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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知道他,他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所谓都六宫者,就是帮助中宫皇后管束后宫的六宫粉黛,不可谓不位高权重。
贾环看着他,笑道:“今儿怎么是你来传旨?苏公公呢?”
夏守忠笑道:“苏总管今儿去几位相府传旨了,正巧圣上在坤宁宫与娘娘议事,就打发奴婢来传旨了。”
贾环闻言,嘴角抽了抽,想起自那日夜里给三位相府送去信后,三位老头子第二天就打鸡血一样的上朝争名的场景,贾环也不知该为隆正帝庆幸,还是该为他头疼……
正事没办几出,“内讧”倒是愈演愈烈。
虽然都来上朝了,却并未将忠顺王给彻底压制下去……
开始贾环还疑惑,只是后来他冷眼旁观之,却渐渐发现,这几位人老成精的老头子,似乎彼此间有一种默契……
不过,这些都与他贾环关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对得起那几十匹御马就行……
不再多言,使人摆下香案后,贾环与贾母等人一起接下了旨意。
接过圣旨后,贾环搀扶着贾母起身,就听夏守忠又道:
“太夫人、宁侯,陛下与皇后娘娘恩旨,准许贾妃五月初五端午之日归府省亲。
今儿是四月十八,再过几天,奴婢会带着一干内侍黄门再来。
要提前查看道路方向,并展示规矩,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息。
还有总理关防太监也会带一些小太监来,各处关防挡围,指示贵府人员何处退、何处跪、何处进膳、何处启事等种种仪注。
若有叨扰之处,还请太夫人与宁侯海涵。”
贾母和贾环闻言,笑着点点头,还没张口说话,后面的王夫人忽然插口赔笑道:“公公哪里话,我等欢迎还来不及呢,岂有叨扰之说……
真真是莫大的隆恩,旷世未见!
陛下和娘娘的圣恩,贾家纵然百死也难报其一……”
贾环闻言,脸上的笑容登时敛去,脸色虽未铁青,却也没了半点笑意。
贾母见之忙暗中拍了拍他的胳膊,面上笑容不变,转头让王夫人上前一步,然后对夏守忠笑道:“公公,此乃贵妃生母。”
夏守忠闻言,心里一笑,他岂有不知贾妃生母的道理,不仅知道,还知道的很详细。
实际上,京城权贵圈里,贾府的人际关系如何,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他亦将方才贾母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到底是荣国夫人……
不过,面色却不显,恍若初知一般,躬身一揖道:“奴婢见过夫人。”
王夫人竟激动的面色泛红,连连虚扶道:“公公快快请起,公公快快请起,当不起,使不得……”
贾环嘴角抽了抽,看着夏守忠道:“公公还有其他事吗?”
语气虽客气却也拉开了距离……
夏守忠听到贾环的声音,再见他这幅做派,顿时想起,这位侯爷可是敢直接和莫为广放对的主儿啊。
脸上刚刚被王夫人恭维起的那点矜持顿时消失了,夏守忠谦卑道:“无……没事了,宁侯,太夫人,奴婢这就告辞!陛下和娘娘还在宫里等候奴婢回报消息呢。”
贾环点点头,从腰间摘下一块上等的暖色玉佩,递给夏守忠道:“一点小玩意儿,不值得什么,公公拿去赏人使吧。”
夏守忠闻言,想了想后,笑着接过玉佩,对贾环道:“那奴婢就厚颜接受宁侯的赏赐了,宁侯放心,奴婢最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往外说……告辞!”
贾环闻言终于再次露出笑脸,点了点头,夏守忠又一拱手一揖后转身,带着一干内侍随从大步离去。
待夏守忠离去后,贾环转过身,目光直视王夫人,不过没等他开口,就被贾母挡住,道:“环哥儿,既然定下了端午省亲,这日子也没多咱功夫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那么多事都要你操劳,就别在这里耽搁了。
对了,有什么要做的,你只管让你二哥帮你,你爹也能给你搭把手……
我听说芸儿和荇儿两个孩子也都让你调理成才了,很好,好的很,就该这样,贾家总算也多了几个能帮得上你忙的人了!
去吧去吧,和你爹还有你链二哥一起去商议正事去吧……”
贾环无语的看着贾母,贾母却连连使眼色,让他快出去。
贾环没法,只淡淡的看了眼王夫人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
贾政书房,梦坡斋里。
贾政面色复杂的看着贾环,道:“环儿,你又何必与太太生气?她不过一个内宅妇人,能有什么大见识?你心胸也开阔些才是……”
自从园子渐渐起好后,在贾母的劝和下,贾政和王夫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用贾母的话说,总不能让贵妃归宁时,面对一对冷清清的爹娘吧?
那贵妃心里该得多凄慌……
许是受到了贾母的“指点”,连赵姨娘最近都很少用自创的《姨娘心经》中的绝技往回勾贾政了,只是近来她的面色着实不好……
因此,贾环听闻贾政之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却并未吭声。
贾政的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也有些上火……
贾琏在一旁观之,忙跟着劝道:“三弟啊,莫说太太,就是为兄,见到那些宫里来的人都不自在的紧。太太偶有失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贾环淡淡的道:“不自在那就不要多话,徒惹人笑。”
贾琏闻言一滞,干笑道:“我的意思是,那些毕竟是宫人,太太姿态放低一点也是有的……”
贾环好奇道:“宫人怎么了?又不是皇帝皇后亲至,他夏守忠再能耐也不过一个太监奴才罢了,怕什么?
今天就是表现的猖狂一点,我都不会这么在意!”
贾琏无奈道:“三弟,夏守忠是没什么,可他们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啊……”
贾环道:“那你觉得,贾家人代表的是谁的颜面?
今日之举若是传到外面去,你知道不知道多少人会看贾家的笑话?
省个亲的恩典就值得贾家百死报恩了?
那贾家的人命和颜面还值当个什么?”
贾琏苦笑一声,有些酸涩嫉意道:“三弟,不是每个人都有三弟你这样的圣眷的,太上皇护着你,却不会护着别个……”
贾环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贾琏,直将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额头上甚至都有冷汗冒出,坐都坐不安稳了……
最后还是贾政看不过去了,干咳了两声后,贾环才收回眼神。
他对如释重负的贾琏道:“二哥,太上皇护着我,不是因为我是贾环,而是因为我姓贾,是荣国公的亲孙,这是唯一的原因。
连太上皇都要给先祖几分薄面,他夏守忠难不成还敢把我们吃了?
那么卑躬屈膝给谁看?
爹,二哥,因为我是武人,所以对外,我能代表荣国公的颜面。
也是因为荣国公的颜面,所以大家才肯让我一头。
所以!
荣宁二公遗留下来的颜面,就是我贾家最大的资本和底气,因为那象征着我贾家在大秦百万军中的尊严!
我不是说贾家人就可以在外面端着架子横着走,但是,最起码,我们自己要去珍惜这份尊严和荣耀,不要随便的去作践它,否则,谁还会再拿贾家的颜面当一回事?
我们贾家乃武勋将门,我们忠于大秦,也忠于赢秦皇室,但我们绝不是谁的奴才。
贾家的荣耀和富贵,也不是靠给哪个当奴才获得的,而是我们的祖宗,用鲜血和性命换来的!
我的侯位,亦是如此得来。
容不得无知妇人去败坏!”
第五百八十七章 梨花
贾环说的很用力,可是就效果来看……
无论是贾政还是贾琏,看起来却都有些不以为然。
甚至贾政的脸色还很不好看,毕竟贾环骂了他老婆……
他们是文人,包括贾琏都是,他们的想法路数和贾环完全不同。
在他们看来,大秦如今正处于太平盛世。
虽然这两年边关时有险情发生,可那有如何?
不是被证明是虚惊一场,就是被老秦大军搂头一顿胖揍,打的胡虏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当然,文臣们不会以为这是武将有多厉害,他们只会觉得敌人太蠢太傻蛋,随便打打就能杀敌二十万……
所以,武将的荣耀尊严什么的,在他们看来,无味的很。
若不是贾环亲自出征过,那么对贾政和贾琏来说,整个世界都是和平的,战争太遥远,所以朝廷的武将们对他们来说,感觉没什么用一样。
他们也不能理解贾环作为武人的光荣是什么……
而且,在他们看来,王夫人的表现也不能算有什么太大差错的地方。
谦卑一点有什么不好,对读书人而言,不管什么时候,谦卑总是美德,都是守礼。
反而,在他们看来,自古而今,猖狂的人才会没有好下场,他们永远都只能猖獗一时,最终难免会败亡。
他们没有劝贾环不要太嚣张,要保持低调,都已经是在强忍着了。
如何还能听得进去贾环的“歪理邪说”?
什么叫宁可猖狂一些……
贾环说罢后看向两人,却发现贾政和贾琏都懒得和他对视,眼神呼闪呼闪的不看他。
贾环索性也就不再磨牙浪费功夫了,直言对贾政道:“爹,您回去告诉二叔母。
就说以后在府里,随她怎么作威作福都好,反正等大姐省亲完后,姊妹们都要进园子里去生活了……
这边府里就是她和二嫂的天下,她爱怎样就怎样。
但是对外,她还是继续做木菩萨的好……
算了算了,想来老祖宗会跟她讲清楚的。
二哥,园子里那些帐幔帘子并陈设、玩器和古董可都一处一处合式配就了?”
贾琏正被这一对父子俩逼的头都大了,贾环他惹不起,可贾政他也惹不起啊。
看着贾政那张黑成锅底的脸,贾琏正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来圆场,好在听到后面,总算贾环自己架了个台阶下来,他也不用跟着为难了。
听闻贾环的话后,贾琏忙道:“三弟,我和你府上的李万机、付鼐他们合计过……”说着,他弯腰向靴桶取出靴掖内装的一个纸折略节来看了一看,道:“帐幔分妆蟒绣堆,刻丝弹墨并各色绸绫大小幔子一百二十架,昨日得了八十架,下欠四十架。
帘子二百挂,昨日俱得了。
外有猩猩毡帘二百挂,金丝藤红漆竹帘二百挂,黑漆竹帘二百挂,五彩线络盘花帘二百挂,每样得了一半,也不过二妹妹说,再过三日也都全了。
另外椅搭,桌围,床裙,桌套等,每分一千二百件,也都有了,都是三弟的城南庄子上所供。
啧啧,二妹妹如今当真了不得,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倒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强的多。
至于古董文玩等陈设,则由东府的大嫂子和白姨娘在负责,主要是大嫂子。
今儿我去见大嫂子时,她只说明日就全齐备了,我还没来得及点验。”
贾琏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向贾琏,不过眼角却又瞥向了贾环,留心观察着贾环的脸色。
见贾环听他说完后,面色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弯了起来,贾琏便真心为他这个从未上过心的同父胞妹的好运感到钦佩。
怎么就入了这位三魔王的眼呢,倒是比待他亲姐还亲……
贾政闻言也有些惊奇,他是知道贾迎春的性子的,木讷缓慢不说,关键是,她有这�