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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见到她娘俩往村口走,这才知道两人昨晚回来,村口那辆车是她们的。
这里人都很淳朴,大家相互问好,得知母女俩这就要走,个个出言挽留,但实在是有事在身,母女俩只能拒绝了大家的好意。
伴着正午的太阳,母女俩匆匆来过,开着车再次匆匆离去。
只不过,来时是两人,去时是两人一鬼。
放怀表的口袋被陶宝设了结界,吴玉兰从头到尾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墓扫完,清明过去,她这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在路上,陶宝想起他说的那两个名字,突然张口问道:“妈,吴秀英和吴秀民是谁啊?”
吴玉兰本没在意,仔细听了听这两个名字,顿时唬了一跳,扭头看向陶宝,皱眉问道:
“你打哪儿听来的这两个人?人都死了快一百年了,村里老人知道的都少。”
后半句吴玉兰说得很轻,人年纪大了,就有点忌讳这个,可不像陶宝这些年轻人,什么都敢说。
况且,这两人一家子的名字吴家人都巴不得不提,毕竟他们家住的宅院就是人家的。
那一家子,啧啧啧,真的是死得惨,现在知道的老人家提起来脸色都会变。
0844 鬼的衣服靠烧
陶宝见老妈这反应就知道她知道,一脸淡定的回道:“就是今天扫墓时,瞧见另外几座坟上面写着这些名字,这才好奇问问。”
“哦哟,你这眼睛可不是一般的尖呐,那几棺坟可隔了你外公外婆两个山头!”吴玉兰没好气的扫了陶宝一眼,语气突然严肃下来,警告道:
“你这丫头好奇心可别太旺盛,怎么什么碑你都去看?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
“咳咳。”陶宝不自然的低咳两声,为自己找的这个理由默哀,“好的妈,我知道了。”
吴玉兰见她乖觉,表情这才缓和下来,看着路边亮起的路灯,缓缓开口道:
“这两人是吴财主家的长女和长子,你外婆家那老宅就是他家的。”
“那吴财主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他三个孩子我还是听人说了些,长女叫吴秀英,招的上门女婿,后来那上门女婿就走了,好像是参加革命什么的,日本人打过来时,不知道哪个混蛋报的信,这一家子都被连累了。”
“这吴秀英是个硬气的,直接吊大村口树上自杀了,她弟弟,吴家长子吴秀民想为姐姐报仇,拿石头砸死了一个军官,然后就被活活架在架子上饿死了。”
说道这,吴玉兰眉头忽的皱紧,眼神颇为纠结,好半晌这才继续道:
“还有一个小儿子,听你姥姥生前说过,好像叫吴秀文,老小就发烧烧坏了脑子,是个可怜的。日本人来抄家那会儿,听说是被直接打死了。你姥姥说,那抢眼子从后脑勺打过去,直接从眼睛里穿出来,可吓人了。”
“咦咦咦,不说了不说了,说得我慎得慌!”吴玉兰狠狠戳了戳肩膀,那鸡皮疙瘩简直掉一地。
陶宝点点头,为了转移老妈注意力,故意笑问道:“妈,这人死了就死了,你见着阎叔那鬼都不怕,还怕这个?”
“去去去,你这丫头满嘴跑炮,不和你说了!”吴玉兰恼羞成怒的瞪了陶宝一眼,仰头一倒,闭目睡觉。
也不知道是真睡呢,还是为了躲避闺女的追问,反正直到下车,她这才睁眼。
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七点,杂货铺已经关门,陶宝和老妈直接回家,没有再去店里。
时间不早,晚饭随便吃点就各自回房休息的休息,处理事情的处理事情。
陶宝跑到空着的那间房,自己老爸以前的书房,偷偷摸摸的把衣柜里属于老爸的遗物搬到了自己房间。
所谓的遗物,其实就是几件衣服,陶宝舍不得把滚滚的少得可怜的衣服烧掉,便把自己老爸早就用不着的衣服扒拉了出来。
这衣服她老妈早让她烧了,小时候父亲刚刚去世她舍不得,死命留着,留到现在能给别人穿上,倒也不算浪费。
把口袋里的怀表掏出来放床上,陶宝动了动指尖,引出火来,一把火把地上的衣服全烧了。
很快衣服就烧得只剩下黑灰,那黑灰上慢慢飘起白烟,缓缓落在陶宝床上,几件与先前款式一模一样的衣服出现在她床上。
只不过,这下子只有鬼才能看见她床上的衣服,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吴秀文从怀表内钻了出来,原本血淋淋的一只眼睛成了闭着的,另一只开着的眼睛里闪过惊喜之色。
他依旧穿着那身米黄色立领袍子,坐在陶宝的床上,智商不高的他竟知道不好意思,俊秀的脸上染了一抹绯红,看起来倒是有了点人气。
“这是你家吗?”他低声问道,见陶宝看向自己,忍不住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傻里傻气的。
陶宝点头,挥手扫开地板上的黑灰,转身坐到床上,眼神扫向床上的衣服,淡笑道:
“给你的,先凑合凑合,等得空了我再给你烧几件合身的,你黄泉路上好穿。”
“黄泉路上?”吴秀文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纯净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陶宝,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不要,你别送我上黄泉路去好不好?爹爹和娘说那是死人才会去的地方,我害怕,你不要送我去好不好?”他低声哀求,眼里闪现泪光,竟是害怕极了。
陶宝看得无言以对,她该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解释他其实是鬼这件事?
吴秀文见她不答,眼里含着的泪立刻滴了下来,他抬手想碰她,却直接从她的手臂上穿了过去,顿时吃惊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紧紧抿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他低声呢喃着,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陶宝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哭,看着看着,见他还在哭,干脆起身去厨房弄了点吃的,吃饱了这才拍拍手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想着他应该哭够了,表情淡淡的打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正脱光光了准备换衣服的吴秀文刚歪歪斜斜穿上一只裤脚,房门便打开了。看着出现在房门口的陶宝,他“啊!”的惊叫一声,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陶宝特别淡定的扫了他一眼,看着他面色慢慢涨红,吐出一句“换好了喊我”,转身带上门,就出去了。
全程淡定得好似在她面前换衣服的是个小屁孩似的,反倒是吴秀文傻愣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光溜溜的下身,涨红的脸低了下去,抓着裤子的手慢慢收紧,嘴巴紧紧抿起来,好久好久这才憋出一口气,眼睛水润润的,憋气憋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好了没?”陶宝不耐的询问在耳边响起,把吴秀文惊了一跳,赶忙穿好裤子,胡乱套上衬衫。
还没折腾利索,咔嚓一声,房门再次打开,陶宝淡笑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他傻了,本就脑子不太灵光,第一次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陌生女人面前,看着她一副看小孩子的戏谑,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知道他是傻子,但别人拿他当小孩子看,他心里会很不舒服。
他很难受,爹爹说他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可,可他连衣服都穿不好,她一定在心里笑话他,笑话他是个傻子。。。。。。
0845 跑了
嗯?
吴秀文眨了眨眼睛,发觉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便对上了她没有什么情绪的双目。
她抬起手把他歪歪斜斜的衬衫整理整齐,把衣服的领子翻下来,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脖颈,麻麻的,痒痒的,还有她指尖划过留下的暖意。
他伸出手,激动想要触碰她,却被她抬起的手“啪”的一下打了下去。
“我,我可以碰到你了!”吴秀文激动的看着她,手背上的刺痛令他欣喜万分,眼眸亮晶晶的,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陶宝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最后,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弄得歪歪扭扭的皮带上。
这可是她爸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皮带还是他为了这套衣服专门买的,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他特意买的皮带被人当成腰带系成了死结,他会是什么反应。
摇摇头,无奈叹了口气,继续整理那条被当成布腰带的皮带。
在她的手伸到他腰上时,吴秀文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他只是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气,以及感觉到了她比一般人绵长许多倍的呼吸。
他甚至不敢看她,而是望向别处,看着透明玻璃窗外的昏黄路灯,紧闭的窗户令他觉得有点窒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过去几秒钟,或者是一两分钟,总之,他感觉时间过去了好长好长,她这才喊他。
“好了,衣服换好了,我送你下去吧,别想着以前的事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陶宝抬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发,发现他真的很年轻。
只是十八九的模样,嘴角上有细细的绒毛,浅浅的颜色,还是少年人的青涩。
或许,他还没有成家,还没有来得及有个孩子。
呵呵呵,她是傻了,一个还会和她讨糖吃的男孩,怎么可能已经成家了呢。
看着他紧闭着、满是褶皱的左眼,陶宝在心底感叹,这孩子死得太可惜了。
留在他头上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往他后脑那摸了摸,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洞,清晰的从她的指尖传达出来它的存在。
孩子似乎受到了惊吓,睁着的右眼望着她,带着委屈,“好痛。。。。。。但是秀文没有哭,秀文是大人了,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泪却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双手贴在身旁,紧紧抓着裤子,祈求道:
“能不能不要送我走,我不想下去,你说的下去是哪里?能不能不去?我会乖的,不惹你生气,让我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陶宝收回手,冲他摇了摇头,解释道:“人死了就该到地府去,入轮回投胎,你已经死了,你现在不是人了,吴秀文,你早就死了,那块怀表护得你一时,却不能护你一世。”
“若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你永远都要被困在那块门板上,因为怀表的存在,地府查不到你的消息,但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魂飞魄散的。”
“乖。”她冲他淡淡一笑,哄道:“走,跟我下去,我会帮你投个好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有一副好身子。”
见他没有过激反应,陶宝伸手抓住他的手,抬手打开万界门,挑着地府的坐标,拉着他走了进去。
“不要!我不要去!”他突然抽回手从万界门内退了出来,瞬间便钻进怀表内,瑟缩着就是不再出来。
陶宝也是无语了,关闭万界门,重新退回来,依靠着电脑桌,抱臂看着床上那块怀表,竟有种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一人一表对视许久,吴秀文瓮声瓮气的嘟囔道:“我哪儿都不想去,我,我要跟着你,我想和你玩,我知道的,下去了就不能和你玩了,我才不要下去~”
行行行,依你依你都依你了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