“虽是在宫外,然而规矩却不能没有。”
宝儿本是听见了微玉的声音想进来看看微玉,给她解解闷,但被纪廷这样一呵斥,也不敢再造次了,不由深深埋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是,奴婢这就下去……”
边说着边朝床上的微玉看了眼,然而却也只是看到微玉一个背影。
微玉一早便听到宝儿的声音,却并不想见她,自己的身子都还是虚的,哪里还有工夫去琢磨宝儿这样做的目的,只当她真的只想看看自己,为自己解解闷好了。
纪廷却是不太关注宝儿和宁婆,见微玉没有起身的意思,这才又道:“我在这里你也是吃不下的,这样,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你等会儿饿了就吃点,别饿着自己了。”
边说着,纪廷已经起身,拍了拍衣裳,准备出门。门洞开着,屋外是黑逡逡的夜空,白日里的暴雨已经势小,这会儿飘着零星的小雨。想着夜色已晚,准备就此在别院小住一晚,那边的微玉却是轻飘飘道:“早该走了。”
这话说得虽是轻飘飘,然而落在纪廷心头却如同刀劈斧砍,一瞬间心头的痛苦流露无疑,但纪廷并不与她争论,只是勉强地笑了笑,道:“嗯,我走了……”
孤寂的背影越过门槛,却等不来微玉一个回眸,屋外绵绵细雨下个不停,京海撑着伞等再廊下,见他下来道:“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您这会儿是准备歇下还是?”
纪廷却是心不在焉地罢罢手:“走吧……到如今,也该暂时给她一点空间,让她好好冷静,回宫。”
纪廷走了,宁婆却还留在微玉房中,看着两人如此,宁婆心头不由暗叹一口气,见着微玉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才走近了,轻言细语劝慰:“陛下也走了,您好歹还是吃点吧……”
听得宁婆这般说话,微玉终于稍稍动了动肩膀,慢慢转了个身,正对着宁婆了,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上的那碗粥,微玉轻声对着宁婆道:“给我再盛一碗来吧……这碗凉了。”
宁婆听着她开口说要吃粥,只顾着连连点头了,端着粥碗退了出去,这才发现这碗粥压根没凉,思绪略一回转,宁婆又是叹了口气,也许是怨恨太深了,才这样百般不待见,就连陛下端过的碗都不愿意接手。
等到宁婆感慨完,再盛了一碗回到微玉房中,微玉已经撑着坐起了身,接过宁婆手中的粥碗,一勺一勺吃相斯文,却很快就一碗见底,到底还是饿了,宁婆还要给她再盛,微玉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边拿帕子擦嘴边摇头婉拒。
宁婆也不强迫,收拾了碗筷却不忙着走,立在床前思虑良久,直到微玉发问了,宁婆这才道:“奴婢见着您与陛下关系恶劣,不由有些心忧……”
微玉听得微微挑眉:“宁婆,您有什么话便说吧……”
宁婆得了微玉的首肯,自然顾虑也就少了几分:“奴婢虽不知道陛下与您以往的过节,然而如今对您的好,奴婢却是看在眼里的,放在别人身上,您几次三番拒绝,指不定就要恶言相向甚至是伸手打人了。”
微玉听着这话却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原谅一个曾经伤自己至深的人,这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件残忍的事儿呢……伤人与伤己,这件事上,她还是决定听从自己的想法。
宁婆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被微玉听进去。其实陛下对微玉做的事儿,她也还是看到过一些,至少,强迫着将微玉和侯爷拆散,这就是一件强盗般的事儿。
微玉出来云山别院时几乎对人生充满了绝望,宁婆知道,这些想必都与陛下有关,然而如今,木已成舟,侯爷也已经被派遣去了南楚,而陛下也有着一颗救赎的心。
宁婆想,放开那些伤人的过往不想,至少陛下对微玉的好,将会是接下来的一个好的开始……
然而,日子怎么过,到底好不好,却不是宁婆想想就能作数。
第105章劝慰
勤政殿里,纪廷看着龙案上终于快批改完的奏折,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也真是累了,前些日子心思一直放在微玉身上险些忽略了朝政,如今猛地一批改,尽管还年轻,到底还是有些撑不住的。
这几日倒是一直把心思放在朝政上,这会儿把奏折批改得差不多了,微玉的容貌也就跟着慢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而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思及那日微玉对他的决绝,他心头虽惦记着微玉,然而却也不敢再贸然出现在云山别院了。
时值傍晚时分,天边云霞红得鲜艳亮丽,纪廷接着把手上几份奏折批改完,起身走向殿外。
因着勤政殿建得高,一旁的廊庑也就跟着都地势颇高,没了其他宫殿的遮挡,是以站在廊下就能将天上云霞看得一清二楚。
纪廷站在廊下抬头仰望万里云霞,只觉得眼前景象恢弘壮阔一下子就将自己沉积许久的压抑全部扫空,忽地有一瞬,他想象着微玉与他并肩而立,一同看着这灿烂云霞,一同将心头的那些腌臜事儿涤荡干净。
或许那样子,两人的隔阂也就不会再继续这样深了。
正抬头看着天边云霞,廊庑之下却缓缓走来一人,众人皆恭敬地行礼,纪廷不经意地往下看了眼,见是清溪,不禁复又抬起头继续看云霞。
清溪将纪廷举动全然看在眼中,心下顿时一片惨然,脸上却并不显山露水,只淡淡微笑着走到纪廷跟前,轻轻蹲身行礼。
纪廷又是不在意地挥挥手叫她起来,人到底走到跟前了,纪廷终究开始斜觑清溪一眼:“我说过勤政殿不留妃嫔的。”
这话听在清溪耳中尤为刺耳,她却依旧仍是微微笑着:“陛下说笑了,我可不是妃嫔,我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啊!”
纪廷不愿意和她再多说什么,神情已然有些不虞,清溪早将他神色看在眼中,复又道:“我这次来不过为着说几句话,不多留,说完就走。”
纪廷听着她这般说,这才稍稍点头,清溪见他应允,也就开门见山了:“你找到微玉这件事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还是知道的。”
这话一说出来,纪廷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清溪见着纪廷眼神中隐隐含着的怒意,不由抢先继续道:“一则为着你,一则为着微玉,你们二人都是我最为看重的,我不能从你这儿得到消息,那就总得自己想点儿办法。”
纪廷不置可否,当初清溪对微玉做的事儿,他心里清楚,这时候她再来说是对微玉好,他并不能全然相信,但他并不想说什么,只是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清溪继续。
清溪的了指示,继续道:“近日来此是为着陛下这些日子与微玉的关系……我看着似乎越来越疏离了……”
这话从清溪嘴中说出来已经是颇为费力,她虽然敬重微玉,也深爱着纪廷,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然而真正去劝慰他们好好的时候,自己的心却也还是痛的。
而清溪说出的这句话却也恰好扼住了纪廷的要害,的确如此,如今最为叫他烦恼的就是这件事儿,为着不叫微玉烦他,连着这些时日,他亦是不敢再去云山别院了。
然而清溪却是理解错了,将纪廷不去云山别院认为是两人在置气,纪廷虽是受过苦的人,但到底从小就是皇子,并没有这般叫人无视羞辱过,心中有不虞也是理所当然。
清溪这次来,为的就是叫纪廷消消气,到底还是得去看看微玉的,否则一直这样僵持着,于谁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清溪边想着心头便叹了口气,不由道:“两个人发生争吵,总须得一人退让,让微玉去退让想来是不可能的,所以,陛下……”
话尚未说完,纪廷已经郑重地点点头,清溪看着出于意料十分配合的纪廷心头却是更加难过起来,面上却也只是笑了笑,又道:“殿下爱弹琵琶,当初去辛者库时把‘绿腰’落在了延福宫,如今在云山想来光景不好混,把‘绿腰’给她捎去解解闷也是好的。”
纪廷听着这主意是这么一会儿事儿,也就再次轻轻点头,一低头,看见清溪方才因着走来额头上出的一层薄汗,不由抽出自己的帕子为清溪轻轻擦拭。
纪廷不爱太厚重的香味,因此没有用一贯用的龙涎香,帕子上清淡雅致的松香落在清溪鼻尖,一瞬间将她好不容易压下的酸楚又牵引了出来。
纪廷看着清溪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睛,这才轻柔了语气道:“我都多久没去你那儿坐坐了?”
清溪低着头不说,又听着纪廷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去吧,回去坤宁宫等我。”
清溪听得心头一暖,不由微微抬起头看纪廷,纪廷亦是微微笑了笑,对着她轻轻点头。
——
翌日下了早朝,纪廷便听从了清溪的建议去了云山别院。
别院里一如既往的宁静一片,宁婆见着纪廷来了连忙上前迎接,纪廷罢罢手叫她起来,朝微玉房间那方看了看,见着房门紧闭,不由看了宁婆一眼。
宁婆见状即刻道:“早上给姑娘做了碗嫩笋粥,吃着吃着就哭了,怕是想到了一些事儿,哭得人有些疲累,就服侍着睡下了。”
纪廷听着宁婆这样说,不由道:“往后这样触目伤情的东西就别做给她吃了,她再经不得伤痛了。”
边说着纪廷边担忧地朝微玉紧闭着的房门看了看,宁婆将他神色看在眼中,心下越发有了自己的思量。再看一眼纪廷手中抱着的‘琵琶’,不由道:“陛下的这琵琶是……”
话尚未问完,那方微玉房间的大门却是“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纪廷即刻闻声看去,却见微玉依旧冷着张脸,眼神在他怀中的‘绿腰’身上逡巡一眼,随即冷了声音道:“怎么,我可是记得有位皇帝陛下以为厌恶琵琶的,怎么今日却还将琵琶抱在怀中。”
纪廷听着心头一滞,知道今日已然不是说话的时候了,有些颓然地笑了笑,并不回微玉的话,将怀中琵琶交给了宁婆:“这琵琶你替她收着。”
不过说了一句话,纪廷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别院。
第106章守候
纪廷心里到底还是不甘的,独自躺在龙榻上辗转难眠,然而思及自己曾对微玉做下的事儿,到底还是心有愧疚。再来,对着微玉,他不敢再去逼迫,也不愿意再去逼迫,他知道,若是再有一丁点的逼迫,微玉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儿,谁也不知道。
如今,微玉不想见他,那他就尽量少去,若她仍是不高兴了,自己一定要克制住,不要让她生气。她身体不好,再生气身体怕是会更差。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她渐渐消气再图其它,决计不能着急,否则怕是要功亏一篑。若微玉到时候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是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窗外的清冷的月光落在纪廷的床榻,这七月流火的天儿,他竟是觉得心里寒凉,思及自己当初做下的事儿,只觉得自己太过自私。
——
宁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