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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段天明支支吾吾的样子,秦路影讪笑,“不知道段先生能不能凭直觉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段天明脸色有些阴沉,秦路影当做全然没看到他的不满,继续说下去,“我想,段先生应该认识方奕吧?那天我在他工作室门口和你相遇,正巧我和他也是朋友。”
段天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冷冷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方奕的表妹林芸死了,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林芸,我根本不认识!”
“我只问你是否听说,也没问段先生你认不认识林芸,你紧张什么?”秦路影依旧不急不缓,“奇怪了,我以为段先生的情报灵通得很,上次方奕工作室被人闯入破坏的事,他为了怕影响发布会并没声张也没报警,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我……我是听他们工作人员说的。”段天明含糊其辞,随即显得烦躁不已,“好了,我又不是嫌疑人,没必要在这里接受你们的盘问。我不报案了,就不给警方添麻烦了,你们走吧!”
“段先生,你莫非想转移话题?”秦路影并不想这样简单地放过他。
段天明脸色青白交错,他急躁地挥了挥手,大声逐客,“你们请回吧,我懒得和你说!”说完,他转身走回了屋里,砰的一声在秦路影和项泽羽面前甩上了门。
“路影,你在怀疑段天明?”
秦路影双手一摊,“我们回去说,反正我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
秦路影和项泽羽回到住处的时候,项泽悠正在伸着脖子往外张望,看到两人,他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报告师父,我今天调查了工作室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发现。”
秦路影点点头,拍拍项泽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朋友,辛苦了。”其实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这途径得到什么新线索,之所以派项泽悠去,只是不想让他跟着她去方奕那里,给他找点事情做罢了。
“师父和哥哥怎么一起回来了?”项泽悠奇怪地问。
“刚才在门口恰巧碰上。”秦路影轻描淡写地回答。项泽羽却实话实说道:“我们去了一趟段天明那里。”
项泽悠闻言,不满地鼓起腮,郁闷地看着两人,“你们太狡猾了,去调查也不带上我。”
秦路影轻声一叹,她就知道项泽悠会是这种反应,“我们也是正巧遇上,而且也不是为了调查才去找段天明的,他到派出所去报案,说有人要杀他,请求保护,你哥哥正打算去看看,我就和他一起去了。”
秦路影的解释很容易便转移了项泽悠的注意力,让他立即忘记了生气,双眼闪动出熠熠的神采,追问道:“有这种事?那问到什么了吗?”
项泽羽摇了摇头,“没问到有用的东西,那个段天明奇怪得很。”
“这不就是有用的提示吗?”秦路影倒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第一,虽然段天明话说到一半,但我们知道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女人的存在。第二,提到林芸,他极力想撇清的态度说明他和林芸有关系。第三,他认识方奕,并且对方奕的事情很关注。”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段天明和林芸的死有关?难道是他杀了林芸?我们要不要去调查一下他?”
“现在看来,不排除这个可能。”
“先别急,我们毕竟没有证据,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项泽羽沉吟后说道。
“我只是提出建议,剩下的就是你们警察该去烦恼的了。”秦路影启唇轻笑,迈着婀娜的步子回了房间。
可惜段天明并没有留给项泽羽他们太多的时间去调查,因为第二天晚上,在方奕的工作室门口发现了段天明的尸体。死人当然不能再开口讲话,所以从段天明这里已经无法再得到更多的信息。
项泽羽他们三人赶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除了岛上派出所的一名警察以及一个发现尸体的居民,并没有太多人围观。小岛毕竟不比大城市,这样的夜晚大部分人都是很早就休息了,天一黑,岛上就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段天明的尸体仰卧在血泊中,他的头部还有猩红刺目的鲜血在不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一大片地面。借着有些幽暗的路灯光芒,可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瞪大双眼,苍白的面部扭曲僵硬,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满怀惧怕。在他尸体旁边,散落着几个长短不一的烟蒂。
“看样子是才死不久,血迹还没干涸。”项泽羽看了看段天明的尸体。
项泽悠挠了挠头,“抽了这么多烟,看样子他不像是经过这里,更像在等人。”
“不错嘛,小悠有进步。”秦路影满意地点点头,“就是不知道段天明等的人是谁。”
秦路影的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项泽羽从警员手里拿到了段天明身上的遗留物品,里面包括他的手机。他们翻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的联系人他们并不陌生,竟然是方奕。
项泽羽转向一旁的警员询问:“派人去找方奕了没有?”
“因为案发现场是方先生的工作室外,刚才已经通知了方先生。”
警员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方奕和紫茵从不远处匆匆而来。当他们俩赶到众人面前,秦路影他们才发现方奕的衣服显得有些凌乱,连扣子都系错了一颗,全然不见平常的整洁时尚,看样子是急忙赶来。
“怎么回事?我听说段天明死了?”方奕还没站稳脚步就连忙问。
项泽羽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方奕,朝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出几步去接电话。
“你自己看吧。”回答方奕的人是秦路影,她闪开身让方奕看清眼前的情形,并上下打量着方奕,挑眉道,“你们来的路上遭劫了?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我刚睡觉起来……”
方奕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地上段天明尸体的时候,脸色刷地白了起来,未说完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他瞪大眼睛,盯着段天明已经毫无血色、略显狰狞的脸,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神情复杂。而紫茵似乎是被这场面吓到,躲在方奕身后,不敢直视这血腥的场景。
秦路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片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夹在修长的指间,却并不提命案的事,只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我说老同学,现在天都黑了,一般人该准备睡觉了,你却这时才起床?难道你和大家有时差?”
方奕眼神还停留在段天明的尸体上,显然没有心情回答秦路影的问题,但碍于情面,还是应着,“我吃完午饭就困得要命,但约了段天明见面,本来想睡一觉再赴约,没想到一睡就睡过了头。”
“你说你约了段天明?”正巧接完电话走回来的项泽羽听到他的最后一句,插话进来追问。
“不错。”方奕叹了口气,颓丧地低着头,“我上午的时候曾接到段天明的电话,他说有事和我说,我就答应他晚上六点在工作室门口见面。但可能最近为了准备发布会的事太累,午饭后我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天黑了,之后我就接到电话,听说段天明死了。”
项泽羽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原来段天明在等的人就是你,现在是晚上八点,我们来了大约一个小时。如果说段天明是晚上六点左右来和方奕见面,他死亡的时间应该还不超过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你约了段天明,但是没如时赴约,因为你睡过头了?”秦路影眯起眼看着缓缓上升的烟雾,显得若有所思,“你总是这么能睡吗?”
“平时我生活还比较有规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六点时天还没黑,难道就没有目击者吗?”项泽悠疑惑地问。
旁边的警员摇了摇头,“我们这岛上人原本就少,更何况正是晚饭时间,没发现有人那时候从这儿经过。”
“泽羽,段天明的死因你能确定吗?”
“也许可以,但看来用不着我这个不专业的人出手了。刚才我接到电话,说是派来援助我们的法医已经到了码头,你也认识,是老陈。”项泽羽转向项泽悠,“小悠,你到码头去把陈法医接来这里。”
“放心吧,一定完成任务。”项泽悠说完,片刻不敢耽搁,转身一路小跑离开了。
因为要等待验尸结果,项泽羽只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留下方奕和紫茵在工作室内等候。不一会儿,陈远便跟着项泽悠返了回来。几人打过招呼,都明白此刻不适合寒暄,陈远还来不及休息,放下行李就开始查验段天明的尸体。
“老陈,怎么样?”
“经初步查验,死者全身只有头部有一处伤口,应该是被钝器打击后脑,但力道不足以致命,头骨没有碎裂,死因是失血过多。从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和你们预计的六点基本吻合。”
“我们刚才在拐角的小巷子里找到这个,你看看是不是凶器。”
项泽羽说着,拿出一个证物采集袋,塑料袋里装着个敦实的长形镇纸,通体碧玉的颜色,恰好与它顶端凝固的鲜红血迹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陈远接过来,拿在手里打量一下,又比了比段天明脑后的伤口,“从创面的大小来看,很有可能,但还需要化验上面血迹里的DNA做样本比对,这里什么地方能取血化验?”
“去岛上的医院吧。”项泽羽想了想回答,“正好林芸的尸体也存放在那里,可以一并检验。”
一行人来到岛上唯一的一家医院,在陈远查看尸体和进行化验的时间里,项泽羽对一起过来的方奕和紫茵进行了询问。
“方先生,上午段天明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方奕想了想,“听他的语气好像有点慌张。”
“那他是否透露了找你有什么事?”项泽羽追问。
“没有,他说得很快,只说见面再说,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谁能证明你下午到晚上的时间一直在家?”
“我可以。”紫茵从一旁小声开口,“我也在家,可以为他作证,他在房里睡了一下午,并没出过门。”
“你是他的未婚妻,你的证词是不能采用的。”项泽羽提醒她。
紫茵咬着唇,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正在这时,陈远开门走了进来,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验尸结果怎样?”
“女死者是氢氧化钾中毒而死,身上无致命伤痕,只有几道细微的划伤。根据你们所叙述的情形,应该是死前挣扎所致,死亡时间只能判断出是三天内,至于具体时刻,因为停放了一段时间,局限于技术问题难以考究。男死者的情况和我在现场说的基本吻合,头部受到重击,死于失血过多。”陈远说到这里顿了顿,拿出被证物袋装着的镇纸,“我检测了镇纸上面的血迹,血迹属于男死者,并有少量皮屑,皮屑里面也化验出男死者的DNA,但镇纸上面并没有指纹,看来是被凶手擦去了。”
“这个东西是……”紫茵看到陈远手里的镇纸,忽然捂着嘴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
“怎么?你认识它?”
回答的人是方奕,他先是倒抽了一口气,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随即皱眉道:“这是我的东西,是我放在工作室办公桌上用来压设计图的。”
几人闻言都有些惊讶,项泽羽沉声问:“你确定?”
“这是我从一个收藏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