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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静儿的眼睛红了红,抖着手,抬起来搭在了叶瑾手臂上,却被他后退一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于是,她的眼睛更红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地滚落下来。
她哭得泣不成声,零零碎碎地说道:“阿瑾……我是后悔,我真的后悔了……深宫寂寞,君王无情,我好怀念我们从前的时光,如果能回到过去,就算让我死了甘愿……”
叶瑾安静地站在那,不出声。
“可是,可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上官静儿抬起泪眼,哀哀地说道:“若不是你整日不见踪影,也从不来告诉我你是皇上的重臣,我又怎么会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少爷……”
“所以,你其实更爱的是权势和地方。”叶瑾打断她的声音,冷冷地睨着她,语气多了几分嘲讽说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如今却又过来跟我说后悔,天底下,觉得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么?”
上官静儿掩着脸,嘤嘤嘤地哭个不停。
两岁那年,父母双亡的她被上官太傅收为养女,从李静改为了上官静儿,从此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虽然养父对她不错,但是养母却不喜她这个外来人,面上客气,却从不肯多给她半点的爱,后面养母生下了上官怜儿,更加地冷落她了。
她的妹妹上官怜儿,生下来便备受养父母的宠爱,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几乎可以说是百顺百依。
她不奇怪,谁会不宠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心里,还是感到孤独和寂寞,随着年纪的增长,上官怜儿的脾气被养得越发刁蛮任性,和她母亲一样,十分排斥她这个“养姐”,上官夫人自持身份,不会对她过不去,但是上官怜儿就不一样了,呆着机会就欺负压迫她,总想着把她赶出上官府。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离了上官府,又能去哪里?面对上官怜儿的张牙舞爪,她只能选择忍辱负重。
寄养在上官府的那段日子,对她来说,是压抑的,黑暗的,甚至是绝望的,是叶瑾的出现,温柔了她的整个少女时光。
有一年,叶瑾不知去了哪里,大半年里音讯全无,她被忽然来访的皇上看中,知道皇上有意纳自己为妃时,她既激动,又矛盾。
虽然养父对她极好,可是那个妹妹确实逮着就欺负她,她又是个心高气盛之人,如何能忍得下来。
她当时最想的是,要离开上官家,拥有自己的地位和权势,再也不能让人看不起。
她喜欢叶瑾,但是她更爱能让自己到来风光和荣耀的皇帝。
所以,她选择了入宫。
后宫清冷,虽然皇帝恩宠与她,但并不独宠,宫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她呆的有些累了,又开始怀念起从前的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妹妹欺负她,可是并不会真的想杀死她,而那些宫里的嫔妃却是真真的想要杀死她,好几次都让她死里逃生了。
最后,她终于明白,富贵荣华都是需要极大的代价的,平平淡淡的才是真。
那时候养父劝解过她,说也许宫里的生活并不合适她,可是当时她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回想,确实是她不听老人言了。
可是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原以为自己会随着时间慢慢地淡忘这段情,可是没有,她变得越来越想念他,害怕他知道消息,又不忍不住不去打听关于他所有的一切。
后来,她从上官怜儿那听说,他纳了一个丫鬟为通房时,她的整个心痛得都快被揉碎了。
原本属于自己心爱的东西,就这么被一个小丫鬟夺走了,她不甘心,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秘密在叶府找了张宁儿做眼线,秘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些飞鸽传信,一封一封地,记录了他们的同床共寝,同进同吃,让她看得心肝寸断,嫉恨不已。
上官静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抬起眸,双瞳如秋泓,波光盈盈地望着叶瑾,“你曾经赠与我的月兔匕首,你转送给她了?”
叶瑾没出声。
那边的丹珠闻言却咯噔了一下,不自觉地从腰里摸出那把匕首,手柄上的兔子精雕细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跳出来似的。
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匕首,丹珠心下层浪翻涌,一时也形容不出个滋味。
这算什么?她在不知不觉中,揣着叶瑾送给前情人的礼物做防身,而且还揣了半年?
没等她缓过神,又听到上官静儿在那边凄凄地道,“决定入宫后,我下定决心要与你断了关系,只能将匕首还于你……可是,可是,再怎么样,那毕竟也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物,你怎么能,就这么送给别的女子?”
丹珠脸瞬间白了,浑身僵硬地站在那,半响不动。
透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吹得她有点头晕,以至于叶瑾后面的回答,她没有听进去。
等她缓过神来时,叶瑾兀自结束了交谈,转身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丹珠心里有一个咯噔,动了动,才发现腿在哆嗦,她连忙缩进角落里,结结实实地藏了起来。
她闭上眼,听到上官静儿哭着喊叶瑾的名字,可是叶瑾没有理,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归为平静。
丹珠躲在假山背后,不敢出来,直等到上官静儿也离开后,才慢慢地走出来。
一个人在梅园里呆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
她回到屋里,没多久,叶瑾就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看她,“你不是在屋里睡觉么?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去找师傅了,可是他说并没有看到你。”
丹珠看着他,异常地冷静,“我看到你和静妃了。”
叶瑾愣住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是么。”
丹珠掏出那把匕首,说道:“这把匕首,是你们的定情之物?”
叶瑾神色一凝,看着她不说话。
丹珠笑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早点拿去卖了。”
说完,她将匕首往桌上一丢,转身往门外走。
叶瑾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丹珠奋力挣扎,他索性一把横抱起来,直接丢上了床。
丹珠刚想坐起来,又被他扑上来压了下去。
他制住她,眼睛看着她,说,“珠珠,你不要不生气,先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敢说你以前和她没一腿吗?”丹珠动弹不得,只能愤怒地狠瞪他,“叶瑾,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我不想管,可是,你实在不该把当垃圾桶,别人不要的东西就往我这扔。”
叶瑾放在她胳膊上的手一僵,脸色有点发白,“我没有!”
正文 194 谁吃醋了
“你还敢说你没有!”丹珠气红了眼睛,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想到自己竟将他曾经送给上官静儿的定情物当宝贝似的带在身上,心里的悲愤如爆发的火山熔岩一般喷涌而出,嘲讽地笑道:“阿瑾,她叫你叫得可真亲热,你们还搞情侣名是吧?还挺浪漫的啊!”
叶瑾叹口气,俯下身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爹娘给起的姓名,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要实在不喜欢,回头你帮我改个名?”
丹珠重哼了一声,奋力挺起身,和他的额头硬碰硬地撞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放开我!”
“哎哟,你属猪的啊,怎么拿自己脑袋撞人。”叶瑾疼惜地摸摸她额头的红,柔声哄着,“疼不疼?你想打我,我去给你找鞭子就是了,何必要拿自己当砖头使?”
丹珠又要奋起挣扎,他压得更紧了,和她贴得密密实实的。
实在推不开,她用残存的肺活量朝他叫嚷,“干什么啊,你这是任我打骂的态度吗?放开我!!”
叶瑾非但不放,反而困得更牢固了,“不放,除非你保证不会乱跑。”
手脚都被困制得紧紧的,丹珠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盛了,啊呜一声张口,朝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结果被他灵活闪开,只咬到了一嘴巴的衣服领子。
叶瑾也不含糊,直接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固定住,这下好了,她从头到脚除了嘴巴能张开,其余地方都动不了了。
空气静下来,只余下丹珠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等她稍稍平静下来,叶瑾蹭了蹭她的脸颊,闷闷地从他肩窝传出来,“我和上官静儿,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我没跟你详说,是因为那实在不是段愉快的回忆。而且即使跟你说了,除了让你心里不好受,没有任何的意义。”
丹珠抿紧唇,朝天翻了白眼。马后炮,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没有停顿太久,继续说下去,“况且,她现在已经是静妃,我和她,已再无可能。”
丹珠咬咬牙,硬着脖子冷嘲热讽,“你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是静妃,压根没我什么事情是吧?”
叶瑾慢慢地抬起头,望着她愤怒的面孔,笑着叹气:“以前,我总觉得喜欢吃醋使性子的女人,怎么看都嫌碍眼,怎么到了你这儿,反而变得这么可爱?”
“谁喜欢吃醋了?”丹珠脸突地就红了,掩饰性地反驳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他捏了捏她红得发烫的脸,轻笑道:“吃醋就是吃醋了;你不高兴听到我的过去里有别的女人。”
丹珠被他这副笃定的语气给刺激到了,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
被骂了,叶瑾非但不恼,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地说道:“自从遇到你,我的脸确实比以前俊俏了些。”
我去,这都什么耳朵!丹珠将脑袋扭到一边,不想再和他对牛弹琴了,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他都会自动将你的贬义理解为褒义。
对付这样的人,只能尽量减少自己说话的次数,免得火没发泄出去,自己就要先被气死了。
“珠珠,那把月兔匕首,确实是我以前赠与她,但绝没有定情的意思。”叶瑾低下了声音,慢慢地解释道,“有一年我上门拜访上官太傅,无意中被她瞧见说很喜欢,我心想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便随手送给了她。”
丹珠没出声,面上装作满不在乎,一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你。”叶瑾小心翼翼地端量她的表情,“我对上官静儿,确实有过怜悯之心,也曾以为自己动了情……但自从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是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想不顾一切地将她占为己有。”
丹珠咬紧了下唇。
叶瑾看她没有想要挣扎的意思,慢慢地松开,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一点点地吻了起来,“当年我年少不识情,也曾为她的入宫黯然神伤过一段时间,是你让我明白,其实我对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感情,如果我真喜欢她,我不会给她任何选择的余地,更不会放手任由让她跟了别的男人……我会像对你一样,恨不得放我兜里装着,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丹珠心里一甜,又是一酸,眼眶子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真的?”
叶瑾将她的手心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无比认真地说道:“若有虚言,你尽管用那把月兔匕首杀了我。”
丹珠将手抽回来,“谁要杀你,杀了你我还得坐牢。”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