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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巡视的方法让他吃不消,比如到了南京一家织布厂,从工厂的资产。设备,人员,产品,市场、技术水准及盈利状况一路问下来,这些问题连工厂主都不能完全说得清楚,他就更是两眼一抹黑了。不仅如此,总统还到织机边跟工人亲自交谈,询问他们的收入,住房,子女上学等情况,还问及工人是否了解国家出台的有关工人养老金政策,恰好这个厂子是没有执行民政部关于施行养老金制度的,大冷天的,工厂主一脑门子汗,连声说马上补办,马上补办。
总统没有批评企业主,而是冷着脸问出身蒙山军南方军系统的南京市长,“政府首长的主要任务就是执行政令,确保中央法律政令的通畅。实施企业职员养老金制度是事关无数企业职员切身利益的大事,却不是企业主愿意执行的。你身为市长,这样重大的问题不去关注,失职了。”
军人出身的市长急忙表态,立即整改。龙谦说,“要学会管理城市,更要学会管理企业,不是去管工厂做什么,而是管政策法律在工厂的执行。私人的是一方面,还有国家的工厂,更要管好。”
确实出现了国企。美国贷款到位后,一批新型企业落户江苏,南京和苏州是两个重点城市,南京电子厂是列入总参和工业部重点关注的企业,终极产品是无线电收发报机,技术完全来自于美国,目前尚在未完成基础建设。在电子厂尚自萧条的工地,龙谦问程德全该厂的土地如何征得的。程德全也不清楚情况,急忙找相关部门,龙谦制止了他,“程省长,我知道你对《土地法》有不同的看法。但顶着不办不行。我对下属的要求是思想可以不统一,但行动必须统一!或许你有自认为充分的理由,可是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而且,《土地法》并非统死了各省的自主权,中央是注意到了各省形势的不同的,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启动这项工作,逾期不办,我立即换人。”
程德全默然良久,“总统……”
“你不要解释了。我不想听。我只是告诉你,不对旧有的封建土地制度进行变革,工业化就是一句空话!你办工业的人员来自哪里?办工厂的土地来自哪里?资金来自哪里?不能依靠外国的贷款,更不能依靠中央的拨款。现阶段,农业必须做出牺牲,以取得工业化需要的一切!牺牲农业不等于牺牲农民,面面俱到的政策我定不出来,那么,地主就只能付出一定的代价了。这就是我的大道理!程省长,你给我表一个态,办不办?”
程德全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总统,我办。”
“那好。我等着来自江苏的好消息。既要执行《土地法》,还不准江苏的农业水平下降!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自明季始,江苏就是国家的财赋重地,也是国家的主要粮食基地之一!今年你要向中央财政上缴1500万元税款,这个任务,同样必须完成!我看了两淮盐场,弊端重重,不知流失了多少税收。江苏隐田甚多,我是知道的,要彻底清理!是站在少数地主的立场上执政,还是站在国家大局上行动,你要拎得清轻重!”
程德全顿感压力巨大。
“程省长,你要相信,国家推出的政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富国强军!谁挡了国家富国强军的路,我就让谁滚蛋!我知道你是支持我对俄强硬的,但我现在硬度有限,没办法,国家实力太弱了,打人家不过,牺牲了我的大将军,打赢了俄国的干涉军,我还得乖乖退出自己的领土。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这些话你好好想一想吧。江苏的情况总体上我不满意,你好之为之吧。苏州之行,你不要跟我去了,江苏总体情况的汇报我也不听了。你好好学习下中央的政策,理一理思路,迎头赶上吧。至于跟上海的关系,跟军方的关系,我不偏袒他们,有困难,跟我讲!有委屈,跟我讲!但要在国家经济建设的总体方针下迅速行动起来!”
当日,龙谦便乘军舰离开南京去了苏州。到苏州的当晚,江云对龙谦说,“要不要去趟无锡?那边的情况我清楚,她在,一切安好。”
龙谦默然良久,“不去了。那边的事,你费点心,不要让她们母子受人欺负就行。做个太平世道的平民,未尝不是幸福。等我退位了再说吧。”
第六节武昌
2月21日,龙谦乘海雄号抵达武昌。南方军区司令官胡宗玉、驻武昌第14师师长黎元洪、湖北省长汤化龙等军政高官在码头迎迓。大批记者涌入码头,希望得到机会采访大总统。若能得到一次近距离接触总统并提问的机会,哪怕总统只是片言只语,立刻便能身价百倍。
在南京及苏州,龙谦的行踪已彻底暴露,东南及中枢的大报公开披露了总统巡视四方的消息,武汉的记者们轻而易举地便获得了龙谦抵鄂的准确日期,看到大批欢迎的人群,站在龙谦身后的江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好在一切正常。龙谦并未接见记者,只是隔着警戒线向记者及欢呼的百姓们(估计是汤化龙安排的)挥挥手,便上了汽车回到了汤化龙的省府大院(原湖广总督府)。
甫一落座,龙谦劈头问起了防洪问题,令汤化龙等文官措手不及。现在尚处早春季节,何来洪灾?去年长江确发水患,为此胡宗玉将黎元洪第14师整体调防湖北,更集结了湖北、河南、湖南三省预备役官兵6500人用于抗洪。幸赖军队出力甚巨,未酿成大灾。国防军抗击水患的成就赢得了湖北人民的衷心爱戴,媒体盛赞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但总统此时提起防洪,是不是有些不着调?
“今年仍有水患,不可掉以轻心。特别是湖南!”龙谦对胡宗玉和黎元洪说,“去年你们做的很好。为军队增了光。其意义不亚于远征军在唐努乌梁海的胜利。但暴露了若干问题,你们给国防部的报告我看了,总结的很到位。今年要预备比去年更严峻的形势,提前储备物资,准备预案,方能化险为夷。”
“这个……”胡宗玉有些疑惑。
“别问了。这不是危言耸听。老天爷的事,谁能说得准?”龙谦冷声道,“都说湖广熟,天下足。湖北去年反而要从江浙调粮,这怎么行?黎师长去年的行动我很满意。现在我将此事交给你。”龙谦对胖乎乎像座弥勒佛的黎元洪说,“你坐镇长沙,亲自了解湖南水文情况,提早预防罢。我会给谭延辏Х⒁坏乐噶睢H盟ψ龊梅篮樽急浮!�
“是。大总统。”黎元洪打了个立正。
“所有抗洪牺牲的官兵。一律按阵亡烈士对待。有功官兵。在授衔时予以嘉奖,高定军衔。”龙谦补充了一句。
“这将极大地激励军心。”胡宗玉道。
“总统何来消息今年两湖会再次遭遇天灾?”汤化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是老天爷的参谋长!但湖北去年的狼狈相今年不准再出现了!老天爷的事我们管不了,但自己的事要管好。”龙谦厉声道。“不准死一个人,不准任何一座城市被淹!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死命令!”
进入1911年,龙谦的一些记忆“复苏”了,哈尔滨爆发的鼠疫是第一个“炸弹”,炸醒了龙谦。历史书上的1911年夏,两湖流域的大水让上千万人民流离失所,接下来是四川的护路运动,天灾**接踵而至,摧毁了另一个大清王朝。龙谦“侵入”这个时空,大部分时候不相信自己的记忆,觉得是一场梦而已,基本是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尤其是在政治军事方面。但哈尔滨鼠疫的爆发提醒他,历史正在重演,一些可能爆发的天灾假如提前预防,情况会好的多。
“天灾多是**,”龙谦换了舒缓的口气,示意文武大员们落座,“水利不修,过度砍伐森林是酿成大洪水的元凶。我们不要怪老天爷了,要从自身找原因。汤省长,湖北是最早设立统计局的省份之一,你的统计局有关于人口方面的数字吗?”
“有……”汤化龙开始搜索枯肠,找寻人口的记忆。
“我是问出生率和人口增长率。有吗?”
“这个……”这个真没有。
“从山东江苏一路走来,一直留意人口增长问题,值得关注啊。出生率升高,人口增长是对政府工作的肯定,也被视为盛世的主要指标之一。但是,我出一道题给你们,假如湖北人口增长率超过千分之五,看看二十年后是什么概念?”
这个问题在场的没有人想过,甚至不是所有人都懂千分之五增长率是什么意思。
“不要琢磨了,你将这道题交给你的统计局去计算好了。先生们,人口不仅是财富,也是负担。教育问题,粮食问题,耕地问题,住房问题,交通问题,医疗问题,背后都是人口问题。在北京时,我曾跟方总理等人探讨过此事,这次出来实地了解了一下,比我预料的还要严重。汤省长,假如你治下的人口翻一番,会出现什么问题?你好好琢磨下吧。”
汤化龙立即瞠目结舌。这个不要想,光是吃饭问题就让他头疼死了。可这有什么办法呢?难道政府还能管住老百姓生孩子?
“好了,不谈这个了。这一路没有多理军务,14师抗洪有功,我去看看官兵们。不,不要集结部队,我去军营看望大家即可。另外,汉阳的厂子是一定要去的。关于《土地法》的执行情况,我会随机选择一两个县调研一下。另外,有时间的话,我想调研一下武汉的商业情况。你们不要全部陪我了,需要谁,我就点谁的名,其余的人,各忙各事吧。”
吕碧城听了龙谦刚才关于人口的一番议论也吃了一惊。确实,总统一路上有意无意都在了解这方面情况,她以为总统是在关心民生。多子多福是传统观念,一对夫妇生上七八个娃儿被视为有福之人,但仔细想一想。却令人不寒而栗。她很想听一听总统对此有何对策,但龙谦不再提这件事了。
龙谦去视察军队,吕碧城没有跟随。反正欧阳主任交代的文章中不会出现军队方面的内容,于是吕碧城便留在省府整理她数日间的记录,构思那篇必须完成的文章。
她还没动手作文,有客来访,问清是唐群英,吕碧城只好接待。
唐群英是秋瑾的好友,是民党一系的女杰,因主张女权曾被孙文誉为两万万妇女的杰出代表。吕碧城不认识此人。却听秋瑾多次讲过。不过没想到湖南人唐群英如今却在湖北《大江报》做了女记者。
共和国成立后虽未大张旗鼓地鼓吹妇女解放。但相关政策却足以说明共和国最高层在女权解放上的开明,妇女出任共和国部长级高官,义务教育法不分男女一体实行,特别全国范围内取缔妓院娼寮的行动更是得到了女权主义者的喝彩。最显著的证据是《婚姻法》的颁布。将公开的纳妾划上了句号。实际行动胜于口号。反而让主管新闻宣传的秋瑾不去组织鼓吹女权的文章了。
唐群英自我介绍后。吕碧城笑道,“北京虽是首都,却没见到女性记者。唐女士找我有何指教?”
“女性可以出任总统的秘书。何况区区记者?”唐群英没有举秋瑾的例子,“我知道你与秋瑾交好。所以冒昧前来,想对总统做一次专门的采访,不知可不可以为我安排?”
“你高估我了。总统历来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别说是我,便是欧阳主任也无权安排总统的活动。而且,自出京以来,总统尚未见过任何一名记者呢。不知你要采访总统什么?”
“国家大事我不想问。问了也未必回答。”唐群英沉吟片刻,“也罢,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