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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林将酌对他言语威胁,也不过是处心积虑已久的把戏,算得上是知己知彼,准确无误的掐中他的弱点。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走火入魔,就像周立宵曾经对他所说的。
越是放不下反而失去的越多,人往往得学会放手一搏才能拥有更多的优势和机会。
可终究怪他鼠目寸光,固步自封自此,不肯向前一步,想着就此安安分分的过完一生,可是,命运总是喜欢这么捉弄人。
他自然是清楚答应了林将酌的要求,被周立宵发现了会如何,至此不过一死,他也无所畏惧,可叶凡几不行,他不能连累他。
自从上次一事过后,周立宵就已经对他们在心里存了忌惮,如今再这么一闹,无异于火上浇油。
半晌,他轻扬起了语气,“不知他可还有救?”
那窗外的人却淡淡道:“或许可以一试,但总不至于让他丢掉性命。”
“将军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没有把握了。”
那人却道:“王爷也没必要太看的起我,不过我还是会尽力而为。”
喻尝祁却转过身,目光虚透过那么窗影,“那便多谢将军了……”
他走向桌案又缓缓地坐了下来,半晌没有再出声,那窗外的声音也跟着默契的没再响起。
*
翌日自我感觉良好,终于忍不住起身蹦跶,这般见外面阳光晴好,刚掀开了窗格去看几眼,不远处的门便突然被人打开。
叶凡几转过身去,便见一个容颜殊丽的男子走了进来,“郎君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呢?”
混了这几回眼熟,叶凡几也径自走向了那男子身旁,忍不住道:“王爷呢?他什么时候来?”
翠生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们家王爷只跟我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至于他什么时候来,我又怎么会知道。”
叶凡几却不欲善罢甘休,想起那日喻尝祁有些反常的举动,心下还是压着隐忧,“我想出去。”
翠生径自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我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是你伤好不好的问题。”翠生叹了口气,“你觉得你现在适合出现在京城?”
“那你能替我去……”
“不行。”
他话没说完,翠生又是一口回绝。
“……”
背脊上又开始一阵阵细细密密的疼痛,叶凡几开始坐不住了起来,心里也跟着一阵烦躁,只得又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翠生也端着药剂走向他,语气渐露的温善,“郎君不妨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疼痛开始渐渐扩大,整个人瘫软在被子里,神智又开始变得模糊,为了转移痛苦只得轻声应了一句。
翠生拿过他手腕,替他在肩背上一点点上药,却缓缓道:“很久以前……”
他还未开讲,叶凡几却不由得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们讲故事的,是不是都非要带上很久以前?”
“不是非要带上。”他轻声笑道:“这不是时间的代用词,它指的不过是,无法追溯的时光和已经失去的人。”
“……”心中莫名觉得这个话题会异常沉重,叶凡几突然就没再出声。
“你一定很好奇我一个倌馆出生的人为何会与你们家王爷相识。”翠生径自说道起来,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我其实一开始是不认识他的,毕竟我身份贫贱,那时在大街上沿街行乞被人贩用一只饼骗着卖去了南风馆……”
“那时我还什么都不是,跟所有刚来的少年一样,被逼着去接客去讨好别人,而我也很听话,为了活命自然是什么都做的,但还是免不了总是会一身伤。”
细长的十指沾着药油在他背上被一点点的揉搓抹开,那脊背上的伤痛顿时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只是,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毕竟人年少无知,或多或少难免轻狂易怒,于是我就暗自做了决定,一定要在接客的那一晚,在客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我要让这南风馆的老鸨难堪,让他下不了台,于是,那位客人很倒霉的,第一眼就挑中了我。”
说着,他再次笑出声,“你想知道那位倒霉的客人是谁么?”
叶凡几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趴在床榻上没说话。
“是你们家王爷。”
“……”
“你也莫要吃惊,看人也莫要去看表面。”眼里似乎浮现出那日的情景,他缓缓地道:“毕竟你们家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时风流着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 手上的力气明显加重,擦着叶凡几的伤口而过,顿时就没忍住呛出一口气来。
“只不过那时我没得手,而你们家王爷自然也没碰我,否则我也不会待在这南风馆十几年来还是完璧之身。”
“不过要多亏遇见了他,让我最后知道什么叫做人,让我能好好的在这吃人的地方站住脚,仅仅是以一个清倌的身份。”
说着他俯身,在叶凡几耳边轻声吹了口气,手指也跟着一圈圈的,缠上他头发,心中明显一丝不妙,刚想挣扎着起身,却立即被翠生掐着伤口狠狠压着无法动弹。
“你……”
“嘘——”翠生凑他耳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故作暧昧的道:“你要知道,这皮肉生意往往是最能体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的,别看那些名盛一时的红倌们多么风光,其实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他们就会变成残花败柳……”
“然后被人抛弃、践踏,比起女人来说,男人做这行只会更低贱更让人看不起,所以那些红倌们,运气好的可以被有钱人家买去做嬖童玩弄,至少还有个归处,运气不好的,就只能任人践踏,被贱卖给那些粗人,活活糟蹋死。”
伤口再次溢出鲜血,翠生却压着他不肯放松,“所以,我为了不落得如此,拼命的去学艺,学会讨好人,不是为了让别人好过,只是想让自己保持住作为男人最后仅有的自尊。”他轻轻一笑,“很幸运的,我活到了现在。”
说着他一把抓住叶凡几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语气渐变得恶劣,“可你呢,你觉得自己和那些红倌们有什么区别?”
“放手……”叶凡几咬牙,区起后肘朝他胸膛击去,翠生却轻轻松松的躲开,反手压着他胳膊拧上了后背。
心里猛地一跳,却并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是,这人为什么会武功……
翠生看着他惊异的样子慢慢挑眉笑道:“你不用吃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
伸手撩开他衣襟,看着那颈项下清晰的痕迹,他缓缓笑道:“我劝你最好早点死心,喻尝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变心,也对,男人都这个德行。”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是呢。”手上的力气渐重,可嘴里的话却将他心中仅有的挣扎一点点的击碎,“那你可知道……”
手指一寸寸的抚上那让人熟悉的眉眼,他耳畔轻笑,“你和那人有多相像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叶凡几:“你药丸。”
喻尝祁:“……”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夜火辉煌,天际如澜渐深。
“站这么久,你不嫌累么?”
身后的人走上前来,林将酌却没有转身,只是目光远望着窗外那一片连绵巍峨的宫殿群渐渐陷入了沉思。
季风竹侧眼看他,人还未凑近跟前,却被他一把推开。
见这人一脸不理不睬的样子,季风竹也没生气自然是再次狗腿的又跟了上去。
“你有完没完?”林将酌斜睨他。
“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哄哄你么?”
林将酌却轻笑出声,眼里皆是寒意,“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是不是?”
眼里划过一道暗光,季风竹也笑,“那不妨让我猜猜郎君你在想些什么?”
“……”
微微坐正了身子看了眼窗外的夜景,他道:“郎君现在心里一定很烦闷。”
“你有病?”林将酌白了他一眼,语气隐隐有些不快。
季风竹却不以为意,“别这么生气,我知道你现在看着我烦,正想着什么法子支开我或者摆脱我,是不是?”
“……”
“我猜郎君现在一定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一定要赶着去做一件大事,还必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你有完没完!”林将酌突然猛的一拍桌站了起来,案几上的杯子直接横飞出去,砸向了对面的季风竹。
“啧啧,恼羞成怒了?”扇子跟着挥开,挡住了砸向他的茶杯,顷刻间摔在地上碎出一阵声响。
气氛又莫名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季风竹看着对面人俨然怒火中烧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是一万个悔恨自己当初狐狸尾巴露的太早,不然这么长时间以来,连个想亲近的理由都找不到。
眼见得林将酌还要出手,他也忍不住上前眼疾手快的按住他,好声好气的道:“别生气,你以前不是常说容易被别人牵制情绪的人最蠢么,你看看你,是不是变蠢了?”
“……滚。”挥手打开季风竹的手,绕过他就想走出去,胳膊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林将酌跟着挥拳打了过去,又再次被季风竹轻巧的化去凌厉。
两个人顷刻间又是几番交手,厉厉生风的拳脚挥动着衣袂飞转在墙上倒映出忽明忽灭的阴影,倒是半天没分出个高下。
心中自是担心林将酌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炸,季风竹也软了心思,收了攻势,长臂一伸将眼前的人圈进了怀里,手指抵上他下巴,温声道:“不闹了,再这么闹下去你的时间还来得及么?”
几番推攘未成,林将酌索性也不再反抗,只是怒极反笑,“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某人一脸的毫不掩饰。
看着怀中人又要忍不住露出一副疑心病重的样子,他又笑道:“我还知道你身上哪里怕痒,敏感点在哪,还有……”
“你想死?”
“不想,你都没死我怎么敢轻易死在你前面呢?”
“……”
“我错了……”看着林将酌已经完全黑掉的脸色,季风竹开始瘪嘴,“应该是我怎么敢先死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呢?”
林将酌不耐烦的推了推他,“松开我。”
季风竹应言松开他。
空气又静了半晌,季风竹忍不住开口道:“你别多想,你要做什么我不会去拦你,如果需要我,我会帮你。”
林将酌却冷笑,“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季风竹有些无奈,“我哪敢,就因为我会武功你就对我疏离了这么长时间。”说完,一脸大冤,“你也不想想,我爹好歹是武将出身,我身出武将之门又怎么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区区三角猫的功夫而已……”
“三脚猫?”林将酌挑眉,想到自己三番五次败在这人手下,不禁愠怒,“您还真是谦虚啊季公子?”
季风竹嘟囔,“是你自己不行,能怪谁?”
“你说什么?”
“不,不是,是你宠着我,让着我……”季风竹狗腿的笑道:“更何况,你也不想想,我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了,哪里做过对你不利的事呢?”
“……”沉下心思细想了一番,却发现季风竹确实没做过什么,否则自己早就找机会杀了他,只是脸色仍旧冷着,“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替我做。”
季风竹凑了过去,“什么事?”
附耳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后者脸色一变,隐隐透着些担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