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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依稀如同那日,大刀架在脖颈之时,涌入心底的绝望。
她不知道,下一次遇上刘允,还能不能如往常一样随心所欲。更让她为难的是,该不该告诉刘允前世之事,叫他提前防备燕王。
现下的南陵朝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谈起宣统帝,百姓们也是啧啧称赞,说一句佛祖保佑,碰上了个好皇帝。是以,南陵王朝才能固若磐石。
最要紧的是,眼下京都之中根本没有半点燕王的消息,贸然让刘允提防着他,依照刘允的性子,也一定会刨根问底。
到时候,自己连个借口也难编造出来。
可若不提醒,万一历史重演,不仅刘允会再一次颠沛流离,就连她估计也难逃刀下鬼的命运。
她这时候才恍然意识到,其实他们的命运休戚相关。然而她,还未能找出那个在背后陷害她的幕后黑手。一切也就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得浑身哆嗦,左手抓紧了被角,惊恐的眼睛用力睁到最大。
窗外刮起了北风,隔着青砖的墙壁,她听到一墙之隔的地方,风声涌过来像是半夜里孩童的呜咽。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冷风缓缓的着光秃秃的枝桠,大雁排成一行,整整齐齐的从天空中飞过去。
她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只觉得口渴的紧,便要了一碗热茶,心事重重的瞅着窗外,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她的面色蜡黄,眼眶底下泛着淤青。一见,眼圈便红了:“姑娘可是昨儿没睡好,大小姐的病得看造化,姑娘不必忧心。”
她倒不担心莫初雪,昨天故意将她的病情说的严重,也是有她潜在的用意。至于目的是什么,她同谁也没提,包括。
她苦涩的笑笑,抬眸问道:“长姐醒了么?”
的情绪低落下去,哑着嗓子道:“连翘上午又跑来了一趟,说是大小姐如今还在昏迷中。她原是想请姑娘再过去瞧一瞧的,被婢子拦下了。”
莫白薇“嗯”一声,态度仍是淡淡的,喝在口中的白水,也像黄连:“让松林备下马车,你去请师父来一趟。”
“姑娘,好歹看您用些粥,婢子再去。”应着声,眉头紧蹙,担忧的探口气,又道:“婢子实在放心不下。”
她本没有半点食欲,然而看见无奈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便愣了愣,咬着干裂的嘴唇,笑了起来:“碰巧饿了,拿过来我吃些。”
破涕为笑,闪身出去,再进来之时,手上捧了满满的一大碗。粥的香气尽管浓郁,可闻在她鼻中,也同空气没半分的区别。
她无力的舀了一勺,口中,讪讪的笑道:“我吃着呢,你快去。”
她所经历的筋疲力尽,无力回天之感,像极了昔年林少卿去世的时候。那时候,就连呼吸间,她所感受到也是痛楚。
一走,她便又放下了碗筷,支着头,手垂着光滑的被面之上,神情黯淡。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叫她猝不及防。
芭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双乌黑的眸子瞅瞅桌上的残羹,又瞧瞧她落魄的神情,当即明白了一切。她犹豫了良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姑娘,紫鸢该如何处置?”
紫鸢那日在告密的路上,被逮了正着。她早就该处置,只可惜前几日一直忙着莫玄龄的事情,也就没空细细思量。
“你做主吧。”茫然的眼神,颇显空洞。莫白薇的神情倦怠,显然不在状态。她现在已无心思去处理一些不那么关键的小人物,她如今所惦记的只是昔年害她之人,究竟是谁?于是,她沉下脸长长的吸了一口凉气,复又用纤长的食指揉着眉心。
芭蕉看出她的疲惫,不忍心再多打扰,正准备退下之时,忽然听见莫白薇清越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让松林进来问话。”
松林刚替安排好马车回来,听说莫白薇点了名找她,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丝毫不敢怠慢,一路心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及至他进入到屋中,已是气喘吁吁。他抚着胸口,好半天才将心绪渐渐平静下来,这才敢抬眸去看莫白薇。
这一看不打紧,倒叫他唬了一跳。
爱你么,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五章探秘
似乎短短一夜之间,原先容颜娇艳的女子,便变得憔悴不已。眼眶底下,青影重重。
想起送他来莫府之时,刘允的叮嘱。他立时便慌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六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他急欲弄明白莫白薇身上发生了何事,莫非是因为自家少爷的缘故。他想着那封书信,心思已悠悠的飘向了远处。
“夜里给长姐瞧了病,没睡好。”她坐在床沿上,说得轻描淡写,按在手下的床面光滑,冰凉。她抓紧着绸布,眯起眼睛看着松林,“你可听说过林少卿这个名字?”
林少卿的来历,一直是萦绕在她心中挥之不去的谜,就连上一世,她也只知道,他靠贩卖茶叶白手起家。
至于旁的,她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她清晰的记得,那一年她决意嫁给他之时问他的话,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父母。
他给出的答案让她始料未及,死了,八岁那年,我爹同我娘被人给害死了。
她自知自己问错了话,伸手含深情的道,你同我提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忆及往事,她忽觉胸口一痛。绣花的床面,也被她抓的皱起来。无神的眼睛里,含了热切的东西。
听她突然提及林少卿之事,松林的面上先是震惊,而后显露犹豫之色。他嗫嚅着,半晌没有作声,左手的手背被他右手的指甲掐得生疼。
“现在我是你主子,该不该说,你自然比我清楚。”莫白薇眉毛一挑,忽然转了语气,“你放心,我断不会去七少爷那里胡说。”
以前,在她还相信他是柳七之时,他说没查到林少卿,她相信。
可现下,他是刘允,是高贵的七皇子。无论用什么手段,收买也好,埋伏也罢。在京城中找一个人,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松林的眼神飘忽,闪烁不定,心中显然极慌乱。这一瞬间,他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刘允曾经百般叮嘱于他,要他对那件事守口如瓶。可选他入莫府之时,也的的确确说了叫他以后唯莫白薇的命令是从那般的话。
他垂着眸子,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才好。
莫白薇也不催促他,只拿眼环顾着屋中的一切。焚着香的炉子,竹叶屏风,还有摆在角落里不起眼的花瓶。
这里的每一样,都出自娘亲的手笔。
当年,她吵着嚷着要从清风园中搬出来,娘亲拗不过她,只好帮她把一切都备妥当,用的全是娘亲压箱底的钱。
她的鼻头泛酸,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这一世,无论要她失去什么,吃多少苦头,都该护娘亲一世周全。
想实现这些,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幕后黑手,先下手为强。彻彻底底的断了那人的念头,才能真正过上太平日子。
自打重生之后,她就不止一次的盘算过,躲在背后狠狠捅她一刀,夺去她生命,败坏莫家名声的人究竟是谁。
莫家做了一辈子生意,不管是在鼎盛时期,还是在后来的败落时期,向来都是和和气气,从不与人结怨,也根本不可能是莫家的仇人。
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与林少卿相关之人。她当下所要做的,就是先找到林少卿。
时间还在缓慢的流淌,这是松林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脚已经站的生疼,小腿根处的酸痛感在静止之时,尤为强烈。
安静像是把尖刀,一下一下割着他全身的脏器,他已快不能呼吸。
他拿眼透透瞟着莫白薇,见她神色自若,丝毫没有气急败坏,或者失望落寞的情绪,便知他方才所有的坚持只是徒劳。
纵然他今天不说,日后某一天,他仍不得不说出去。
他咬了咬牙,鼓足了一股气,打开了话匣子:“奉命去调查林公子的人,正是卑职。”
一句话说完,他又忍不住去看莫白薇。纱帐之下坐定的少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事情大约在两个月前,那时候,少爷给了我一副画像,要卑职去找画像中的人。我带着人,搜遍了京城的每一寸角落,却从未见到过画上的男子。就在我准备放弃之时,京城附近的青城却传来了好消息。手下的弟兄说,人找着了。是个生意人,当时正在街头贩卖茶叶,装束打扮同画像中的一模一样。
卑职当时就派人打听了那人的姓名,出身,那人正是叫做林少卿没错。附近的人说,他是一年前才到的青城,听说是打北边来的。他做得虽是小本生意,可偏生有京里的达官贵人们看上他的茶叶,舍近求远,指名道姓的叫他往京里送呢。”
松林说着,心里的紧张便渐渐消弭于无形,说到后来,竟是绘声绘色,同他一贯沉默寡言的性子,格外的不相符合。
“那些达官贵人,你可知道都是谁?”松林方才所说的种种,同记忆里林少卿跟她提到的那些,暗暗契合。然而,只有一点例外,前世林少卿根本没提到过青城,也没提起过供货给达官贵人。她认识林少卿时,林少卿已然在京都里置办了一处不算小的门面,算是已经在京城中站稳了脚跟。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何那些达官贵人们,对他的茶叶念念不忘。
林家卖的茶,她亲自尝过,喝起来不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与普通的茶一般无二。
那些达官贵人何以偏偏选他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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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怪异
松林头摇的似拨浪鼓,“至于都送去给谁,他也从不吐出半个字。不过,这倒也合乎情理。只是,有一件事,叫人觉得奇怪的紧。”
“什么?”莫白薇的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松林,脱口问道。
松林吸了口唾沫,眉头微微蹙在一起,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回忆着,继续道:“卑职曾经派手下的人跟踪过林少卿,可每次一到京中,他总能不见了人影。他似乎猜到,有人在尾随他,所以提高了警惕。卑职之前只道是属下的几个弟兄功夫不好,这才跟丢了人。直到有一次,卑职亲自跟踪了一回。
卑职生怕被发现,便伪装成花子,混迹在人群之中。从青城到京城之中,一切都相安无事。谁料,一过去城门,那人就跟会遁地术似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卑职气恼不休,索性守株待兔,就守在城墙根处。等到傍晚城门关上之时,他便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再瞧装茶叶的篮子,已是空空如也。”
松林的一番话,叫莫白薇倒吸了一口凉气。前世她作为林少卿最亲近之人,她也只知道林少卿会一星半点的剑术,却从不知他还有那般神通广大的本事。
她屏着气,听着自己的音调里,渐渐生起了波澜:“如今,他人还在青城么?”
“大约一月前,卑职又去过一次青城。听有的人说,他回了家乡。另有的人说,是去找茶叶了。”松林每说一句话,总要抬头看一眼莫白薇,他此刻仍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生怕她听了这些话,回头去跟七少爷念叨。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