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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珠讪讪地放下手中的棍子,“我哪有做亏心事?这不是怕四小姐不甘心,又回过头找人来对付我么?”
叶瑾盯住她的眼睛,忽然地问道:“四妹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为什么还要找人对付你?”
丹珠被噎住了,惨了,她刚刚一不留神,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当初她答应过叶冰黛,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她刚刚也是慌了,下意识就以为又是叶冰黛那边生的事。
叶瑾没追问下去,若有所思地看她两眼,目光停在她手里的武器上,“你这竹棍哪里来的?”
丹珠连忙将竹棍往身后一藏,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我路上捡来的。”
“路上捡来的?”叶瑾拖着长音,显然不相信你她的说辞,往前走了一步逼到她的跟前,目光变得更犀利了,“可为何我觉得它如此眼熟?这是我院里的竹子吧。”
骗人!竹子又不是动物,干了以后都一个样,哪里还有什么眼熟不眼熟的!
丹珠在心里腹诽了一番,挺直了腰板,鼓起了气势道:“就是我路上捡来的!”
叶瑾点了点头,嘴角弯起危险的笑容,“丹珠,你还记得上次你欺瞒我的下场吗?”
丹珠脸一白,“啪”地一声松开柱子,赶紧低下头认错并解释,“对不起少爷,先前是有几根竹子生病长虫黄了,我是看它们实在没救了,这才连根除掉的。”
“哦?”叶瑾微微挑眉,声音又冷了几个调,“只是几根而已吗?”
丹珠咬了咬牙,闭上眼豁出去了,“一共十七根!”
叶瑾眼眸一闪,抿着唇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丹珠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也是没办法了,老师傅说了,那些生病的竹子要是不及时除掉,会把病传染给长在附近其他的竹子,要是不及时控制病情,这一整片竹林都会遭殃。
叶瑾盯着低头不语的丹珠,冷冷地开口,“这片竹子,可不是市场上常见的品种,是我特意令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养了近五年才有如今这样的长势,你却一下就给我除去了十七根。难怪我最近看着总觉得变稀松了,没有从前那般的密实茂盛。”
丹珠、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那,它们生病了,不除掉的话,师傅说这疫病是传染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丹珠。”叶瑾加重语气唤她的名字,沉痛地开口:“你不觉得,你该反省的不是你为什么要砍竹子,而是你为什么要让竹子生病这件事情吗?”
“……”
这句话听着有点拗口,丹珠研磨了好几秒才听懂,顿时一口气像卡到了喉间,憋得心里发闷。
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少爷,我错了。”这时候跟叶瑾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反正他现在就是要逮着自己的错,说得越多错得也就更多。
叶瑾的脸色缓了些,“既然知错了,就该受罚。”
一听到受罚二字,丹珠立即卧槽地暗骂了一句,这不摆明不是又要挖坑让自己欠债吗?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叶瑾那边已经自顾地在算账了,“当年我的竹子是以一根五十两的价钱移植过来的,这五年来,我可没在它们身上少费心思,这样吧……”
“你不会为了方便算账,一根算我一百两吧。”见识过几次这人的算账方式,丹珠已经预料到他接下来的决定,很无语地替他说下来。
叶瑾赞讯地点点头,“丹珠,你真是越来越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丹珠默了默,“少爷,你这么辛苦让我高筑债台,到底图的什么?”
“没图什么,就是觉得,做你债主的感觉挺好的。”
丹珠心凉了,心直口快地反驳道:“可是,难道你不知道欠钱的才是老子,放债的是孙子吗?”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目光随之刺过来,丹珠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叶瑾看着她,笑得异常和蔼地说道:“丹珠,你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让我喊你爹或者爷爷?”
正文 078 坚持原则
尽管叶瑾的声音放得很轻柔,丹珠却如坠冰窖,一股寒冬般的冷意从背脊直冲心口。
她立即缩起尾巴,低着头飞快地应道:“不敢,我胡说八道的。”
也许是刚在屋顶吹了会风,叶瑾意外地没有深究她的“出言不逊”,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道:“好了,这次暂且饶了你,我得去就寝了。”
丹珠松了一口,还没等她把心放下来,又听到叶瑾在那边补充总结:“记住了,你今晚又欠了我一千七百两银子,加上先前未还的六百两,一共是两千三百两。”
丹珠抿着唇没吭声,她对这个数据已经麻木了,反正不管是几百两还是几千,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他叶瑾有本事就把她卖了,反正她就是还不了。
他的背影暗暗撇撇嘴,丹珠再次肯定,先前自己拒绝了他的陪行邀请是多么英明的决策,跟他接触越多,欠他钱的几率也会变多。
这厢,上官怜儿收到张宁儿的飞鸽传书,看到叶瑾最后添上的这两句话时,原本就满是怒意的俏脸瞬间气得通红,当场将信笺撕得稀烂烂,拿然后抽出佩剑,“唰”的一声,面前的红木桌被一劈为二。
嫉恨让她的脸格外狰狞,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还不如一掌拍死了叶瑾,也省得便宜了别的女人!
次日清晨,丹珠打开门,面对着外面的灿烂阳光,缓缓地伸了个懒腰,顺便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疏通疏通筋骨。
明天叶瑾就要出远门了,也就是说,她未来将有一小段时间不用伺候这位大爷,而今天刚好是月初,正是每月固定领月钱的日子,想到待会就有钱进账了,丹珠不禁喜上眉梢。
用过早膳后,丹珠打算去账房那领钱,想到这里还有个张宁儿,便过去想约着她一起同去。
“宁儿,我们一起去领钱吧。”丹珠出了门,主动跟不远处的张宁儿打招呼。
只可惜对方丝毫不屑她投递而来的友善,张宁儿只给了她鄙薄的一眼,然后扭过头,再没理会她。
无端遭到别人的白眼,这种感觉放到谁身上都不会好受,丹珠不禁有点儿郁闷了下,这段时间,不管她怎么跟张宁儿示好,对方都是端着这副疏离冷蔑的态度,丝毫都不买她的账。
好不容易来了个新同事,却是个不能好好相处的,丹珠觉得有些遗憾,默默地自个儿去了账房。
路上,她经过了那个荷花塘,时值初夏,湖面已经铺上了大片大片的荷叶,几个白里透粉的小荷尖尖角,含苞欲放地亭亭玉立于水上,无声地释放着迷人的芳华。
丹珠无心欣赏这一片美景,不自觉地加快脚下的步伐。也许是十年怕井绳吧,自从上次在这里被人推落水之后,她每次看到这个荷塘,心里就会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巴不得离它远远的。
上了拱桥,在下楼梯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一个倒栽葱,身子猛地朝前扑下去。
下面是一层层的石阶,她这摔下去,肯定会鼻青脸肿的。
电光石火之间,丹珠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手忙脚乱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这才没有一头扎下去。
她定了定魂,猛地回头一看,后面什么都没有。
丹珠防备地巡视着左右附近,周围一片空寥寥的,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
她疑惑地皱起眉,几乎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产生了错觉,可是那种被人推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她不可能弄错的。
难道,这里有什么灵异事件?
丹珠想起以前听过的时间,据说,很久以前曾经有个被主人虐待的丫鬟,因为受不了委屈,一时想不开就来这荷塘了解了自己。
阳光白花花地打在丹珠的身上,她却蓦地感到一阵索瑟,没敢多想,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那里。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可是后面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告诉丹珠,没有倒霉,只有更倒霉。
去厨房领取膳食时,她被人绊住了脚,重重吃了个狗啃地;晾衣服的时候,她被人后面蒙住了头无端挨了几脚,给竹林浇水时,装水的桶无端端地倒了,把她都溅湿了一身。
最诡异的是,她每次遭难想回头找犯人时,却发现自己永远慢了一步,怎么的都找不到那个使坏的人。
这种感觉实在太下吓人了,就跟自己被一个无形的不明物体附身了,恶作剧一般缠着她不放。
尽管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但是丹珠很肯定,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就是有人蓄意要谋害自己!
在又一次差点被人从后面推入水井时,丹珠再也受不了了,战战兢兢地跑去了叶瑾的书房里,几乎是哭丧着脸,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叶瑾正临摹着一副名画,安静地听她说完,闲闲地开口道:“你可还记得,我曾和你提过叶府里藏有上官安插的人这件事?”
丹珠心头掠过不好的感觉,点了点头,谨慎看向他,“可是先前你不是说她要入宫,不会再搞事了么?”
上次她差点没死在上官怜儿的手上,是叶瑾告诉她这人很快就要入宫参加选秀了,她这才放下了心。现在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她想那姑娘这会只怕已经在皇宫里当差了吧?
叶瑾看着她,专注地勾画着笔墨,以一种十分轻松的语气陈述道:“我忘记告诉你了,选秀的前一天,上官离家出走了。”
什么!?丹珠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半响,才颤声问:“你不要告诉我说,今天我会这么倒霉,都是因为她?”
叶瑾只笑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丹珠看着他高深莫测的脸,咬着下唇,努力地朝他放射着楚楚可怜的光芒,“少爷,你明天不是要出门了吗?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叶瑾慢条斯理地放下笔,直起身道:“所以我才让你跟我一起出门的。”
“那我就跟你走吧!”丹珠立即道。
自从认识叶瑾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越发的厚了,节。操什么的完全是浮云。
叶瑾挑眉,看向她小鹿一般湿润的眼睛,戏谑地说道:“你先前不是很坚定地拒绝了我么?你的原则呢?”
丹珠绞着手扭来扭去的,一阵支吾,“那是因为,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叶瑾沉吟了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算了,你还是坚持你的原则吧。”
丹珠拼命摇头,声情并茂地请求:“我不要原则了,少爷,我求求你,你就带我去吧。”
“我之前是挺想带你去的,可是你看,我一再地诚心相邀,你却一再地狠心拒绝我的好意,事至如今,我已经对你太失望了。”
说完,叶瑾抬脚就想出去,丹珠连忙从后面拖住他的袖口,含着泪欲言又止,“少爷……”
叶瑾不耐地甩袖子,“松手,是你自己选择不去的。”
“我后悔了!我想时时刻刻陪在少爷的身边,任你差遣!”丹珠是真急了,就开始口不择言,“而且你看,这不是都快到十天之期了,到时你还要赶回来找我,不是很麻烦吗?”
叶瑾顿住动作,缓缓地回过头,一双如漆的眼睛盯着她,声冷如冰,“你倒是细心,知道十天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