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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的工夫,转眼便过。
“这里虽然不怎么大,可六个人搜起来,却也有些紧呢。”朱玉回头看了看江阴城道:“倒不如去找许老英雄讨些人手,那可就快的多了。”
唐逸闻言,摇头道:“我早便想过,不过江阴城紧张了一夜,又是忙着俘虏倭寇,无人闲下,我寻这两个孩子的父母不过是私事,怎可劳烦他们?别看如今艳阳高照,可他们多是在休息吧。”
朱玉闻言一怔道:“你却是体谅人呢。”
唐逸轻叹了口气,没有接口,也便在这时,就听不远处有人忽然高声道:“这里!那夫妇两人还有气!这怎么可能?”
听这声音,那人正是许林,也可能太过惊奇,许林的声音可大的很,朱玉听到,转头看了看唐逸,便见他的嘴角微微一弯,好似这奇迹一般的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曾经说过,拭目以待。”
唐逸似是对朱玉,也似是对那两个被好消息惊呆了的孩子说道,随即一直起身,笑道:“走,我们看看去。”
许林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自己寻到的夫妇,看他们浑身可怖的刀伤便知,森见群真没有说谎,这对夫妇被人劈了不知多少刀,衣衫被鲜血浸透,经过一天的时间,早都干结在衣上,一片的暗红色,触目惊心。
许林找到这对夫妇,本没有抱着什么奢望,只一心想将他们收殓,可谁知这对夫妇的脸色竟然并不似死了一天般的苍白,再仔细看去,竟似还有微微的呼吸。
如此一来,许林可是惊了,当下便是探鼻息,查脉搏,怎么看这对夫妻都没有死,只是一时醒不过来罢了。如此古怪,许林怎不开口呼唤?不多时其他人都聚了来,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唐逸先将那小姑娘也交朱玉,随即上前,轻运玄天真气,给这对夫妇度了过去。
片刻之后,唐逸起身,那对夫妇也是幽幽醒转,直看的许林四人惊讶不已,望向唐逸的眼神也有些个古怪起来。
“果然如我打算,这可是最好的结果了。”唐逸的心里也是满意,再看到众人的目光,唐逸一摆手,笑道:“大家有什么问题,我心下有数,等这夫妻醒来,牛某也不会有什么遮掩。”
众人闻言,再望向那对夫妇,就见他们此刻已能坐起,四下里茫然的看了看,虽然看的见眼前有好几人围着,可一时却是反应不过来。
许林的眉头一皱,便是要问,唐逸笑道:“放心,毕竟他们失血过多,又睡了许久,这才一时迷糊,且再等等,便可恢复正常。”
就似在证实唐逸的话,那个妻子先一步清醒过来,一眼便是瞅见朱玉怀里的孩子,惊呼一声,便要起身去抱,可她这身子虚弱,哪可能说起就起?登时整个人便朝前一扑。
朱玉的手里虽然抱着两个孩子,但仍然上前一步,先是将孩子们放在地上,任由他们跑过去,自己则也上前,俯身,一把扶住那女子,口里道:“这位大嫂,你的伤重,还是先不要起身的好。”
那女子闻言,忙是道谢,随即两个孩子都扑了到她的怀里,这时那男子也清醒了过来,一家四口本以为早是死别,可如今竟然重又相聚,一时相拥而泣,哪里顾的上旁人?
不过许林等人却是再难忍住,当下便来询问,尤其那许林此刻的眼中满是疑惑。
唐逸看着那四口团圆,当下笑道:“这却也没有什么,只是森见群真要我杀死这对夫妇,好做投名状,我那时便使了个法子,令他们的形状看起来凄厉可怖,但实则不伤根本。如此,只要转日能胜了倭寇,这夫妇的性命也便能救的回来了。”
许林闻言,登时一个大礼拜下,口道:“许林却是误会牛大侠了!”
唐逸忙是用手一扶,摇头道:“你没有误会。”
许林被唐逸扶起,不禁奇道:“牛大侠的话,许林听不明白。”
唐逸摇头道:“我虽有意保住那对夫妇的性命,可那法子却也是第一次去试,行与不行,却还两说,如今皆大欢喜,不过是赶的巧了,那救人的法子生效而已。也亏了是夏天,夜里并不冰寒,要不便是我,也没有办法了。”
见许林听的呆住,唐逸再道:“所以说,那夫妇能活地命来,不过是他们运气好而已。我那时即便没有救人的法子,终究还是要下杀手的,所以你们也不用道歉,更不用对早上骂过我而心生愧意。”
唐逸说完,直将许林四人听的怔住,且不说原来这其中有这么多的巧合,可即便巧合的多了,能施此妙法计策,保下那夫妇的性命,这等好事,谁又会将真相说出来?
“这位牛大侠的行事可当真让人看不通透!”许林四人的脑里同是一闪。
唐逸没有再去理会许林四人,而是上前一步,唤住那一家四口。那对夫妇先是死而复生,随即又见到了自己的孩子,欢喜之下,却是没能顾及到四周,此刻闻听唐逸呼唤,这才转过眼来,可这一看却是惊的那夫妻便要起身逃走!实是唐逸挥刀在他们身上胡乱劈砍,那景象太过深刻。
唐逸自也知道,所以深深一拜道:“昨日在下逼不得已,这才令二位受惊了。”说着,唐逸便将经过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唐逸说的仔细,不只是那对夫妻,就连许林四人也又听的明白许多,心下更是佩服唐逸的急智。
“如此说来,牛大侠可还是救了你们一命的。”许林总觉得自己早上误会了唐逸,便是有心帮他说话。
那夫妻先是受了惊吓,可慢慢的却也听了明白,虽然被砍的情景怎都难以忘怀,但却也明白了眼前这人并不是恶人。就如许林所说,唐逸虽然看起来好似伤了这对夫妻,可若没有他的出现,以倭寇的凶残,这对夫妻更没有活路。
想的明白,那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同是朝前一跪,便要磕头。
唐逸自然不会要他们磕下去,双手一伸,搀住夫妻二人,摇头推辞。不过那夫妻却也淳朴,一心便要答谢,争执间,朱玉却是对唐逸道:“人家夫妻有心谢你,你这么阻了,却是要人家心有不安呢。”
唐逸闻言一怔,手里劲力松时,就见那夫妻登时磕了下头去。
朱玉见那夫妻磕完了头,这才问道:“你们可还有亲戚?”
夫妻互视一眼,那男人摇头道:“回姑娘的话,我们两家的村子正相邻,可都,可都被那群倭寇毁了,哪里还有什么亲戚。”
念起倭寇的凶残,那男人的眼中登时流露出一丝的恐惧来。
朱玉闻言,倒觉得不出自己意料,随即又问道:“那你们可还有什么去处?”
那男人摇头道:“没了。”许是念及日后生活再无着落,那男人劫后余生的喜悦登时消失了,两眼空洞起来。是啊,倭寇到处,不仅劫掠一空,还多是将村镇放火烧了,就算地还在,可如今已经夏天,怎可能等的到明年收成?又怎么活下去?
这夫妻二人垂下头去,一旁的男孩见了,忽然跑到唐逸的身前,先磕了个头,然后又跑到朱玉的身边,再跪了下来,便道:“姐姐救我们全家一命,狗娃长的大了,一辈子报答姐姐!”
唐逸虽然被这孩子刺了一刀,不过对他倒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反觉得这孩子有些自己的影子,如今又见他去求朱玉,当下便是抬了起头,望将过去。
第353章 云雾敛尽映赤霞。(五)
朱玉也喜欢这个孩子,见唐逸望将过来,忙道:“这孩子我可要的定了,你莫要来抢!”
唐逸闻言,摇头一笑,自己如今虽然也有些身份,可终归是依附唐门而已,更不说就算唐门,比起朱玉的家世,那差的也是远了。
“能得朱玉的帮忙,却是那一家人的造化,我可不能坏了他们的运道。”
唐逸正想到这里,就见朱玉俯下身子道:“好,既然你来求姐姐,姐姐便答应你就是了。”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朱玉再道:“不过你这名字却是太过寻常,也不雅致,等过些日子,姐姐给你换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那狗娃闻言一扭头,望向他的父亲,其父见了,有些犹豫道:“姑娘大义,收留我等。可我们四口身无长物,又伤的伤小的小,怕只会拖累姑娘。”
毕竟朱玉着身打扮并不富贵,这夫妻二人生怕连累了她。
“这天下都是他们朱家的。”唐逸在旁听了,心下一笑,又看了眼朱玉,心道:“这一家子倒也实诚,如此一来,她必然更会尽力救助。”
果然,朱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大包大揽道:“你们放心随我去也就是了,我正想在外置个宅子,便算雇了你们帮忙,却也是有劳有得,两不相欠。”
说到这里,朱玉在打量那夫妻一眼,再道:“你们两个的伤可也不轻,不宜长途跋涉,不如便先在江阴落下脚罢,把伤养的好了,一切再做打算。”
那对夫妻虽然还有疑惑,可朱玉这一开口,自然有股莫名威压,比这夫妻见过的官爷还要气势十足,一时哪敢再有异议?那狗娃更是要谢,不过被朱玉一把拉住道:“别急,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如今还是先去照顾你们的爹娘罢。”
唐逸在旁看着朱玉安排,忽然念起一事,便道:“如此,不如我回头接来小玉,也将她安置在江阴城里,和这一家四口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顾。”
朱玉闻言,稍一沉吟,随即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也想正想看看能让侯酬勤如此失态的女子,究竟生的怎样一个娇丽的模样。”
唐逸的眉头微皱,随即摇头道:“她不过是个苦命的小丫鬟罢了。”
见朱玉没有接口,唐逸当下招呼那许林四人,由他们帮忙,十人再行上马,进得江阴城去。
方才唐逸六人回转,还在城外时,便惊动了守军。虽然倭寇之围已解,可这半个多月来,风声鹤唳,江阴人心可不容易塌实下来,城墙上守军的监视更是一刻也不停。所以唐逸六人飞马在城外绕了一圈,不多时,消息传到了城中,穿到许蓉的耳朵里。
“许老英雄怎迎出来了。”
唐逸方才进到城门,就见到许蓉,忙是笑道。
许蓉先是来到唐逸的身边,转过马身,这才认真道:“老朽看的出,牛大侠必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若不再见上几面,日后再想一见,怕都难了。”
在旁人的眼中,许蓉的话似是客套,不过许蓉自己却知,这句话说的可是真心。眼前这位牛大侠虽然名义上与那玉川是主仆关系,可二人之间言谈举止,显然平等的很,这两人又都是一派大家风范,必然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风云人物。如此人物,日后可当真不是想见便能再见到的了。
闻言,唐逸笑了笑,他已经从许蓉的眼神中看出了些端倪,不过唐逸没有去掩饰,当初在侯酬勤那里,他是怕被倭寇觉察出不妥,可面对许蓉,显然无需如此做作。
也便在这时,许蓉发现了那一家四口,登时便是一惊。要说那两个孩子被接回来,倒还不出什么意料,可那对夫妻不是死了?许蓉将唐逸和朱玉迎了进城,口里则是好奇的问道。
唐逸当下便将能讲的,说了一遍,这前后曲折,直听的许蓉啧啧称奇,眼中更是佩服,再听到朱玉有心将那一家四口安置在城里,许蓉当下便是满口应了下来。虽然许蓉不可能常在江阴住下,但朝廷再派县令之前,江阴上下却都要听他的,有他这一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