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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武勋亲贵,掌权大将,近超过三分之二,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横眉侧视方南天,沉声怒喝道:“义武侯,请自重,放手!”
声势冲天,满朝皆惊,面色动容!
然而,文臣之首李光地,却是微微摇头,心中轻轻一叹……
龙椅上端坐的隆正帝,一双细眸中,眸光闪动。
他看着脸色僵硬的站在那里,放手也不是,但继续拿着贾环更下不了台的方南天,面色微变。
隆正帝虽然对方南天的屁股稍稍偏向忠顺王那边有所不满,但却也知道,那是太上皇的意思……
而且,看着这满朝武勋重将……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下方南天的体面。
隆正帝干咳了声,道:“方太尉,你放手吧,其他人归位。”
隆正帝开口后,算是给了方南天一个下坡的台阶。
而牛继宗等人在方南天松手后,深深的看了眼方南天后,也各自退回原位了。
贾环原本满面铁青,然而,在重获自由后,他却忽然笑了,笑得极为灿烂……
他侧着脸,对着方南天一字一句道:“今日所赐,贾某牢记在心。方南天,你很好。”
方南天面色不变,眼中闪过一抹轻视,淡淡的道:“你可以再拿岳钟琪来威胁我。”
贾环哈哈大笑一声,道:“原来是打了小的,老的来报仇。
很好,很好。
方南天,你是不是觉得,我贾家先祖尽皆战殁,长辈中又无人习武,所以你欺负我没长辈给我做主是吧?
还是你觉得我牛伯伯他们不是你这个九品大高手的对手,才让你这般肆无忌惮?
方南天,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很快。”
“贾环……”
上首隆正帝有些不悦的看着贾环,责怪了声。
有些话,想可以想,惦记也可以惦记,但说出来就太失身份了。
贾环躬身一礼,道:“陛下,臣与义武侯皆为武勋亲贵,亲贵之爵,向来唯有武人方可得。
我大秦以武立国,自太祖高皇帝始,就从不禁武勋亲贵比武。
所以,臣技不如人,绝不怨恨。”
隆正帝闻言,嘴角抽了抽,心道你都诅咒人家会有报应,这还叫不怨恨?
不过看着贾环眼前的黑布,他还是要宽慰几句:“你有此等胸怀就是好的……话虽如此,可你毕竟年幼,回去后再好生习武,过几年总有机会超越前辈的。”
贾环闻言,笑的灿烂,却不搭这一茬,他道:“回陛下,义武侯今日出手,原因是小臣昨儿欺负了他的儿子。
父为子纲,他替儿子出手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我却是不能白被欺负的。方冲有长辈,难道我贾环就没有?”
隆正帝闻言,见贾环不肯罢休,只觉得头疼,而文臣那边更觉得不成体统。
这何等庄重的大朝会,生生让贾环拐成了他的好汉庄。
他这般做,难道是为了给自己刚才的丢人找回点体面,把被擒说成比武输了?
可笑,真真是掩耳盗铃!
不过,对于武勋们这般折腾,文臣们大多只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去欣赏。
只要武勋们不沾染他们的朝政大权,不干涉他们升官发财,就让这些人自娱自乐去吧……
方南天却开口道:“贾环,我出手擒你,是因为你身为武勋,却御前失仪,此乃罪过。本侯身为武勋之首……”
“谁承认你是武勋之首的?
方南天,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你是一等侯,我也是一等侯,你着配斗牛服,我穿的也不是飞鱼服。
奇了,难道你脸皮厚你就排第一,我就只能第二?
我贾环是公府出身,日后未尝不能坐实这一身紫金斗牛服,你行吗?
还真是马不知脸长……”
贾环用很奇怪的语气问道,让满朝武勋轰然大笑。
方南天脸上厉色一闪而逝,何曾有人敢这般与他说话?
只是……
他看着贾环身上的那身斗牛公服,却又有些说不出话来。
贾环又道:“方大人,你儿子方南天被我欺负了,所以你出头。那我今天被你欺负了,是不是我也可以请我的长辈出头?”
方南天被贾环胡搅蛮缠给弄起了火气,更被他的出言不逊给激怒,他眯起眼睛,瞟了眼后面的牛继宗等人一眼,冷笑一声,道:“你尽管请便是。”
以他九品巅峰的武道修为,他还真不怵牛继宗等人。
贾环呵呵一笑,回头高声问道:“牛伯伯,武威侯可来了?”
牛继宗闻言,回头看了眼,摇头道:“武威侯身上责任重大,昨夜在军机阁熬了半宿,又陛见陛下后,就去霸上大营挑选人手去了,他今日怕是不会来了……”
贾环却未失望,因为昨夜秦梁派人给他说过,今日大朝会他会赶来,最后见一面后,连家都不会回,就直接奔赴西域。
因此,秦梁让他今日也来参加大朝会,好再见一面。
所以他坚信,秦梁一定会回来。
果不其然,牛继宗话刚落地,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谁说我秦梁不会来?”
众人目光齐齐朝后看去,只见身着一身飞鱼侯服的秦梁,满身风尘,大踏步的走进殿内。
他先与面色阴晴不定的隆正帝跪下行一礼,待得命平身后,他看向贾环,沉声道:“环儿寻我何事?”
贾环面色铁青,咬牙道:“义父,方家子仗着武功高强,方才竟敢擒拿辱我!”
秦梁闻言,面色陡变,回过头,话都不说,一只铮铮大手张开,抓向面色剧变的方南天!
……
第五百零五章 今日而止
此番动作极快,然而看在方南天眼里,秦梁的动作却又极慢。
但这只极慢的大手,却似乎能遮住一方天地一般,如天塌一般向他压来,他只觉得避无可避,只能挥爪迎上。
“噗!”
方南天的手将将碰到那只大手,面色便陡然惨白,身形巨震,人朝后踉跄而去,连退数步。
一口鲜血无法压抑的从喉中吐出,方南天眼中满是难以相信的惊骇之色。
“够了!武威侯住手!”
隆正帝站起身来,怒喝一声,拦道。
他不得不拦,真要让秦梁像抓小鸡一样的将方南天擒到手里,原本在大秦军方就步履维艰的方南天,怕是更要威名扫地了。
但如今这个时候,如今这个局面,无论是太上皇还是隆正帝,都不想见到方南天倒台……
因此,他出言喝止道。
秦梁的手看看落在方南天的肩上,没有用力,他回头看向隆正帝。
隆正帝细眉皱起,道:“怎么,朕说的不清楚吗?”
秦梁沉默了,贾环却上前一步,“委屈”道:“陛下,您处事不公。
方才义武侯替他儿子出头,擒拿微臣时,陛下可没这么及时喊停。
您这是拉偏架……”
隆正帝闻言面色一阵青红,尴尬不已。
愈发年迈的李光地上前,指着贾环道:“放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贾环横着脖颈道:“士可杀不可辱,方家子敢如此欺我,怎么,我就不能找人报仇?”
李光地看着他顽劣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道:“真真是让太上皇和陛下惯的没个样子了……
你御前失仪,方南天就算不是武勋第一,他也是你的尊长吧?
他出手拿你,难道就不该?
老夫我是没那个能为,打不过你。
要不然,我也举起拐杖抽你!
让长辈教训一顿就算耻辱了?这是什么道理?
谁敢拿这个说嘴,你只管让他来找我。
我也抽他一顿,看他觉得不觉得是耻辱,也要找我报仇!”
贾环皱眉道:“李相爷,您别转换概念。
他不要脸的替他儿子方冲出头,我只是让我义父对付他而已。
若不是我祖父荣国战殁北海,现在就是他老人家替我出头了。
那才将将和方家子的脸皮对等!
不过,想来家祖若在,他方南天再长一万颗狗胆,也不敢对我出手……
可到了您口中,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了?
再说了,武勋之间比斗可是太祖高皇帝和太上皇都推举的,你老别多管闲事……”
满朝文武,甚至包括高坐御座的隆正帝,敢这么跟李光地说话的,着实难见。
李光地闻言不悦道:“少给老子放屁!这是国朝大典,是举国盛事。
不是让你们这起子无法无天的武勋比武的地方。
再拿这些歪理来混人,仔细我抽你!你可以再让秦梁来打我……
义武侯,武威侯,你们两个准备干吗?准备御前火拼吗?”
李光地为官一甲子,与太上皇亦师亦友,隆正帝深敬重之。
即使忠顺王权倾朝野,但李光地却敢不用正眼瞧他。
李光地虽然没有爵位在身,可谁敢小觑他?
他在太上皇面前开个口,太上皇都很少驳他的面子……
因此,无论是秦梁还是方南天,都言道不敢。
主持完公道后,却见贾环满脸不满意,李光地哼了声,只是看到他眼前的黑布,轻轻一叹,又多了几分宽容……
他转身对待在一旁看好戏的阿尔斯楞道:“世子,你久居塞外,想来不知。
明珠郡主与贾环订婚,乃是太上皇钦赐的婚事,怕是违背不得。
不若由陛下做主,叫宗人府再选一适合的郡主,赐予世子完婚,如何?”
阿尔斯楞闻言,眼中满满是失望之色,只是,他也不敢违背李光地。
他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没错,但他却不是傻子。
李光地的地位,就连远扎萨克图的贵人都知道。
他和扎萨克图亲王虽然一个个都说什么要为国战死,可这种话,他们自己都不信。
当然,他们还是会选择大战,只是,部族勇士可以全部战死,但他们却绝不会战死。
因为他们要等待东山再起的那一日。
民如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不止是中原权贵的思想……
而扎萨克图部能够东山再起的关键,就在于大秦朝廷的扶持。
厄罗斯人南下已经无可避免了,扎萨克图所在的牧场正好对着边境,与厄罗斯相邻。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躲不开哥萨克的铁骑,只能选择一战。
在这个时候,选择一条好后路,并埋下东山再起的因果,就是扎萨克图亲王所要考虑的最重要的事了。
而考虑出的结果,就是阿尔斯楞上奏的那封血书。
大秦皇帝都是要面子的人,尤其是太上皇……
扎萨克图部族如此忠勇的为国出力,难道日后赢秦还会不大力扶持他们?
若是如此,日后谁还会再为国效力?
除了这封血书外,扎萨克图亲王父子俩还想了招保底之法,就是和亲。
与大秦太上皇最宠爱的孙女和亲,与大秦皇朝如今最有权势的亲王之女和亲。
并且保证,日后扎萨克图之主,一定是拥有成吉思汗血脉和赢秦皇室血脉的世子……
这样一来,就算有了双重保险,可保万无一失了。
但和这些相比,得罪李光地,并且违逆太上皇的意思,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个代价太过高昂,得不偿失。
万一日后扎萨克图部的草场丢尽了,勇士都死完了,李光地和太上皇却记仇,不理他们,那他阿尔斯楞就成了扎萨克图部的千古罪人。
所以,阿尔斯楞不敢再坚持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接受这个建议的时候,意外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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