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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鸿文嗤笑道:“这都是他们的命,明知对方危险却还心生贪念扑上去,都是一群蠢货!”
言罢起身,“好了,天快亮了,本老爷该回去了。”
“等一下。”陶宝喊住他,见他疑惑的看过来,问道:“你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哭吗?”
鸿文皱了皱眉,“男人还是女人?大人还是孩子?”
“年轻男人。”陶宝回道。
“哟,年轻男人,他怎么得罪你了你要人哭?”说着,戏谑的看了陶宝一眼:“莫不是哪个负心汉?”
陶宝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不是,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哭,纯属好奇。”
“是嘛。。。。。。”他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见陶宝要发飙了,这才不急不缓的道:
“是人都会哭,若是年轻男人,依着槐花你的本事,让他痛不欲生应该很容易啊,咱们妖类最擅长的便是迷惑人心,这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陶宝摇头,老实回道:“我还真不记得了,劳烦赐教!”
鸿文无语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竟忘了你往日是如何引诱男子来吸人元阳的?槐花,你变了,变得更像人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越看越摇头,“槐花,你不会是喜欢上那和尚,人家不从你,你又舍不得杀他,所以想要报复他吧?”
陶宝听见他这句话,顿觉无力,但这也是一个合理的说法,没有辩解,直接问道:“那你说该怎么整治他?让他难过到哭?”
见陶宝承认,鸿文心中的疑惑消退了些,这样的槐花才是他以前认识的槐花,他就说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毁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现在看来,八成是在讨好那光头和尚。
不得不说,脑补真的是个好东西,陶宝自己什么也没说,鸿文已经把她的种种行为解释了一遍。
鸿文不走了,退了回来,还真的似模似样的给陶宝想起法子来,许久,他道:
“人呢,只有痛他才会哭,而那光头和尚冷心冷情,除非让他痛彻心扉,否则他怕是连一滴泪也不会流。”
“既然是这样,槐花你过来,我告诉你个法子,石头都能捂热,本老爷不信他一颗肉长的心暖不了,你且附耳过来。”
他冲陶宝招了招手,陶宝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这妖没打歪主意,这才靠近。
他隔着面具在陶宝耳边说着什么,陶宝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到最后,等他说完,陶宝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鸿文半点心虚都没有,反倒兴致勃勃的怂恿道:
“槐花,有些时候,不得不使些阴损手段,反正是你擅长,演一场戏又如何,达到了目的,解气不就行了?咱们是妖,妖自由自在,不必学人讲究那些毫无用处的礼义廉耻,快活就好!哈哈哈……”
他大笑着,似乎已经预见了他想要看到的场景,越笑越开怀。只是在这份大笑声底下,却有一张扭曲的脸。
马上就有人能感受到他的痛了,他倒要看看,那人会不会也将变成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欺骗、嘲讽、鄙夷……他只要快活就好!
黑雾散去,带走了鸿文的人,却把他的话全都留了下来。
陶宝看着西湖对岸的金山寺,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欢喜禅、欢喜禅……没试过,又怎知其中奥妙?
鸿文说的那些话,听起来的确处处为她着想,只是他却不知道她修为比他高上许多,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全都清楚明白。
她有她的选择,那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也许过程中会有鸿文期待的事情出现,但是最终的结果,她希望是好的。
又看了眼黑暗中的金山寺,陶宝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鸡鸣声响起,黑夜褪去,亮光慢慢出现,棺材里的滚滚刷的睁开眼,鼻翼微动,闻到了她的味道,即刻翻身坐了起来。
把头转向院子,喊了声“宝”,对方胡乱的应了一声,意识到不对劲,他轻声问道:“宝,你不开心?为什么?”
陶宝叹了口气,本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滚滚,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在我身边吗?”
“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笑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冲你这个字,我一定会给你找个美女僵尸做老婆!”
说完,转身去收拾黑漆漆的厨房去了,而留下来的滚滚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老婆是什么?可以吃吗?
0534 我来渡你
这两日金山寺香火鼎盛,随着城中怪事频发,金山寺的名号也打了出去,即使邻县的人也知道西湖对岸有座灵验的金山寺。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这金山寺的住持法海,正在饱受某人的折磨。
法海说了要闭关,日期不定,那自然没人来打扰他,但是,这并不包括陶宝。
她坐在那扇没有窗的窗沿上,弄出个水球抛来抛去的把玩,不时看一眼里头端坐的法海,如此过去许久,久到法海以为她走了,回头去看时,没想到又对上了她笑意盈盈的脸,赶忙又把头转回去,继续诵读经文。
“喂,我说的事情,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陶宝笑问道,见他不答,飞身而下,身子前倾在他耳后笑道:
“都跟你说了,纸上谈兵是不行的,你没有经历过,永远也无法参透,欢喜欢喜,你都没想着去理解它便试图禁锢,那样是没用的。”
慢慢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姐姐来渡你。。。。。。”
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温和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包裹了他的所有感官。
敲着木鱼的手一顿,“你为何要这么做?”
声音带着沙哑,他自己都惊了一下,赶忙闭目默念经文,这才把这份不自在压下去。
“为什么?可能是,我想借机接近你吧。”陶宝眼里闪过狡猾,继续在他耳边道:“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就先遇见了,我想。。。。。。成全你!”
起身再次挥手撤下黄幡,佛像被盖住,她这才觉得舒心。
法海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管是样貌还是行为举止,她都不像妖,这个突然出现,却专程来找他的女妖精,只是为了接近?
他们从不相识。
陶宝冲他笑,笑容无比真诚。
许久,他问道:“你如何渡我?”
“我让你感受爱,你要看破,首先需要了解它,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要不要试一试?”陶宝蛊惑道。
他站了起来,看了陶宝许久,这才双手合十,闭目道:
“那开始吧。”
言罢,直接盘膝坐下,一副你要来就赶快的模样。
他一直无法突破,这个女妖精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他不妨拿她试一试。
“哈哈哈!”
刚坐下便传来她的大笑声,法海不耐的皱了皱眉,睁开眼扫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没想到,这个女人因为他这句话,再次爆笑出声,笑了许久,眼见他目光冷下来,她这才停下,只是眼底仍旧带着笑。
陶宝盘腿坐在他身旁,把手伸到他面前,法海下意识想躲开,她好笑道:
“别躲,你一直躲避那还怎么进行?先来第一步,咱们至少要亲近一些。”
说完,她再次伸出手,“我叫陶宝。”
法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只是停在陶宝手掌上方,犹犹豫豫不肯下来。
陶宝可不管这些,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对方反应有点激烈,碰一碰就赶忙甩开,好似她的手是病毒似的。
无奈耸耸肩,陶宝收回了手,“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人关系了,你可得放开心防,同时,我也会努力让你爱上我,如果你能够拒绝我的诱惑,那么恭喜你,我走,你赢。”
“爱上你?”法海眉头皱得老深,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显示出主人的抗拒。
“不是要先感受吗?不爱那你怎么感受,我一位女子,牺牲才大呢。”陶宝瞪了他一眼,一副自己很吃亏的样子。
法海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智终于清醒,他眼露讥讽,看着她道:
“你这妖精想坏我修行?别妄想了,不可能的!贫僧是出家人,不会犯戒!”
想着自己先前差点着了她的道,让她骗了,法海便觉气愤。
这妖精一直不怀好意,他该当小心提防才是。
听见法海这话,陶宝没有任何意外,她一开始就知道法海不是一般人,她的忽悠还是差了点。
不过A计划破灭,还有B计划,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做,那就非做不可!
偏头看他,对方早已经闭上眼诵读经文,她朝他靠近,在他忍耐临界点前停下,低声说道:
“你会爱上我的!”
语气笃定,甚至连法海自己听了这句话都有种对方一定会成功的错觉。但这又如何?他法海的心是佛祖的。
太阳渐渐落下,月亮升了起来,她依旧坐在二楼窗台上看着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什么动作,很多时候法海以为她已经离开,抬头往上一看,她却还在,甚至会抬手同他打个招呼。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佛前的人已经习惯每诵读完一段经文便抬头往窗台上看一眼,她也一直在那里,见他看过来,便冲他笑笑或者拿她手中肉片故意询问他。
他一般都不予理会,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当她不存在。
阁楼上的窗户一直未曾再按上去,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反正这里成了陶宝整个白天都占据的窝点。
白天她必在,不管是刮风下雨,每日辰时她就会来,有时候会带上吃食,都是素面或者稀粥,闻起来应该很美味,但法海从未吃过。
日落之前,不管里面的人应不应,她都会跟他道完别才走,如此毅力,法海都惊了一下。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开始乐在其中,甚至每当她伸出诱人的橄榄枝,而他毫无所动拒绝之后,他会很有成就感。也因此,在默诵经文时,他眉眼间总会带上一丝宁静的笑意。
整整二十一日过去,又是一个艳阳天,四月气候很舒适,不冷不热,刚刚好。
但阁楼里的人念着清心咒,心里的烦躁却依旧消不下去。
辰时已过,窗台上该来的人却没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忍不住频频回头往后看,耳尖微动,窗外有动静,他赶忙回头端正坐直,然而预料之中的笑声并未响起。
回头看去,原来是一只鸟儿站在窗棂上。豆大的眼四处转了转,似乎觉得无趣,歪头看了看屋里的白袍和尚,扑凌着翅膀飞走了。
外头阳光照进来,已经是午时,她还会来吗?
太阳越来越大,无端觉得阁楼里闷热得很,法海起身打开所有窗户,清风吹来,他皱紧的眉头这才舒展些。
重新盘膝坐下,闭目诵经。风吹着吹着又没了,也不知是心里烦躁还是当真天太闷,他鼻尖上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